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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岑三水和严瑾都不在家,只有林琼华跟两个孩子跟她在一起,岑末拿不准这两人是来做什么的,叫林琼华先把孩子带到屋里,自己去接待那两个警察,“警察同志你们好,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警察拿着张照片跟她比对了一下,还是按照流程问道,“你是岑末?”
岑末刚说了句是,她的手腕就被一对银晃晃的东西拷住了,那人亮出证件,“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嫌一桩杀人案,请你立刻跟我们回局里调查。”
1449、漂亮的蛇
杀人……
岑末看着手里还带着凉意的手铐,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
涉嫌杀人?
杀了谁?
眼看自己就要被带走,岑末重心下移,死死地定在原地,“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什么时间?证据呢?”
这些天她除了公司工厂,什么地方都没有去,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杀人?她也从来都没杀过人。
“你们要带我女儿去哪?”
林琼华一看岑末被人拷住,连忙从屋子里追出来,试图将岑末从他们的手里解救出来,“我女儿犯什么法了,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休想动我女儿一根毫毛!”
“只是配合调查,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来的这个警察一股子干劲,就差在脑门上写着“秉公执法”四个大字,岑末脑子里的弦绷紧了些,对着林琼华劝道,“妈,我没事,清者自清,我们好好配合警察同志的工作,相信他们不会冤枉好人的,也不会放过真正的杀人犯。”
这话倒是让旁边的警察侧目,看不出来,这个小姑娘够淡定,如果不是杀人凶手,确实挺有胆识的,不过现在不是欣赏嫌疑人的时候,只是对着林琼华的语气放软了些,“这位女士,我们只是带她回去问几个问题,如果你的女儿是清白的,我们很快就会把人放回来。”
林琼华着急地摇摇头,岑末可不能进局子,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刑,要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虽然岑末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她知道普通的老百姓最不喜欢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人跟人命官司扯上关系,说出去也不好听,她当即出声安慰道,“妈,你好好照顾孩子,别让他们担心,我很快就会没事的,你相信我。”
“岑末、岑末……”
林琼华眼睁睁地看着岑末被人带走,追到半路才想起来,两个孩子还在家里……此时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她要赶紧通知严瑾,对,要找人帮忙才行。
这边林琼华正四处奔走,另一边,岑末已经被人带到了警察局。
负责这起案子的人叫齐临,年纪不大,但是脾气挺大。
他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干部子女出生,因为嫉恶如仇,所以才选择警察这个行业,别人越是不敢碰的案子,他就越是有干劲,甭管对方背后是如来佛祖还是观音菩萨,他照样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哪怕是孙猴子再世,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齐临一身正气,即便是对着岑末这样的美女,也都丝毫没有怜悯之意,越是漂亮的蛇,毒性就越强。
他端坐在岑末面前,锐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她的神经,“姓名。”
“岑末。”
“年龄。”
“……”
等基本问题都问完了之后,齐临将一张照片推到岑末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来的路上,岑末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尽力配合一切调查,不能否认的就说实话,不确定是否能说的,就回答不知道,免得被带到阴沟里去,一切还要等家里人来了再说。
此时她看着面前的照片,只扫了一眼就说道,“认识。”
1450、好人和罪犯
齐临的很多问题都是岑末不能逃避的,就如同她不可能不认识唐文龙,这种事一调查就能查出来。
可是这件事跟唐文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她看唐文龙的照片?
岑末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太清楚,更没办法理清头绪,齐临乘胜追击,“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姑且算是认识。”岑末概括地说道,“几年前我和唐导本来要合作拍片,不过后来发生了一点事,电影就没拍成……警察同志,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用什么名义把我带到这里的。”
她举起手里的铐子,“确定是嫌疑犯,不是证人?你们就算怀疑我杀人,也要有证据,这样随随便便把我拷来,会不会太不讲究了?”
齐临笑着摇摇头,“岑小姐倒是比我想的要冷静许多,是早就料到我们会带你回来审问,心里有恃无恐,还是天生胆识过人,泰山崩于前却面不改色?”
“警察同志,我从懂事之后,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老百姓,走在路上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几次和你们打交道,不是帮忙抓人贩子,就是帮忙抓杀人凶手,人家还给我送过锦旗,再说我这人命运比较坎坷,光是绑架就遭遇了好几次,你们这公安厅我也不是头一次来了,既然是行使正义的地方,我又有什么好怕的?该怕的人不应该是罪犯吗?”
岑末说完的时候一直微微勾着嘴角,只是话音落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倒是这次,你用一副银手铐把我拷进来,不知道我是杀人还是放火了?”
这丫头好一张利嘴。
齐临的嘴角牵出一抹淡笑,“我以前遇到过几个心理素质比较好的犯人,刚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是像你这个样子,极力想证明自己是个好人,但是好人和罪犯并不冲突,再善良的人也会杀人,也会犯罪。”
“那么警察同志,你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法吗?”
岑末明亮的眸子里不掺杂任何杂质,仿佛她真的不知道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齐临转着手里的笔,跟她对视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的不知道?”
岑末耸耸肩,她从刚才就一直在问,可惜没人告诉她啊。
齐临点着桌面上的照片,“前天晚上九点左右,唐文龙被家里人发现死在自己登记的酒店,现场有打斗过的痕迹,我们在房间里找到了你的手表,还有一些指纹。”
“你说什么,唐导死了?”岑末身子一倾,瞬间瞪大眼睛,她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平复内心的震惊,“你们的意思是说,我是凶手?”
“现在只是怀疑,等比对结果出来,才能证明你的嫌疑。”
岑末暂且顾不上指纹的事,第一时间为自己辩解,“前天晚上我在我自己家,哪里都没去,我家里人都可以证明,而且我没理由杀他,我根本没见过他。”
“我又没有说人是在前天晚上死的。”齐临拿出卷宗看了一眼,“这个月8号下午2点到5点的时间你人在哪?都做了什么?是否有人证?”
1451、目击证明
“8号那天……”
岑末很快就回想起来,那天是她和严瑾去逛动物园,然后发生争吵的日子,那个时间段她开车去香山,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我开车去散心,旁边没有别人,但是那边爬山的人不少,肯定有人看到过我。”
“那就是没有具体的目击者。”什么时候不出门,偏偏在这个时间出门,而且还没人看见,齐临眉眼敛了下来,“可是却有人看见你在这个时间段出现在唐文龙入住的酒店,那天你穿着浅绿色的蝙蝠衫和牛仔裤,身上还背着一个包,对吗?”
岑末暗自咽了下口水,那天她穿的确实是这么一身衣服,难道是有人冒充她?
但是林莺莺都死了,还有谁能冒充她?
“但是我没去过那个酒店,我开车出去之后,一直待在山脚下想事情,并没有去见过唐导,而且我不知道他在京城。”
“哦?那我问你,你那天为什么突然想出去散心?而且还是一个人开车出去?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和严瑾吵架了,谁知道唐文龙那么巧,偏偏在那天出事了。
岑末撇撇嘴,“我跟我老公闹了点别扭,所以开车出去了……人总有想一个人安静的时候,难道我连出去走走的权利都没有吗?”
“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偏偏在那个时候出门,偏偏就有人看到你出现在酒店门口,还在案发现场留下了证物,而且没人能保证你一直待在山脚下……是不是太巧了?”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岑末,她却还在垂死挣扎,会不会真的是冤枉的?
齐临暗自摇头,这个女人可不一般,光是刚才那些话就能看出来,她的心智不同于常人,而且她又是学表演的,在伪装这件事情上有足够的天赋。
事到如今,岑末已经能猜到是有人要嫁祸于她,说话的语气免不了有点冲,“一个和我穿得差不多的人出现在酒店,这说明不了什么,除非证人亲自指正我,或者有清晰的监控录像,否则我不接受这种毫无意义的目击证明。”
既然是在酒店,确实是应该有监控,偏不巧的是酒店图省钱,安了监控却一直没开,否则早就把岑末拍下来了,也能拍下一些其他的证据,不像现在,就只有一个扫地的阿姨见到岑末的身影从酒店出来。
“如果只有这些指控,我们也不会直接把你抓过来。”齐临拿出一个透明袋装着的手表,“这个手表应该是你的吧?”
他拿出来的是以前生日的时候,严瑾送她的生日礼物,只是那只表她在国外的时候被爱德华没收了,到后来也没还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安排这一切的是爱德华?
岑末拧起眉头,又发现这个手表似乎跟她的那只不太一样,她盯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确实有这么一只手表,但是已经掉了好长时间了,不太确定是不是这个,能不能让我亲自检查?”
“可以隔着袋子看。”
1452、杀人动机
岑末简单地看了一下正反面,确实很像她的手表,但是她还记得严瑾送她的手表是改装过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于是她又在表冠的地方按了按,果然没有刀片弹出来。
岑末老老实实地把手表放下,“这个手表不是我丢失的那只。”
难道不是爱德华做的?那还会有谁?
“你怎么确定不是你的?”岑末以前经常戴着那只手表,不少人都能证明是她的,齐临已经找证人确认过。
“那你怎么证明这就是我的?既然能弄出一套跟我差不多的衣服,不在乎再弄一只跟我差不多的手表,要做就要做全套。”岑末道,“如果我是犯人,我不会把手表这种东西落在酒店这么多天,然后等着你们来抓我。”
齐临不为所动,“杀人之后难免会慌张,落下一两样东西很常见。”
非要认定凶手是她吗?
被人冤枉的滋味太憋屈了,岑末磨了磨牙,“我再强调一遍,那个手表不是我的,如果你不信,可以去问我老公,再说了,手表这种东西又不是说丢就能丢的,难道这么多天过去,我不知道回去找吗,这显然是有人栽赃我。”
“你当然不能回去,因为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发现,而你杀完人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你离开之后就从外面把门锁上,然后把钥匙塞到了门缝里,你以为你这么做很聪明,却恰恰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