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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怎么知道鞋垫一定是封磊叫你姐做的,说不定是岑静愿意帮他做的?”
“……你今天存心要跟我唱反调是吗?”
他们好几个月没见了,岑末本来很高兴的,但是经过刚才的事,再看严瑾现在的态度,她心里瞬间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就知道帮着自己兄弟!
“我比你了解封磊,他没你想的那么糟糕,而且这次的任务,他的表现很出色,平时对底下的人也认真负责,所以我觉得他和岑静在一起没什么问题。”
“那你了解我姐吗?”岑末道,“我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只是觉得终身大事要慎重。最重要的是,我姐太单纯了,就怕她被封磊吃得死死的,万一封磊不是真心的,她肯定活不下去。”
1164、小白兔遇到大灰狼
岑静是个认死理的人,不管是宋卫国还是封磊,都会一条路走到黑,然而爱得越深伤得也越重。
封磊是副军长的儿子,前途无限,身边更是少不了莺莺燕燕,像上次那个梁亦舒,多来几个岑静就能死透了。
她是真觉得两人的悬殊过于巨大,如果封磊没办法保障自己的心意,她不会支持这门亲事。
“我姐对在乎的人会用心投入自己的感情,但来头越大,她越会谨慎对待,可是这次,她甚至都没跟我们透露一星半点,我可以肯定封磊骗了我姐姐,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岑末太知道岑静这个人了,她自卑又敏感,不可能对一个副军长的儿子有任何的希冀,任何的感情存在欺骗,都是潜在的危险,她已经被宋卫国骗了一次,如果发现封磊也骗了她,指不定要怎么难过。
“你分析得很透彻,不过岑静也是个成年人,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有时候,严瑾总觉得岑末比岑静更像是姐姐,他宁愿岑末不用操心那么多,再者这种事你情我愿,他们最多给个参考,“难道你连岑静喜欢什么人也要插手吗?”
他和岑静其实并不算很熟,不过也知道对方是个极其内敛的人,可就算再怎么内敛,感情上的事也要当事人说了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在岑末看来,岑静碰上封磊,就像是小白兔遇到大灰狼,她作为家人,总不能不闻不问,“我希望我姐能找到幸福,所以才这样着急。”
岑静又不是没人要,还不至于有人追求,他们就眼巴巴地凑上去。
严瑾苦笑地把她送回军属楼,看样子封磊要抱得美人归,还得花点功夫才行。
“你打算把封磊的真实身份告诉岑静?”
“告诉她我不变成挑事的吗?”明知道岑静会受到伤害,自己还要上去扎一刀,到时候指不定封磊和岑静都会怪她,岑末才不当这个恶人,“上次我姐说她在医院的工作要结束了,我想让她辞职到这里来,但是她还在犹豫,如果她真的喜欢封磊的话,听见他腿受伤,肯定会赶过来的。”
实际上,岑末宁愿岑静无动于衷,不过就目前来看,希望很是渺茫。
严瑾只是回来放一下东西,晚点还得去开会,姑且没办法跟岑末说太多,就在他要把手里的包放下时,突然想到刚才因为封磊的事,一路上都没有时间问她。
严瑾将钥匙扔在柜子上,看似随意地抱过她的腰,亲了亲才问道,“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啊?”刚才的事情有点多,岑末俨然没顾上这个问题,愣了愣才对着严瑾抱怨,“说起这个我就有气,前几天团里组织去妇检,我就想去检查一下也好,到了之后医生又问我们要不要做孕检,我脑子一抽就去,结果医生说我有一个月的身孕。”
说到这里,岑末把那份检验单拿出来,“当时我就发火了,我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月的身孕啊,这不是往我身上泼脏水吗?可是医生一直说他们的检查结果不会出错……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差点就跟他动手了!”
1165、聊胜于无
“你有没有怀孕,你自己不知道?”岑末这话听起来漏洞百出,可严瑾却毫不在意地选择了相信,她要是真的心虚,自己肯定能看出来。
“就是不知道才做检查的嘛,我是觉得没有,但是万一有呢。”岑末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假寐,“亏我今天早早就起来了,结果就是去受气的。”
“媳妇受委屈了。”严瑾将人搂到自己怀里,眼里满是宠溺,“按你的意思,是医生搞错了?刚才在医院怎么不说?”
岑末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一开始我也觉得是医生搞错的,但是刚才我仔细一想,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嗯?”
“刚才我忽然想起来,那天做检查的时候,我跟一个叫李佳的军嫂撞到了,她也做了这个检查,我觉得我们两的血样可能混了,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佳是……”
“听说是王干事的媳妇,不过我跟她不是很熟,晚点我找凤姐问问。”
说得通俗点,王凤娇就是他们楼里的“交际花”,有什么事大家都乐意找她,她也乐意张罗。
回头那个李佳真的怀孕了,也不至于耽误产检。
王干事是副营级长官,严瑾有点印象,这次出任务王干事没有跟着,如果是他的孩子,倒也说得过去,“又麻烦刘政委的爱人?这不是还有我嘛。”
既然他都回来了,干嘛要舍近求远?
岑末一想也对,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就想去找王凤娇帮忙,她笑着搂住严瑾的腰身,“哎呀,你这个首长当的,聊胜于无啊!”
她出了事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找严瑾帮忙,于岑末来说,可不就是聊胜于无吗?
“……”严瑾的脸阴得像是能滴水,老半天才说道,“没有我,你跟谁生孩子去?”
严瑾说完,霍然觉得有些不对,他存在的价值,难道只剩下生孩子了?
这话听起来,哪哪都觉得奇怪,但确实是这个理儿啊。
而此时,岑末已经趴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乱颤,直拍大腿,然后学着那些“直男癌”的语气,“你说我辛辛苦苦嫁给你,为的是什么?还不是让你给我们家传宗接代吗?”
严瑾:“……”
这话说完,岑末又有些意兴阑珊,不好的情绪说来就来,懊恼地将脑袋咚在严瑾身上,语气也闷闷的,“我觉得孩子可能跟我无缘了。”
严瑾的心一揪,揉着她的脑袋,“我们两有缘就行。”
闹了半天,原来是个乌龙,严瑾虽然相信岑末,但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亲。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岑末离得近,这段时间的电话也多半是找她的,连忙示意他稍等,然后才拿起听筒。
电话里,言守之告诉她,严瑾已经平安回来了,还让他们有时间去趟言家,除了言如沁的事之外,另外还发生了一件事,程美莲死了。
而且已经死了有一阵子了。
具体的内容在电话里不好说,还得见了面再谈。
1166、怕死
岑末觉得手里的话筒有些沉重,一张俏脸微微泛白,严瑾看她表情不大对,将岑末手里的话筒接过来,才知道对面是言守之。
言守之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情绪没有多大的浮动,只是叫他好好照顾岑末,严瑾答应完,将电话放回去,安慰地拥住岑末的肩膀。
一对剑眉轻轻皱着,“没事了。”
岑末摇摇头,听见程美莲死了,她应该觉得痛快,但是这一刻,岑末还是生出了一丝怜悯,这个结果算是她造成的吗?
自己是不是间接害死了程美莲?
她是圣母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觉得难受?
“不关你的事。”严瑾似乎知道她心里所想,将对方再抱紧了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是她的命,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是她自寻烦恼吗?
岑末靠着他的胸膛想了想,应该不是的。
只是人们多少都畏惧死亡,她重生过一次,所以更怕死。
岑末被严瑾安慰了一会儿,抠着手心才慢慢放松下来,疲惫地闭上眼睛,尘埃落定的感觉有点虚无,“一切都结束了,对吗?”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这句话,严瑾听出几分心疼,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嗯,都结束了。”
他们不想像胜利者那般狂欢,只是觉得天意弄人的同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岑末现在格外地想睡一觉,轻轻呢喃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做了很多事。”
大概是程美莲去世的消息有点沉重,岑末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严瑾见还有点时间,顺着她的话问,“你做什么了?”
“我现在有个工厂了,是卖家具的,现在虽然还在起步的阶段,但我已经做了很多规划,特别是杨大哥,他给了我很多建议,都是他以前积累下来的,有这么一个智慧团在,我觉得我成功的几率更大了。”
“杨景?”对于这个名字跟他读音很像的人,严瑾分外有股敌意,虽然他远在天边,但岑末平日里可没少提,有时候左一句杨景,右一句严瑾,他都有点分不清谁是谁,“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了一直对你这么好?”
“因为我也对他好啊。”岑末理所应当地说了一句。
“哦?你对他怎么好了?”
“……”
呃?
严瑾这是吃醋了?
这种千里之外的陈年老醋他也吃?
岑末浑然不觉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我又拍了一部电视剧,这次的角色我不太喜欢,没有上次赚的钱多,拍得也不是很开心,不过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开心,有时候不开心,要是都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拍戏,那肯定幸福死了。”
和自己喜欢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没有比这个更加让人觉得舒坦了,那不应该称作工作,应该称作享受吧?
岑末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微微眯了起来,严瑾的目光灼灼地放在她脸上,把岑末看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干什么,我脸上写字了?”岑末不解地眨眨眼。
1167、家里藏人了
“就是觉得,我媳妇长得漂亮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有本事?”读书好,会演戏,生意都做得红红火火,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严瑾深邃的眼眸中似乎隐藏着点点星光,忍不住捏起她的下巴亲下去,仿佛是想用行动表达这几个月以来的思念。
无论是在伏击的时候,还是在睡觉的时候,又或者是偶尔开个小差,他的脑子里都是岑末的身影。
严瑾仿佛要化作惊涛骇浪,将岑末淹没,直到她气喘吁吁了才停下,男人暧…昧地咬着她精巧的耳垂,“晚上等我回来——”
“咔哒。”
屋子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两人下意识地转过头,与来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因为从玄关进来就能看到沙发,所以喻雪飞一抬头就见两人抱作一团,严瑾的手还放在岑末的衣服里。
夏天的衣服薄,岑末被轻轻一撩,露出一截纤白的腰身,嘴巴红红的,还泛着些许水光,眼睛不同于平时的明亮,而是湿漉漉的找不到焦距,一看就像刚做过什么不可描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