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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大为震惊,三个多小时,那会发生什么?抢劫?绑架?杀人?
她不愿意往坏的方向去想,但人往往就是控制不住做出最坏的打算,喻雪飞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万一出点什么事,自己可不能坐视不理。
这个年代也是醉醉哒,通讯靠吼,交通靠走,没有手机,她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喻雪飞。
人才失踪了几个小时,就算报警,警察也未必会管,岑末心里着急得不行,正打算沿着去图书馆的路上再找找的时候,就看到喻雪飞从程群的车上下来,两人正在说些什么。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巴巴的,像是从哪逃难回来,岑末瞪大眼睛走上前,“你们怎么变成这样了?打战去了?”
“……”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过于狼狈,程群苦笑了一声,“是我不好,连累了小雪。”
“到底怎么回事啊?”
在岑末的追问下,程群才说起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晚上他送喻雪飞回去的时候,喻雪飞不小心把耳环掉在了程群的车里。
1035、烂桃花
因为那个耳环是她以前的好朋友送的,喻雪飞平时很珍惜,今天早上还特意提前出门,想去找程群问问。
结果到了门口,正好就碰到最近跟程群相亲的那个姑娘,那姑娘看到小雪一个女孩子,一大早出现在程群的宿舍门口,顿时就警惕了起来,并且质问喻雪飞来找程群做什么。
喻雪飞老老实实说昨天晚上程群送她回去的时候,她的耳环好像是掉在了车里,所以过来问问,免得时间长了找不到。
对方一听就不乐意了,大晚上的程群单独送一个姑娘回家,完了还把耳环掉在车里?这是做什么事了能掉在车里?
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起喻雪飞,说她不知廉耻,年纪轻轻就四处勾搭人,甚至还要动手打喻雪飞。
外头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程群的注意,他看到喻雪飞被人打,只能先将对方护着,反而激起了那女人的怒火,觉得这两人就是有奸…情,否则程群干嘛要护着喻雪飞?
程群也是没想到,那姑娘之前看着还好,战斗力却那么强,他又不是个会打女人的,只能任由对方抓着打,最后两人吵了一架,程群才将喻雪飞送回来。
“很抱歉让小雪受到了惊吓,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他本来也不喜欢那个女的,更没有跟她确定关系,现在事情闹成这样,程群已经忍受不了了,说什么也要跟对方划清界限。
程群是个大男人,跟喻雪飞又没什么关系,不方便把人送到宿舍,将人交给岑末之后,自己就先回去了,那边还有个烂摊子要收拾。
“你没事吧?”岑末赶紧拉着小雪检查了一下,似乎只是衣服皱了点,其他的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我没事,倒是程大哥他……”刚才程群一直抱着她,护着她,她怎么可能受伤?
虽然程群抱着她是一时情急,但喻雪飞想到那个场景,仍旧是有些脸红,就是不知道,他身上伤得重不重,“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去找他,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也不会害程大哥受伤。”
“打人的又不是你,你要这么说的话,被骚扰还得怪受害者穿的少了。咱们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已经算好的了。”接着又吐槽道,“程老师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霉运,每次喜欢他的人都奇奇怪怪的,能快点遇到一个好姑娘就好了。”
喻雪飞悄悄睨了岑末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
一家老旧的餐馆里,苍蝇乱飞,门口还散发着泔水的味道。
可就算这样,到了餐点还是少不了客人。
因为价格便宜,来的都是附近建筑工地的工人。
这里是南方,就算才四月份,天气也已经开始闷热,工人们劳作了一天,身上都是汗臭味,衣服上沾着厚厚的尘土,普通人看了多少有些敬而远之。
此时,程美莲正努力地擦着桌子,现在的她头发散乱,面容消瘦,黄蜡的脸上泛着油腻,身上是一件灰扑扑看不清颜色的衣裳,似乎一下老了好几岁,再也没有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军长夫人的模样。
1036、扒层皮
岑末如果能看到这一幕,心中肯定无比唏嘘——前世她被程美莲害得流连失所,到处打工,做得最多的就是餐馆的打杂,想不到现在一报还一报,程美莲居然也能有这么一天!
又有谁能想到,言家对外声称去旅游的程美莲,结果是在这种地方打工!
看到这些农民工进来,程美莲的眉头不出意外地皱起来,换做是以前,她若是看到这些人,肯定避得远远的,免得臭到自己,但是现在,她非但不能走开,还要好言好语地伺候他们。
若是被以前认识的那些贵妇人看到,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
“叫你擦个桌子你还擦半天,笨手笨脚的,到底会不会做事啊?”
就在程美莲发呆的时候,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骂骂咧咧,因为太激动导致唾沫横飞,程美莲吓了一跳,却不敢出声反驳,在旁边任由她骂了几句,才得令去继续干活。
程美莲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带了补丁的衣服,加上被李言修折磨了几天,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这里更没人认识她,餐馆的老板娘便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农妇。
带她来的那人告诉老板娘,程美莲在这里干活,一天只吃一顿,而且还不要工钱,任打任骂。
老板娘原本还不信来着,几天下来才发现,真有这样的免费劳力,对程美莲也就越发蹬鼻子上眼了。
程美莲从里头端了饭菜出来,刚把盘子放下,就觉得有人摸了她一下,顿时吃惊地叫出声。
“你干什么!”
“我怎么了?”
被程美莲指责的那人瞪着眼睛,一脸“老子不怕”的表情,看起来也是够嚣张的,但这个地方天高皇帝远,就算程美莲在这里被扒层皮,也没人管得了。
“又是你,是不是要把我的客人都赶走了才开心?”
那老板娘听见这里的争吵,脚趾头想也知道又是程美莲惹事了,这个女的别的不行,就知道给她招惹是非,要不是看在她是免费的,早就把人赶走了。
程美莲捏着手里的抹布,言守之这么做,就好像刻意要她体会林琼华以前的生活……难不成他真打算把林琼华接回去吗?开什么玩笑?
可是现在,程美莲早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她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将刚才的事情忍下来。
只是没想到,自己正要离开的时候,那男的突然吐了一口口水在她的鞋面上。
“呸。”要不是看她还有点姿色,当谁乐意上手似的!
“……!”程美莲恶心得差点晕过去,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耻辱!
这一刻,她真是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可是李言修派人看着她,只要她逃跑,马上就会被人抓起来,送到下一折磨她的地方,而且越逃跑,她的日子就越难过……
李言修实在太狠了,现在就是告诉她,他会把自己卖到山里去,程美莲也相信。
程美莲心里苦不堪言,可如果不照做,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忍着,或许还有希望。
真的有希望吗?
不,言家早晚会把她折磨死,她留下来也是死路一条!
1037、霍管事
程美莲正在店里忙碌,没注意到不远处的居民楼上微微闪着一道微光——有个人影正拿望远镜观测她的一举一动。
看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桌子上坐下,解开西装上的纽扣,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品了一口才问道,“确定是她吗?”
一个军长夫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洗盘子?
这人面前还站着另一个男人,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已经比对过照片了……霍管事,是不是现在把人抓来?”
“不妥。”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在监视这女的,贸然把人抓过来,恐怕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被叫做“霍管事”的男人轻轻点着手指,又坐了一会儿才说道,“东西在她手上?”
“就算不在她手上,我们应该也能问出东西去了哪里。”
“先查清楚另外那些人的来历,我们再下手,记得别露出什么马脚。”
“是。”
等手下的人出去之后,西装男才重新拿起杯子,一点一点地品尝着杯子里的液体,酒的醇香在口腔逐渐蔓延开——希望这些年来的辛苦没有白费。
……
快到四月底的时候,岑末接到电影厂的电话,叫她找个时间去电影厂领工资,岑末这才知道,《末代之路》已经彻底杀青了。
本来她是想等礼拜天再过去的,但是电影厂说财务礼拜天的时候不上班,让她这个星期前尽快去领钱。
岑末是不喜欢让别人等着的人,她想到下午的课比较迟,去一趟回来应该还来得及,所以中午在食堂拿了个馒头就上路了。
之前范升给她定的酬劳是一千块,对岑末而言已经是不菲的收入,有了这笔钱,她离自己的目标就更近一步了。
四月回温,春暖花开,电影厂也十分忙碌,岑末走到门口,就看到外头等着不少人,都是来应征群众演员的。
岑末看了一眼,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未等她细想,已经消失在人群中……是自己看错了吗?
她再想伸长脖子去找,对方已经消失不见了。
算了,不急在这一时。
由于岑末已经来过几次,门卫都眼熟她了,知道她今天是来领工钱的,很痛快地把人放了进去,这小姑娘长得忒有灵气了,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
电影杀青之后,范升忙着看片子,岑末这回没看到他,倒是阿坤告诉她,周末的时候有杀青宴,让她一起过去热闹热闹,岑末好歹也算是个重要的配角。
岑末想着自己周末也没什么事,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别的聚会她是不喜欢,但这是剧组,而且是杀青宴,还是她参演的电影,她没什么理由好推辞的,毕竟以后说不定还能一起合作,太不合群也不好。
从电影厂出来之后,岑末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时间绰绰有余,巴士过来之后,她很快就上了车。
这年头在大城市,巴士上都是人山人海的,岑末想着自己没那么快下车,便站到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免得被人挤来挤去的。
1038、这么巧
“哇哇……”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座位上突然传来一个小奶娃的哭声,坐在岑末面前的一个妇女,手里头正抱着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小娃娃哭得脸蛋红红的,上面还有些泪痕,岑末看着都揪心。
她最见不得老人孩子受委屈,岑末又看那个妇女,对方上了年纪,大约在四十多岁左右,围着绿色的头巾,眉毛短,嘴唇薄,面貌很普通。
面对孩子的哭闹,妇人不管不顾,只是一直望着窗外,好像有什么急事。
小奶娃还是哭,车厢里的人都有些受不了,除了吵之外,也是觉得揪心,坐在妇女旁边的老奶奶忍不住劝道,“赶紧哄哄孩子,都哭了一路了。”
被隔壁的人这么一说,那个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