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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三水这话完全是在戳程美莲的心口,她脸色乍青乍白,偏偏对上这话,她什么都答不上来。
这番话就好像赤果果地在告诉她,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地以为林琼华要跟她争,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
“美莲,他们的话都是真的吗?”李淑媛的声音阴测测的,在程美莲的头顶炸开。
——难道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她的面前做戏吗?
“我没有,您不要听信那些外人的话,我是冤枉的妈……您要相信我啊,我这么多年对这个家付出的岂止是一星半点?就算偶尔有私心,也从来不是针对你们,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999、翻旧账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不知道言奉义是谁?”
李淑媛还记得,当年结婚的时候,程美莲跟他们通过电话,他们家明明告诉过她,奉义是言守之的字,可上次程美莲却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因为李代桃僵,哪会这么巧?
“我当然知道,奉义就是守之。”程美莲也是事后觉得蹊跷,所以才让程建雄去打听,也才知道言守之以前还起过字,只是后来不用了,“我当时是一时忘记了,那么久的事情,谁会一直都记得……妈,您相信我。”
李淑媛轻轻皱着眉,似乎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假。
程美莲知道李淑媛容易心软,说完之后又去求言守之,“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我对你一心一意,恭恭敬敬,可是哪个女人能容忍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做那些事都是有苦衷的,你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也就是说,言夫人一开始就知道岑末是言军长的女儿,所以才处处刁难她,是吗?”这时候,严瑾才终于姗姗来迟,进屋之后,先往岑末的方向扫了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再重新看向程美莲,幽深的眸子里染着薄怒,“就算你说得再动听,也没办法掩盖伤害了别人的事实。”
程美莲抬头看着来人,一颗心再次往上提了提——看来严瑾并非是真的跟岑末吵架了,他是背着他们干什么去了。
她恨恨地咬牙,恶毒地盯着严瑾,“就算之前我做错了事,我也遭到报应了,你有必要再来我这儿翻旧账吗?”
“我是来翻旧账的,不过不是岑末的——”严瑾眼眸一厉,走到外面将揪着一个人的领子进来,摔在众人面前,紧抿的唇线透着一丝冷硬,“这个人,言夫人不陌生吧?”
此时,众人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佝偻着站在那,因为严瑾的动作太大,他脚上差点没刹住,站稳之后,才狼狈地扶了下眼镜,眼神闪烁无光,不敢去看对面的程美莲。
“是不是有点眼熟……”
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之后,在场的人纷纷觉得,这人似乎在哪里见过——等等,这不是电视里播新闻的主持人洪学斌吗?怎么被严瑾抓到这里来了?
程美莲轻轻扫了对方一眼,继而开口道,“不知道严团长问这话的意思,但是我想,在场的人对他都不陌生。”
不知道为什么,程美莲在这一刻格外的平静,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他们知道了又怎么样,丢人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这位洪学斌先生,是言夫人的校友,二十年前你们就认识了。”这样的事由严瑾来开口,难免有些不妥当,他斟酌道,“我跟洪先生沟通过了,他愿意把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程美莲脸上的肉微微一抖,眼里划过一抹狠色,慢慢站直身子,“什么当年的事,你们又想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
严瑾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送到言守之面前,“这封信是言夫人亲手写的,并且叫人寄到洪学斌的家里,言军长应该认识言夫人的笔迹。”
1000,可怕的女人!
“把信给我!”
程美莲瞳孔一缩,想伸手去抓那封信,无奈严瑾的动作比她快得多,言守之在拿到信的同时,更是直接捏住程美莲伸过来的手腕,程美莲吃痛地叫了一声,被迫跪摊在言守之的脚边。
顾不上这个姿势所带来的耻辱的,她使劲摇着脑袋,“守之,你不要相信他们,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该死的洪学斌,不是说看完信之后就烧掉吗?他怎么还留着。
言守之却对她的求饶罔若未闻,一手压制着她,一手拿着那封信看了起来。
可是越看,脸就越黑。
程美莲的手骨更是发出骇人的响声。
“守之,饶了我,饶了我……”程美莲哭泣着向他求饶,她披头散发,一条手臂都要被他拧碎了。
言守之手上一用力,嫌脏似的将程美莲推到地上,她毫无防备地撞到旁边的桌腿,脑袋传来一股锥心的疼,程美莲低呼出声,身子都跟着颤了颤。
“妈!”
言如沁红着眼睛过去将人扶起来,诧异地看向言守之,可触及到对方的怒火之后,她脑子里也跟着紧绷了起来——言守之究竟是看到了什么,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才知道去扶程美莲,“妈,你怎么样?”
而程美莲却脑子空白地坐在地板上,哭得微红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言守之沉着脸将手里的信交给言启康和李淑媛,暗色的眼底涌动着风雨欲来的愠怒,似乎整个屋子都随着他的怒伙而阴沉下来,没有一个人敢随口说话,生怕被他一个眼神给杀死。
李淑媛看完信,身子已经控制不住发抖,她错了,她大错特错了——程美莲才叫真的会演戏,把他们家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到现在还在装无辜!
言启康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忍不住摇头,十六岁就知道跟人私奔,还有了孩子,而且在明知道有了身孕的条件下,还瞒天过海地住进他们家,生活了将近二十年!
这个可怕的女人!
“嫂子,我今天对你算是另眼相看了。”李言修都不得不佩服起程美莲的厚脸皮,她是谎话说多了,把自己都骗了,还是觉得他们家是慈善基地,专门收集没人要的垃圾?
“贱人,你的心是有多毒!”
“啊!”
李淑媛气得当场就给了程美莲一巴掌,她气程美莲,更气自己,所以她这一掌打得极重,打完之后,身子都有微微趔趄,李言修快步将人扶到沙发边休息。
看到李淑媛居然动手打人,言如沁在旁边都吓傻了,她看到那封信因为李言修的走动,飘飞在自己的脚边,连忙弯腰捡起来,随即瞪大了双眼,“不可能,这不可能……妈,这是假的,快跟我说这是假的,我不可能……”
她不可能是洪学斌的女儿!她是军长的女儿!
言如沁吃力地晃动着程美莲的肩膀,脑子里却想到,程美莲最近经常在看新闻,而仔细看洪学斌的脸,眉眼间居然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处——不,不可能是这样的!
一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1001、家暴现场
“妈,你是骗人的对不对?你说话啊,我是爸的女儿对不对?”言如沁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恳求着程美莲,一脸的泪水都来不及擦,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她从前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有一个厉害的父亲,有一个漂亮温柔的母亲,现在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信,她死也不会相信!
程美莲只能摇头。
都怪她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十几岁就轻信了洪学斌的话,拿着钱跟他私奔,结果才发现外面的生活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她后悔地逃了回来,可林琼华这个贱人却觊觎她的东西!
就算言守之是她不要的东西,林琼华也没资格去抢!
想到这里,程美莲突然朝着林琼华扑过去,“你这个贱人,为什么当年你没死成!……啊!”
没等她接近林琼华,程美莲的身子突然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因为疼痛蜷缩成了虾米状。
林琼华只觉得眼前掠过一阵劲风,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她微微张开嘴,仿佛自己回到了二十年前,什么都没有改变。
而面对这样的“家暴现场”,众人自然是大气都不敢出——这不过是言家的家务事罢了,他们没有插手的份。
言守之一步步逼近程美莲,声音冷得仿佛来自地狱,“当年没死成,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言守之实在太可怕了,程美莲被摔得头昏眼花,爬都爬不起来,只能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随口说的……”
程美莲当初或许只是一时的冲动,才将嫁衣穿在了林琼华的身上,但是在那之后,她撒了弥天大谎,所以她要为自己的谎言买单,做了一件又一件坏事……
李言修知道,这回言守之是真的生气了,他刚才一直隐忍不发,现在却突然发难,是跟那封信有关,还是跟林琼华有关?
他看热闹不怕事大似的,又添了一把火,“十九年前,有人要杀林琼华,那个人是洪学斌的亲戚,名字叫刁三,他是受人指使的……”
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琼华遍体生寒,“美莲,真的是你……”
程美莲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抽了抽嘴角,“墙倒众人推,你们尽管栽赃我好了。”
“还不说?”严瑾突然出声。
“我交代,我交代……”洪学斌像是很害怕严瑾,看他一个眼神过来,便吓得举起双手,“是程美莲说要从林琼华身上拿一个戒指的,所以让我找个人帮她,我就想到了自己的表弟刁三,后来刁三说人已经死了,想跟程美莲要钱。
程美莲一直问他要戒指,刁三说他没看到什么戒指,程美莲便派人去查,才发现林琼华还活着,正好那个时候,刁三在外头惹了人,我让他去外地先避避风头,过几年再回来,等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地安置他……”
“胡说,你们胡说!”程美莲发疯似的站起来——不可能的,洪学斌不可能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1002、百害而无一利
听见洪学斌的话,林琼华死死地皱着眉头。
当年李言修确实救了她一次,可等李言修走后,逃走的刁三又回来了,而且还刺了她一刀,那种刀子刺进肉里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林琼华那时候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可是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林琼华发现自己的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她本以为是衣服穿多了,到后来越想越不对劲,接着又发生了一件怪事——
她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绿色的光,之前一直戴在她手上的戒指猛地出现在她面前,林琼华吓得都不敢去碰它。
更奇特的是,从那之后,原本一直拿不下来的戒指,她突然怎么都戴不上了。
所以林琼华一直觉得那个戒指是个妖物,或许还是个会招来坏人的不祥之物——自从她戴上这个戒指,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
就算那是言家的东西,林琼华也是打心里喜欢不起来,以至于后来赵跃进要把戒指拿走的时候,她看都不看一眼。
这事太过诡异,林琼华到现在都没跟其他人说起过,就怕别人把她当做是疯子。
现在听说了洪学斌的话,林琼华又觉得,当年的事莫非不是自己的错觉?
“我说的都是真的。”洪学斌弱弱地看了一眼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