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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程美莲正拿着一块糕点,听见这话之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里的东西掉了都顾不上捡,喃喃道,“他承认了?他怎么能承认呢?”
言守之承认自己有私生女,他是疯了吗?不怕上面的人撤职?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承认,这次言守之铁了心要认女儿,你还是想想怎么跟言家的人求饶吧。”程建雄也是一脸的无奈。
“大哥,我会怎么样?你要帮我啊大哥……”
“事到如今,你还要我怎么帮你?”程建雄扶着自己的脑袋,“赶紧找个折中的法子跟言家坦白,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你们以后也能各过各的……”
“我们怎么各过各的?”她离开言家,根本没地方去,而且李言修他们肯定已经知道了,“就算我放过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
“一步错,步步错……美莲,不要再错下去了。”程建雄重重地叹了口气,甚至已经不想再继续挣扎下去了,“收手吧,算哥求你了。”
程建雄想明哲保身吗?
程美莲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变凉,仿佛被人泡在此时的池水里,窒息感在胸口蔓延……言守之何以做到这样的地步?
……如果言守之不再是军长,她这个军长夫人怎么办?
981、给他添堵
“……那个贱人,就那么想要那个贱人进门吗?!”
程美莲似乎要将听筒捏碎,她本以为自己知道言守之的脾气,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势必要让岑末没有翻身的机会,谁能想到,言守之居然脱离了掌控!
他宁愿不要现在的身份地位,也要给岑末正名!
他和岑末才见过几面,哪来那么深厚的感情?!
*
从李言修那里离开之后,岑末皱起眉,“你说言军长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做?”
之前那么多天,言守之都没有表示,现在突然承认她的身份,莫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
“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在严瑾看来,这更像是言守之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如果真像李言修说的,他还不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那么言守之便是在亲情和权利中选择了前者。
这说明他对岑末是愧疚的,至少是有感情的,只是这个决定过于重大,所以他花费的时间比较长罢了,严瑾不想岑末因为这个自责,牵着她的手安慰道,“会没事的。”
“嗯。”言守之甚至没跟家里商量,就宣布了这个消息,估计程美莲那边已经慌了神了,“那我们也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看着岑末租的房子近在眼前,严瑾道,“你确定要把东西搬去李言修那里?”
“为什么不搬?他这么利用我,还害得我这个地方租不了了,就应该搬到他那里去,给他添添堵!”
既然言守之已经对外说了她的身份,言启康也要她直接搬到李言修那里,那岑末还有什么不客气的,反正两个地方离得挺近,至于王德,岑末打算让他去找杨景,跟对方好好学学怎么做生意。
岑末抓紧他的手指,“待会儿我们得演个戏,你千万不要紧张啊。”
看她眼里泛起的兴奋,严瑾的眉头微微一挑,“你好像很期待?”
岑末讪讪一笑,“没跟你吵过架,不知道能不能发挥好……所以你可得让着我点,还有东西别给我摔坏了。”
严瑾一进屋果然发现窗户底下躲着人,显然是在等着他们,他朝岑末使了个眼色——
对着岑末,严瑾其实一点火气也撒不出来,但是现在为了迷惑其他人,他只能逼自己板起一张脸,“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万一言军长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你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
“严瑾,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踏进屋子,岑末的情绪就上来了,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说话时也带着颤音,“你家里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现在我是军长的女儿,邢政委他们就不会再有意见了,你怎么就不懂呢?”
“那你也不能骗人!”
“我哪里骗人了?那个苏豪不可能是我的父亲,我不会认他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你认不认他,而是事实摆在眼前……岑末,你听话,就算你不是言军长的女儿,我也不会嫌弃你。”
“说得好听,谁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想当军长的上门女婿吗?”
982、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我们也不能骗人。”严瑾抓着她的肩膀,苦口婆心地劝道,“万一那个叫苏豪的真是你爸呢?”
岑末摇摇头,“不会的,你不说,我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严瑾对上岑末那闪着泪光的眸子,恨不得把她抱在怀里哄一哄,他不敢再看岑末的眼睛,松开岑末的肩膀,“你太让我失望了……”
岑末太入戏,让他觉得自己好残忍。
“严瑾……”
“别叫我!”
“……”
两人吵完,岑末红着眼眶看严瑾走出去,心里却有些没底,严瑾这架吵得也太温和了,不知道对方会不会信。
屋子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王德和李言修的人手过来之后,岑末便让他们把东西都搬到车上,什么也没给他们剩下,接着她拿出一个信封给王德。
“以后还有很多地方要麻烦你,这些钱你拿在路上用。”
“嫂子,不用了……”
“拿着吧,你替我办事,我当然要帮你报销。”
岑末将钱塞给他,又吩咐他到了那里得处处留意,毕竟她要上课,这里也有其他的事情要忙,没办法跟着过去。
忙活了大半天,岑末才回到军区,却发现楼下有人在搬家,而且家具还有些眼熟。
“听说宋营长被降级了,现在变成连长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错。”
“不过人家是程师长的女婿,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走吧走吧,他们过来了。”
……
岑末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眉头微微蹙起——宋卫国出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被降级了?
她带着疑虑上楼,就看到程君瑶和宋卫国被挤在走廊里,旁边放着个婴儿车,保姆正站在旁边哄孩子,只是宋卫国他们的声音太大,加上搬家的声响,孩子一直哭闹不止。
“要吵我们回去吵,你别在这里大喊大叫的行吗?”宋卫国在外面还是要面子的,就算现在马上要搬走了,他也不想在这儿落人话柄。
“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干什么?上面都处分了,难道是冤枉你的吗?”程君瑶想到他被处分的原因,真恨不得拿把刀把他剁了,这才结婚不到一年,他就敢做出这种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光了。
想到自己申冤无门,宋卫国都快哭出来了,“我是被冤枉的,我就去喝了酒,我什么也不知道……”
“有本事你去跟上面的人说去。”还在她面前装!程君瑶懒得再听他的狡辩,“这段时间我会回程家住,你就待在营房吧,没我的允许,别想再来找我!”
程君瑶又甩了个白眼给他,叫保姆带上孩子,自己走在了前头,路过岑末的时候,都没心情跟她再计较,气冲冲地走了。
岑末看着不远处锤墙的宋卫国,眉头轻轻皱起,前世她记得宋卫国和程君瑶结婚后日子不是特别如意,几年后就离婚了,但想不到会闹成这样,看来这次宋卫国真的闯祸了。
983、在等你
想到以后不会再看到这夫妻两,岑末的心情大好,回到家之后,一边唱着小曲儿一边包饺子,严瑾去抓人应该挺辛苦的,等下回来好好犒劳他。
今天他们这么做,除了让程美莲放松警惕之外,也想揪出程美莲的同伙,以确保万无一失。
包饺子是个大工程,岑末一个人忙活了半天,做完的时候天都黑了,可严瑾还没有回来。
她带着凝重打开门,站在走廊上往楼下看,路灯底下除了几个散步的军属,没看到严瑾的身影,岑末抬起头,见今晚的星空格外地好,走廊里飘着饭菜的香味,隔壁的屋子已经空了,仿佛这就是寻常的一天,没有人因为程君瑶他们的离去感到惋惜和留恋。
岑末站了一会儿,才觉得有点冷,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正要回去的时候,楼下突然出现一抹修长的身影,那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像是劈开夜色的一把刀子。
对方感应到她的目光,轻轻抬起下巴,两人的视线隔着三层楼的高度撞在一起,岑末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璀璨得仿佛夜里的明珠。
惊鸿一瞥之后,男人从容地拨开腿,没多久就出现在了岑末面前,带着一身的寒气将人抱在怀里,“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身上是凉的,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严瑾将人又抱紧了些,心里却是升起一股暖意,从来没体会过,有人在家门口等他是这样的感觉。
岑末没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只是回手抱着他的身子,脱口而出,“饺子要现下的才好吃。”
她在等他一起吃饭。
严瑾心头一热,进屋之后将她吻得都要喘不过气来。
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饺子出锅,岑末将东西端到桌上,这才问道,“事情怎么样?”
“我跟着他出去之后,看他去打了个电话,应该是在跟对方通风报信,最多明天就能审出来。”严瑾边说,边往嘴里放了个饺子,皮薄馅厚,唇齿留香,这时候再沾点醋,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经常在想,自己前世做了什么好事,才能娶到岑末这样的妻子?
岑末还在关心事件的进展,见他盯着自己看,也没当回事,“你们怎么审问的?不会屈打成招吗?”她倒不是可怜那个人,而是担心那人随便弄个人名来糊弄他们。
严瑾自信道,“在审问犯人这方面,我们不输给公安厅。”
万一在战场上抓到奸细,他们总不能连个审问的手段都不会,而李言修不仅会,还花样百出,不过对付这种小囖咯,关个小黑屋就够他受的了。
“……”
关小黑屋了?岑末知道,这事听起来简单,实则需要犯人强硬的心理素质。
一个人若是处在封闭的空间,身上只穿着薄薄一件衣服,不吃不喝,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天气,心理防线就会开始崩塌,这对于训练有素的军人都异常难熬,更不用说是普通人,几个小时就会觉得像是过了几天。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好奇道,“对了,宋卫国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被降级了?”
984、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应该是被仙人跳了。”
严瑾估计宋卫国在外面得罪了人,所以被摆了一道,不但被降级了,还被赶了出去,将来前途堪忧。
“什么仙人跳?”岑末咬着筷子,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前几天宋卫国去喝酒,被部队抓到了。”
“喝个酒还能降级?”她是听说部队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烟,但宋卫国好歹是个长官,怎么也不至于被欺压得这么惨吧?
严瑾补充,“抓到的时候还有个女的躺在他身边,两人都没穿衣服,而且那个女的是个……舞厅小姐。”
在岑末面前,他选择了一种比较委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