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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威胁你了?”邢育良流露出不可思议,这程美莲也太过分了,简直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你怎么不早说啊。”
岑末垂着脑袋,“我不想你们为我的事伤神。”
她一副懂事又害怕的样子,使得众人都动了恻隐之心,袁咏梅牵过岑末的手,“傻孩子,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在外面遇到了困难,要及时跟我们说,这样才能更好更快地解决问题。”
“是啊岑末,你放心,我在报社有认识的人,到时候她真的要闹大,我会请他们用你的化名。”邢怀柔及时提出解决方案,为自己有一丝用武之地感到开心。
“谢谢你们。”
除了谢谢,岑末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以前她习惯出了事自己扛,现在有这么一群人帮助自己,她心中不免感慨,好像站在她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
835、气死了
之前程群被那样欺负,他们就领略到了程家的霸道,现在轮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恨得牙痒痒的滋味,再往深了想,说不定这次严瑾被外派,也是程家的手笔,为的就是拖延起诉的时间。
邢育良揉着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太不像话了!程建波那小子还想娶小柔?做梦去吧!”
邢怀柔感激地看了岑末一眼,之前家里虽然不满意程建波,却依然将对方纳为“候选人”,现在岑末几句话,彻底断了长辈们的念头,她真是开心极了。
而岑末的“火上浇油”,更是成功地让邢家的仇恨值暴涨,这次不让程美莲栽个大跟头,对不起他们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商量完对策之后,岑末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了,她刚才在说话的时候,就留意到刚才邢育良每次要去碰袁咏梅,对方就很快地躲开。
岑末心下一动,趁着邢育良送自己出来,悄悄对他说了两句话。
“刚才跟邢政委说什么了?”严瑾注意到两人的交头接耳,路上就忍不住发问。
“没什么,袁阿姨身体不舒服,我跟他说一声。”这样应该不算是多嘴吧?
“你很关心他们。”他笃定地下了个结论。
“他们是你的家人,我不应该关心他们吗?”岑末偏过脑袋看着他,对方刚毅的脸上猜不透是什么情绪,“你是不是怪我多事?”
“没有。”岑末跟家里人处得好,严瑾是该开心的,但是这一晚上,他觉得对方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这种滋味不大好受,“你这周末会忙吗?”
“可能会吧,学校那边要开始排练,你没空就不用管我这边了,就是程美莲那边可能要麻烦你多费心。”这次她要争取好好表现,才不做柳颖儿的垫脚石呢。
“嗯。”
学校离军部不远,严瑾看着岑末进去之后,才驱车离开。
……
袁咏梅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卧室,刚坐下就看到邢育良跟着走了进来,她当即像只刺猬,抖落出浑身的刺。
邢育良的眸子一暗,脚步却没有停下。
“这个先喝了吧。”邢育良将煮好的红糖水放在床头柜,又将手里的热水袋塞到袁咏梅的怀里,帮她拿来一件暖和的毯子,帮她盖在腿上,“最近天气冷,别着凉了。”
“……”袁咏梅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肯定是岑末那小丫头说的,她把热水袋放到一边,“行了,我没事。”
“你别总说自己没事,难道别人就不能关心你吗?”邢育良喜欢她独立的性子,有时候又觉得她过于要强,能把人气死。
袁咏梅沉吟了一下,冷静地开口,“这些,是岑末让你做的吧。”
看到邢育良没话说了,她抿了下嘴角,背对着他躺下,不再理会床边的人。
邢育良看着她轻轻起伏的肩膀,无力地抓了几下头发,认命地走出去,步履有些蹒跚。
他们结婚都快三十年了,孩子也成家了,邢育良不懂袁咏梅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他对她好也不行,对她不好也不行,他们两人的恩怨,可能要等到了阎王那里才能说清。
836、沦为笑柄
言家。
“铃铃铃……”
听见电话铃声,坐在沙发上的言启康伸手将话筒捞过来,放到脸颊边,“喂?”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抬起眼皮看了言守之一眼,然后把听筒递给对方,“找你的。”
言守之接过电话,就听见里面传来李言修的声音,相比起平时要严肃许多,“大哥,你娶了大嫂之后,又喜欢上了别人吗?”
言守之用余光瞥了眼楼上,程美莲并没有下来,可他还是被李言修的话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当年你娶了大嫂之后,是不是又认识了一个叫林琼华的人?”
“没有……我不知道。”
十几年前,言守之结婚没多久就奔赴前线了,当时他脑袋受了伤,很多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但印象中确实没有别的女人,可今天李言修这话,分明有别的含义。
言守之放在腿上的手指收了收,“确定吗?”
李言修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没多久言守之就沉着脸色挂了电话,表情也格外的恐怕,好像马上要背着炸药跟敌人同生共死。
“言修怎么说的?”看言守之的脸色不大好,言启康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难道是查出什么了不得的事?程美莲当年果然做了什么?
闻言,李淑媛也跟着坐近了一些,小儿子出去了这么长,也不知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她天天和程美莲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都觉得毛骨悚然。
言守之的脸上像是有化不开的浓雾,两道浓眉仿佛能挤死一只蚊子,嘴唇抿得死紧,双手交握,停了好久才开口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岑末有点眼熟,好像很久以前在哪看过。”
“那是什么意思?”李淑媛连忙追问。
“意思就是,如果有个女人,在外面给我生了孩子……”
“不行!”没等他说完,李淑媛便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白着脸顿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平复内心的震动,再接着强调道,“绝对不行,你要想想你的身份,你只有程美莲一个妻子,其他的幺蛾子,想都别想。”
就算程美莲再差,李淑媛也不能接受言守之在外头有别的女人,大概是因为她本身也是女的,所以对这种事情十分敏感。
她讨厌不忠诚的婚姻,也讨厌那些莺莺燕燕,更不允许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在这方面出什么差错,李淑媛宁愿掩耳盗铃,也不想去探求里面的真相。
更何况,言守之是个军人,如果他当年真的一时冲动,做了什么事情,那也要老死了带进棺材,否则一切都会变味,他们家也会沦为笑柄。
“守之不是这种人,他做不出来的。”言启康安抚完李淑媛,睿智的眼神又看向言守之,“言修是这么说的,确定吗?”
“大概,八…九不离十,只是没有证据。”
面对二老复杂的神色,言守之紧抿的嘴角透着苦涩,最后忍不住用自己的双手捂着脑袋,紧紧闭上双眼,难道他失去的那些记忆,竟然是自己的耻辱吗?
他真的背叛了自己的婚姻吗?那只戒指,竟然是他自己送出去的?岑末是他遗落在外的女儿?
837、重生戒指
言守之越想越觉得混乱,理智上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但如果岑末是他的女儿,那他确实对不起程美莲。
一想到外头可能有个狐狸精勾…引了自己的儿子,李淑媛呼吸不畅地捂着心口,把手一拍,“今天这事,我就当做没听过,马上把言修叫回来,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而此时在楼梯上,程美莲满头大汗地靠着墙,一只手则是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惨白,眼珠子更瞪得仿佛要掉下来一般……他们居然叫李言修去查岑末的事,他们起疑心了?
程美莲双腿打颤地想,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躲在这里偷听,只怕永远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幸好她发现得早,事情也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既然李淑媛将这件事压了下来,那也就说明,他们已经不会再继续查下去,反正当年的事,林琼华只怕自己也说不清楚,更没那个胆量站出来。
“今天是如沁的生日,我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了,总之我只有一个孙女,那就是如沁,你休想再动什么歪脑筋。”
听到这里,程美莲彻底把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发现李淑媛就要上楼,她赶紧往回走,假装才出房门,迎面撞上李淑媛,“妈,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听着好热闹。”
这段时间,李淑媛一直没给她好脸色,现在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做了什么混账事,脾气也收敛了些,冷冷地应道,“没什么,如沁收拾好了没有,我们该出门了。”
边说边把程美莲往回赶,免得她听见一些不该听见的话。
李淑媛上去之后,言守之揉着额头沉吟了许久,突然想起一件事,“爸,还记得你买回来的那个戒指吗?”
言启康皱起一边的眉毛,“你是说‘重生’?”
“没错。”
“重生”是言启康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偶然从洋人那收来的一枚戒指,它不仅有“renascence”的这个名字,还有有些神秘色彩。
renascence上镶嵌着一颗祖母绿,在西方,它被视为幸运和幸福之石,代表着生机盎然的春天,也代表重获新生,那颗宝石翻译过来的名字就是“重生”,所以戒指也叫“重生”,传说只有命定之人才能戴上,而且只有付出真心才能摘下。
当时那个洋人也不知道耍了什么把戏,周围真的没人能戴进去,言启康不以为意,只当对方是想弄些噱头,故意把尺寸做小了而已。
后来他看那个戒指实在喜欢,便掏钱买了下来,准备有时间拿去让人改大些,结果一看上面的雕工,又有些舍不得,再后来言守之成亲,家里干脆拿它当了聘礼,送给了程美莲。
可没想到,那枚“重生”让程美莲给弄丢了,打那之后,言启康就对自己的儿媳妇颇有微词。
最开始,言守之也以为戒指再也找不回来了,直到他那天在岑末的手上看到,这个姑娘才闯进自己的视野,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程美莲隐隐针对着岑末。
“你是说岑末能戴上那个戒指?”言启康不由得吃惊,“可我记得以前你在信里说,程美莲也能戴上那个戒指。”
838、心里在意
“是的,但是后来程美莲戴不上了……爸,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时言启康还听说过一个说法,戒指一旦认主之后,除非上一个主人死亡,否则不会让其他的幸运儿拥有它,可直到现在,程美莲都还活得好好的,没道理会戴不上。
“或许传说是假的吧。”毕竟这么玄乎的事,言启康也不敢轻易相信。
换做以前,言守之也不信这些无稽之谈,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那个戒指确实是有灵性的……看来,只能等李言修的答案了。
*
“你要走了?”
今天林琼华一回来,就听说李言修要走了,竟然还有些不习惯,按照之前的架势,她还以为对方要在常青村住下来了。
“嫂子舍不得我?”
看到林琼华被无语到的样子,李言修眯起眸子笑了笑,通常这样的话说出口,难保不会让人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