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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末还是笑,“我一个小老百姓的名声算得了什么,再说了,用我的名声来换取一个军长夫人的名声,不是很值吗?”
她现在还没有成名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岑末能担心这个?
在今天之前,岑末或许还惦记着她的演员梦,但是看到那本笔记之后,岑末看开了,这个世界说变就变,有时候她计划得再好也没用,而相反的,程美莲被关多久也是被关,也是有案底的,这将成为她人生的污点。
说穿了,真正害怕的人,是程美莲。
害怕就对了。
“……”
“言夫人很会威胁人,也很会算计,但求别人的时候,态度好像不怎么诚恳啊?”岑末抱着手臂,唇角微微一扬,“现在看来,输不起的人还是你啊。”
……
半小时之后,岑末跟着程美莲来到附近的公园。
大早上的,还没有什么人,两人找了个湖边的长椅坐下,中间空了好大的位置,仿佛楚河汉界。
程美莲等了半天,也不见岑末开口,只好拿出有史以来最低的姿态,“只要你不再追究,我保证不干涉你的演艺事业,否则你永远别想踏出第一步。”
她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岑末这个人的底线在哪里,对方压根不怕她的任何威胁,就像岑末说的,输不起的人只有她自己。
“别拿这个威胁我,回头我答应了,言夫人一个不开心,岂不是还要拿我当出气筒?”岑末懒洋洋地看着湖面,旭日初升,波光粼粼,真是个出游的好天气,可惜她要跟这个老妖婆在这里斗法。
程美莲咬紧牙关,她已经把能考虑到的都考虑了,但是岑末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难道是有更具体的要求,“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以前在你们家生活过,对吗?”程美莲之所以会找上她,理由再简单不过,那就是有求于她,岑末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说开了,“你是因为我妈才对付我的。”
她平铺直叙,像是一把利剑直接抵在程美莲的喉咙,后者被她冷静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双手发虚地拿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你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岑末注视着她,冰冷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穿透,程美莲咽了下口水,不明白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就好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漠然,苍凉。
程美莲的脸颊落下一滴冷汗,接着双眼通红地站起来,愤怒使得她的身上充满了力气,一把抓上岑末的肩膀,额头青筋乍现,“是你妈对不起我的,是她对不起我的,你要怪就去怪你妈,谁让她恬不知耻地把你生下来,如果没有你,你妈现在不会在乡下过苦日子,她自找的,她犯贱,她敢怪我吗?有本事你去问她一句,她敢怪我吗!”
775、同父异母
她敢怪我吗?
岑末以为她会忏悔,或者会害怕,但是没想到,对方会反过来责问自己,程美莲就那么心安理得地想着对付林琼华吗?
岑末对着她狰狞的脸色,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仍旧是刚才那副漠然的表情,“那你说说,我妈对你做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滔天的仇恨,程美莲要这样花心思对付她们娘两?
“哈哈哈……她没有告诉你啊?”程美莲突然失声大笑,玩味地瞪向岑末,“也是啊,她怎么敢说呢?做了那样的事,只配躲起来,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你是指我母亲偷人的事?”岑末反正是不相信这个说法的,厌恶地将对方的手从自己的肩上拿下去,她嫌脏。
“哼,我敢说,你敢听吗?”程美莲冷笑。
“如果是事实,我有什么不敢听的。”
“好。”程美莲伸出手,抚过岑末绝美的脸,涂得鲜亮的唇角微微勾起,“那我告诉你,林琼华的确是在我家长大的,我父亲从小就待她不薄,有我的一份,就有她的一份,我更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
我们家供她上学,供她吃住,把她从一个乞丐变成一个千金小姐,可是她呢?她是怎么回报我们的,这只白眼狼,十几岁就知道抢男人了!”
程美莲扑上来,使劲掐着岑末的肩膀,颤抖地晃了晃,“你应该回去好好问她,她是怎么不要脸地爬上她姐夫的床,怎么丢我们家的脸,怎么把我们程家的恩情都抛到脑后的!
当年没有我们程家的收留,林琼华早不知道饿死在哪个街头了,哪来的脸来跟我争,她配吗?!”
“姐夫……”姐夫是谁?是言守之吗?她的父亲真的是言守之?那她跟言如沁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程美莲吸进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我让她背个偷人的名头,已经是仁慈了!”
岑末压着心里的震惊,微微张开嘴,“所以我和言如沁……”
“你想得美,你以为妈勾…引了言守之,你就是千金小姐?”程美莲双手抓着岑末的衣领,瞠目道,“别妄想在自己的脸上贴金,军长的女儿这五个字,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好似知道岑末心里的疑惑,她继续说道,“你肯定很好奇,言家为什么没人知道林琼华这个名字?为什么都否认你的存在?
因为你妈是只不要脸的狐狸精,因为她不止勾…引自己的姐夫,还跟别的男人有染,谁知道你是你妈跟哪个野男人生的?!我告诉你,从始至终,言家只认我一个儿媳!”
岑末怔怔地坐在那,手脚冰凉,眼神更是有些呆滞,这些事情会是真的吗?她的母亲真的这么不要脸?她真的是小三的孩子?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林琼华一直不敢跟她坦白?为什么每次都遮遮掩掩?
程美莲还抓着她的衣裳,面露狞色,咬牙切齿,“你妈就是个贱人!而你,不过是父不详的私生女,跟你妈一样是野种,休想来争……”
“啪!”
岑末顾不上自己的手有些发麻,轻轻翘着唇角,云淡风轻地站起来,“今天我问这些,并不是想和你争什么,我不过是想求一个真相,至于我妈是什么人,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776、反正你不要脸
“你居然扇我!没教养的丫头!”
程美莲被打得偏过头,脸颊有着清晰的手指印,她气极地捂着自己的脸,瞪了一眼岑末,正打算回敬岑末的时候,对方冷眼抓着她的手腕。
“我不仅要扇你,我还要打你呢!”程美莲说得对,起诉又漫长又繁琐,谁知道她进去了能待多久,还不如自己先出出气。
岑末握着她的手一紧,带着狠劲将人推开,下一秒抓着她的衣领,屈膝向上就是一脚,直接顶在程美莲的腹部,然后将人顺势按在地上,虎口锁着对方的喉咙,“我不稀罕什么军长的女儿,这是你这么长时间针对我,我讨回来的一点利息。”
她和言如沁最好是没什么关系,否则岑末活着都觉得恶心!
湖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风,将岑末的马尾吹散,灵动的发丝徘徊在她绝美的脸庞,女孩的眼神里只剩一丝凉意,“还有你说的那些话,在还没有证实之前,就是在侮辱我和我妈。”
那些都是程美莲片面主观的话,岑末不会傻到完全相信——或许年轻的时候,林琼华真的跟言守之有过一段情,但这么多年来,林琼华都恪守己分,前世更是死了也没提这回事,如果真如程美莲嘴里说的“忘恩负义”,那林琼华早该让她去言家认亲了!
她相信里头一定还有什么隐情,一定还有什么,是程美莲没说出口的。
想到这些,岑末越发没有留情,在她身上打了好几拳才停下。
拳打脚踢之下,程美莲都没反应过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站都有些站不稳,吓得直往后退,“到了现在还在狡辩,你和你妈一样不要脸!”
“言夫人现在还有空管我们吗?”岑末玩味地看着程美莲,“一个堂堂军长夫人,穿成这样在公园里,还有脸说别人?”
闻言,程美莲才知道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她原本的真丝衬衣被人抓掉了扣子,已经露出里头带着花边的小内,紧身的裙子也裂开好大一个开口,只怕步伐再大一些,就能让人看到里面的风光!
而这个点公园的人已经慢慢多了,她的车子又停在门口,要是这样走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围观……
“岑末,你!”程美莲捂着上面捂不住下面,恨不得上去把她给撕了!
“言夫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岑末脸上的笑,又美又毒,既像悬崖上的罂粟花,又像带刺的玫瑰,诱…人又危险。
刚才她要求程美莲跟自己单独聊的时候,就已经计算好了,特意选在公园的角落里,这样才能早点摆脱程美莲,免得再生出什么事端。
岑末慵懒地抱起手臂,“言夫人,看在你跟我聊了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既然上面和下面都挡不住,我劝你把脸挡了吧,反正你不要脸。”
“你……你给我等着!”程美莲气得浑身发抖,但此时她已经自顾不暇,只能撂下狠话,仓皇离开……如果被人认出来,她这个脸就要丢大了!
777、差点就出事了
私生女……
看着程美莲离开,岑末的眸光暗了暗,垂在身侧的手逐渐变得冰冷。
岑末缓缓地走到湖边,垂眸看着里头不成型的倒影。
之前她一直好奇自己的身世,现在突然窥见冰山一角,她的心情却无比的复杂,先不论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不相信程美莲这种人会在林琼华手里吃亏,所以程美莲的话不可尽信。
可即便如此,岑末心里仍旧忍不住地难受,如果林琼华不是跟所爱之人,为什么要生下她?如果她是耻辱,为什么要生?
岑末往后倒退了一步,她发现自己似乎有些畏惧真相,因为她怕自己的父亲是个讨厌的人。
……
“同学,你不要想不开啊!”
岑末想得正入神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传来这么一句,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子就被人抱住,两人一起滚到了一边,岑末猝不及防被人扑倒,只能下意识地护着头部,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秦正风正从上往下地盯着她,对方的手更是紧紧圈着她的腰。
两人四目相对,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岑末皱着眉将上方的人推开,这才看到不远处还站着几个人,其中有唐湘,马晓妮还有其他几个同学,岑末基本都认识。
她揉了揉摔疼的地方爬起来,眼里满是不解,“你们干什么啊?”
唐湘看到人平安无事,连忙走过来检查她的身子,“怎么是你啊岑末,你站在水边干什么,看起来好危险,你没事吧?”
“……”本来是没事的,但是被你们一搞,差点就出事了。
她一问之下才知道,唐湘今天约好了跟秦正风他们来公园,结果走到湖边就看到有人站在那,众人还以为岑末是要寻短见,所以才选出运动神经较好的秦正风,打算从后面将她扑倒,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想不到是一起乌龙。
岑末靠在栏杆上,默默看向唐湘,“不会又是你吧?”
站在湖边的就是要跳湖,哪里来的结论?全场有这种脑洞的非唐湘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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