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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老师，你人真是太好了，以后谁要是嫁给你，肯定会很幸福的！”
说完她忽然记起来，程群前世娶的人是林莺莺，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笑不起来了。
程群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回道，“我这么闷，应该没什么女孩子会喜欢。”
“再闷能有严瑾闷吗？”岑末失笑，严瑾就是个闷骚怪，“对了程老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可以帮你留意留意。”
程群这么好一个人，她不想让对方再受到林莺莺的摧残，再说了，前世这两人到最后离了婚，说明过的不是很和谐，岑末倒宁愿程群娶别人。
程群一愣，奇怪地看了眼岑末之后，才接着开车的动作，“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他喜欢的人，就是眼前的模样啊。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居然要帮自己介绍对象。
“哎呀，是不是程老师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岑末想到之前他为了林莺莺，似乎还挺伤神的，莫非到了现在还眉放下？
“我哪有时间想这个。”程群笑了笑，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目视前方，“你还是先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的事不重要。”
程群逃避的表现，在岑末看来，更像是对林莺莺的放不下，她鼓起腮帮子，果然感情这种事是没办法勉强的。
如果程群这次又跟林莺莺在一起，她可能真的要跟对方保持距离了，毕竟林莺莺是不会给她好脸的，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等着对付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再多聊，车子一路开到训练基地，停在校门口附近，从操场上看出去，正好能窥见门外的情形。
此时在操场上，正有一队人马在练习军姿，其中一个人在程群下车之后，目光便紧紧地黏在他的身上，一张俏丽的脸蛋，透着些许纠结。
为什么岑末会让程群送回来？他们两个下午去哪了？手里怎么还提着东西？
这些疑问萦绕在喻雪飞的脑海，使得她连教练的口令都没听清楚，这么多天，第一次出现了差错。
“喻雪飞，向后转！”
得到号令，喻雪飞连忙调转自己的身形，额头上有颗汗水滑落下来，沿着她的秀眉，缓缓顺着脸颊滑落，些微的痒，让她的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她知道程群对岑末的感情不一般，但是她一直也安慰自己，岑末有另外喜欢的人，他们只是好朋友，然而这一刻，她心里还是堵得慌，她很在意身后的那两个人，到底出去干了什么。
650、笑得比哭难看
喻雪飞第一次见到程群，是她还在军艺就读的时候，当时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她还记得那天，是一个春日的午后，正好轮到喻雪飞打扫校园，她拿着笤帚，认真地清扫着道路两边落下的杏花，她扫得很轻，生怕伤害到娇弱的花瓣。
在她看来，每片花瓣都是有灵魂的。
封芳经常拿这件事取笑她，那些花明明是死的，她却偏偏要当成活的看待。
就在她准备将花瓣扫到树根底下的时候，突然，一只皮鞋踩了上来，喻雪飞一阵心疼，“我的花……”
“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花了。”那只脚飞速地退了回去，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无措和歉意。
喻雪飞摇摇头，这才抬起脑袋瞥了一眼，他的肌肤像开放在枝头的杏花般白皙，清隽淡雅的长相，如水温润的眼眸，看人的时候，目光深邃有神，透过眸子，仿佛能窥见里头藏着的真挚。
程群满怀歉意地笑了笑，一刻不停地跟着旁边的人走了，只给喻雪飞留下一个欣长的背影。
“程老师，你可真逗，跟一堆垃圾道什么歉。”
“它们不止是垃圾……落红本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还是你有情调，哈哈哈。”
……
喻雪飞听着身后传来的对话声，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可以懂她。
喻雪飞从小就喜欢文学作品，家里的母亲又是学越剧的，里头多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所以她从小就喜欢书生气的长相。
而程群身上的气质，像极了温润如玉，只见过一面，就久久不能释怀。
后来她才知道，这人是岑末以前的老师，名字叫做程群。
程群喻雪飞“遇雪飞成群”，想到这句话，喻雪飞的脸上蓦地一红，遇雪飞成群，应该就像是杏花飘落枝头的样子吧？
可自作多情的人，似乎只是她自己。
*
程群尽职地将岑末送到办公室，并且将手里的报告单拿给宋卫国，不能再继续军训。
“贫血？”宋卫国眉头轻轻一皱，还真是生病了，他上下打量了岑末一眼，“你前几天不是好好的吗？”
他还没玩够呢，岑末病了，宋卫国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而且程美莲还叫自己好好看着岑末的一举一动，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宋卫国不想把人放跑了。
宋卫国的质问，显然是怀疑岑末在说谎，并且眼底的算计已经出卖了他。
“报告教官，我的月事来了，所以情况加重了。”岑末早就想好了说辞，轻松应对过去。
宋卫国既然来当教官，又是结过婚的，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他虽然心底还有疑虑，却也没办法要求岑末脱了裤子检查，接着又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水果，努努嘴，“这是什么？”
“医生说岑末要补充营养，我就在路上买了些东西……怎么说岑末也是严团长的家属，于公于私，我们还是该照顾一二。”程群看出来宋卫国是个长袖善舞，很自然地拿严瑾的头衔来压他。
“我又没说不照顾。”宋卫国扯着嘴角像是在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651、内疚
既然有医生的证明，宋卫国也只能答应让岑末先回宿舍休息。
“看来宋教官确实对你有点意见。”程群从小就在家里看尽了眼色，多少能瞧出些端倪，看来要尽快让严瑾把人接走才行。
岑末垂下眼帘，不想多加评价，说得再多宋卫国也不可能改变。
“程老师，就送到这里吧。”岑末在楼下停住脚步，客气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程群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
来回这么奔波，想必岑末也觉得累了，而且晚点他还打算去找一趟严瑾，确实应该趁早回去。
程群看着岑末走上楼，然后才沿着原路往回走，脑子里不禁想着，待会儿见了严瑾该怎么说，如果严瑾知道他背地里来见岑末，恐怕又得动气。
正想得出神的时候，迎面就撞上来一个人影，程群连忙收住脚步，闻见一阵香风飘了过来。
“对不起。”
那人的声音细细的，听起来还有些耳熟，程群抬起头，看到一个留着麻花辫的小姑娘，年纪看起来和岑末差不多，皮肤白净，脸颊通红，晶亮清澈的眼眸，清雅灵秀的长相，有股脱俗的味道。
平日里若不是真的遇到困难，喻雪飞绝对不会请假旷课，但是看到程群也在场，她脑子一热，就跟教官喊了报告，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想不到真的让她碰见了。
喻雪飞往程群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岑末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你没事吧？”程群看她点头，刚打算离开，又觉得对方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你是岑末的朋友？”
“嗯。”喻雪飞没想到他不仅对自己有印象，还会主动跟她说话，高兴地点点头，“你是来看望岑末的吗？”
他们之间只有这个话题可以聊了，喻雪飞便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希望两人可以变得更熟一点。
“是啊，岑末身体有点不舒服。”
“岑末生病了？”
听完这话，喻雪飞不禁有些脸烧，岑末都生病了，她刚才还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实在太不应该了，她内疚地站在那，连遇到程群的喜悦都烟消云散。
程群见她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似乎从一开始的喜悦，瞬间变成了失落，是因为听见岑末生病了？
“她没什么大碍，你待会儿去看看她就知道了。”看来这姑娘确实当岑末是好朋友，他也不想吓着对方。
喻雪飞轻声嗯了一句，红着脸不大敢看他，心里却有些失落，程群似乎不记得那天的事了，不记得他们在之前还见过一次面。
不过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她已经很知足了，见程群还不走，喻雪飞好奇地抬起自己的脑袋，瞬间撞见对方温柔的眼眸，心里跟着一颤。
“还，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再见。”
“……再见。”
他说了再见，是不是还可以再见面的意思呢？
喻雪飞按着自己狂乱的心跳，眺望着程群离开的背影，和她前几次见到的一样，总有股孤寂的味道。
652、低声下气
程群回到车上，仍旧觉得喻雪飞有些眼熟，只是刚才多看了几眼也没有想起来，还差点被人家姑娘误会了，所以才这么着急地离开。
他启动车子，看着外头的风景一路倒退，仔细回忆着刚才那张脸，分明还在什么地方见过……
接着才回忆起来，应该是岑末来找他作曲那天，要上楼的时候他差点晕倒了，是一个小姑娘将他扶上宿舍的，只不过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是她。
程群猛地踩下刹车，身子都跟着惯性震了震，他讶异地回过头，看着身后的路，对方那张灵秀的脸，再次跟脑子里的景象融合在一起。
程群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刚才好像忘记问她叫什么名字了，也没有好好谢谢她，如果那个小姑娘没有路过，他都不知道要摔成什么鬼样子。
但现在又特意转回去，似乎太过刻意了，还是下次有机会，再对她表示感谢吧？
程群固然不会想到，那天喻雪飞之所以会出现在附近，正是因为她在马路边看到了程群，所以忍不住地想要靠近他，这才阴差阳错地救了他。
他没有把车子开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趟军部，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已经开始戒严了，几个重要的首长都调到了这里，他要见严瑾，免不了要走一趟。
严瑾现在确实很忙，这段时间戒严，他们几个精英队都要轮番执勤，一丝一毫都不能出差错，所以听说程群要见他，他第一反应就想拒绝。
可冷静下来一想，按照程群的性子，应该不至于给自己找不痛快，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会在两人闹得那么僵的情况下来找他吗？
严瑾一向的作风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之前跟程群反目，两人可以说闹得水火不容，现在对方就算是主动上门，严瑾也不想表现得那么热络。
程群被带进去之后，等了足足快一个小时，严瑾才姗姗来迟，他无奈地勾着唇，这人还是跟以前一样，眦睚必报。
严瑾身上仍旧是穿着一身军装，不过目前的这身跟平时的有些不同，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有些华贵，且比起之前更觉得严肃。
他一进屋，里头就多了一股子涔寒，加上有段时间没见，两人碰面的时候，多少有些冷场，空气中静默了几秒，严瑾寻了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