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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人负责打扫,但是岑末也不忍心干看着,准备打点水过来擦柜子,没等她付诸行动,手里的水桶就被人抢了。
严瑾将她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找水龙头接水,临走前说道,“你在这儿好好想想要买什么。”
说的也有道理,岑末从随身的书包翻出纸和笔,将想买的都记下来,这样到了商场,也不至于像个无头苍蝇似的。
几个小战士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屋里都打扫完了,屋子里的空气都清新了起来。
看他们这就要走,岑末将人送到门口,“今天太谢谢你们了,可惜家里没什么吃的东西,改天我再叫严瑾请大家吃饭。”
众人连忙摆手,“嫂子客气了,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么漂亮又这么和气的嫂子,真是太少见了,“对对对,嫂子缺什么可以跟我们说,咱们义不容辞。”
“行了,就你会说成语。”
听见他们插科打诨,岑末忍不住抿着嘴一笑,触及严瑾要杀人的视线,几人都不敢再多看,纷纷以最快的速度告辞,再晚点可又要被训了。
岑末关上门,后背轻轻地靠在门上,声音娇软,“二哥哥,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眉目含情,看得严瑾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正了正嗓子,惦记着岑末还没午饭,整理了半天东西,也需要休息一下,就近带她到团部的食堂吃饭。
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墙壁上不能浪费粮食的标语,屋里头很热闹,桌边已经排了不少人,为了讲究效率,部队里吃饭不能讲话,看到有女孩子进来,顶多用余光偷偷瞄一眼。
岑末不是头一回来这里了,轻车熟路地跟着严瑾,两人走过的时候,人人都冲着严瑾敬礼,眼里或者尊敬,或是害怕,不过都有着敬佩的成分。
廖眉和金泰来带队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严瑾和岑末刚点了菜坐下,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打了饭菜,直奔对方所在的桌子。
部队里有饭前唱歌的习惯,今天唱的是《打靶归来》,岑末被挑起兴致,跟着唱了几句,换来大家惊喜的目光。
嫂子真是多才多艺,上次青蓝杯获得一等奖的报纸,他们可都看到了,还有人特意剪下来收藏呢,就是不敢让严瑾知道。
唱完歌,岑末就看到金泰来他们的身影,当过兵的人,走路似乎都带着这一阵风,器宇轩昂,长得再不起眼都多了几分气势,往那一坐更是稳如大山。
418、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
当兵的人吃饭又急又快,岑末压根跟不上节奏,特别是眼前这个金泰来,吃得那叫一个快,而且食量大得吓人,岑末不禁开始可怜他的胃。
等周围的人都快走光了,岑末的碗里还剩下一些,她不动声色地把没吃完的递给严瑾,抬头跟廖眉他们笑了笑。
难得找点乐子,廖眉他们肯定没那么快走,热情地跟岑末打起招呼,“嫂子好。”
“我又来打扰你们了。”
“哪里哪里。”
“不算打扰。”
“我们团长肯定希望你来。”
廖眉说完,严瑾忍不住扫了他一眼,要你多嘴?
金泰来不慌不忙地接话,“嫂子,我听说你们要结婚了,到时候我肯定给包个最大的红包。”
严瑾眉头一挑,我记住了。
金泰来:“……”
岑末大大方方地说了句谢谢,金泰来突然感慨起来,抹了一下鼻子,“以前都怪我不好,没少挑团长的毛病,现在我觉悟高了,我金泰来以后就跟着团长干了。”
听起来这里面好像有故事?岑末询问的目光看向严瑾,后者咽下最后一口饭,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跟着谁干,是军部决定的,不是我决定的。”
金泰来满腔热血被冷水当头一浇,瞬间有点后悔刚才那番表忠心的话,天就是这么被聊死的。
严瑾没理会他的自怨自艾,收拾好自己和岑末的碗筷,一起拿到外面清洗。
廖眉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团长什么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搁嫂子面前,这么不会说话,笑嘻嘻地对着岑末,“嫂子,你别看咱们团长不爱说话,可心里都是默默想着大家的。”
他叹了一口气,眼里有些思绪,“想当初,要不是有团长收留我,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岑末正想多了解严瑾的事,一问之下才知道,廖眉刚进新兵连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差点一命呜呼了,只能在医院休养,等养好了再回来,原定28军的名额没有了。
他没地方可去,正闹心的时候,是严瑾收留了他,当时严瑾还是个小连长,看廖眉踏实肯干,又有点小机灵,不想他就这么被埋没,没多想就去上头要人了。
只是这件事过了没多久,严瑾又被指出杀人潜逃,后又因为谎报军属身份被打去乡下,廖眉那叫一个揪心,哭着把严瑾送走,又哭着看严瑾回来,差点变成第二个小哭包了。
“嫂子,你可一定要对我们团长好点。”最后,廖眉语重心长地交代了一句,与那天宁佳桦的表情不谋而合。
“你们团长抱怨我不好了?”谁说严瑾不受欢迎了,在她看来,严瑾确实在部队里找到了不少温暖,想必部队会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意离开的地方。
据岑末所知,上辈子严瑾至少当到了师长,只是后来她不敢再打听对方的消息,也不知道他最后的归宿是什么样的,但是这次,岑末绝对会好好守着对方,让他一直都呆在部队,施展自己的抱负。
“那倒没有。”廖眉心眼多,不免有点担心,岑末看着跟严瑾是好好的,可老话说,漂亮的女人靠不住,他也是担心他们团长被人骗了。
419、凡事不能高兴得太早
“嫂子,你别听大眉子瞎说,他就是个事儿精。”金泰来是个大老粗,哪比得上廖眉花花肠子,直接了当,“我相信你肯定会对我们团长好的,不然就是对不起我们野战团的所有人,是不是?大眉子?”
“……”这个听起来更可怕有没有?
廖眉不满的推开他的手,“大眉就叫大眉,别叫什么大眉子,听着跟女的似的。”
金泰来坏坏地一笑,“我以为你要说听着像太监呢,哈哈哈。”
看他故意要跟自己抬杠,廖眉锤了他一下,“瓜娃子,找打是不是?”
金泰来身子壮得跟牛似的,被轻轻一锤,基本没什么伤害,“瓜娃子?俺年纪可比你大,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目中无人,俺的拳头可不认人!”
严瑾回来就听见几人聊得正开始,询问的目光看向岑末。
“放心,没说你的坏话。”岑末站起来跟廖眉他们道别,挽住严瑾的手,“那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到家里吃饭。”
“一定一定。”廖眉说着看向岑末,“到时候必须尝尝嫂子的手艺。”
回去的路上,严瑾牵过她的手,“你这么说,他们会当真的。”
“我说什么了?”
“请他们到家里吃饭。”一天之内,他都听到两次了。
“当真怎么了,我是真心的。”奇怪了,她不能请别人到家里吃饭吗,“难道你不想他们来?”
严瑾迟疑了几秒,才道,“我的手艺不太好。”如果要请客,他估计做不出什么好吃的。
“……”所以在严瑾的眼里,她就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花瓶?
“你不会做饭啊?”岑末微微瞪大眸子,从惊讶转为得意,“那也没事啊,我会做就行。”
原来她会做饭,严瑾的神情轻松了些许,媳妇每天都能给他惊喜。
没等严瑾开心完,岑末又说道,“就是我家里人舍不得让我做,他们说我烧的饭是糊的,炒的鸡蛋有蛋壳,把盐当成糖放……除了这些,味道还是很不错的,下次我做给你吃,肯定好吃。”
严瑾缓缓地点头,看来凡事不能高兴得太早。
看他这副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岑末忍不住扭过头偷笑,叫你看不起我,到时候他们真来了,看你怎么办。
为了彻底解决言如沁,岑末忙活了半天,加上收拾东西,又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她现在只想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觉,接着再想别的事。
进屋之后,严瑾刚想把他睡过的被子换了,岑末已经拖鞋爬了上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了,钻进被子里,嘴里含糊,“就这样吧,我累了,你去忙,不用管我。”
她其实有些洁癖的,不爱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也不爱盖别人盖过的被子,但是严瑾的没关系,因为这是她喜欢的人。
严瑾的姿势僵在半空,看着对方露出的小脸蛋儿,还有一截藕臂,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岑末对他这么毫无防备,有时候真叫人又爱又恨。
他站在床头看了一会儿,又做了两下深呼吸,然后才带上门离开。
听见轻轻的关门声,岑末的唇角扬了扬,沉沉地进入梦乡,却不知道外头正在发生的事。
420、什么叫做逆袭
前段时间,因为高母来闹事,林莺莺面临劝退,原本她是打算要挟程美莲,为自己争取留校,结果程美莲要她直接退学,并且答应林莺莺给她安排一个轻松的工作。
就这样,林莺莺来到了人事资源部。
这份工作没什么好忙的,就是帮忙处理一下人事调动,还有毕业生的毕业分配,普通得有些无聊。
即便如此,林莺莺对岑末的恨意还是半分未减,甚至愈演愈烈,特别在看到岑末获奖的报纸时,气得直接将手里的报纸撕碎了,连吃饭都没有了胃口……之前她居然指望言如沁可以打败岑末,真是天真!
然而,林莺莺现在已经离开学校,就算她想了千百种方法想要对付岑末,也没办法越过那堵围墙,直到前阵子,言如沁给她带消息,让她帮忙在岑末的档案上动动手脚。
——岑末在军艺读了五年,每天刻苦练习,费心钻研,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入伍当兵吗?
现在她在人力资源部,掌管的就是档案这块,如果在岑末提交的报告上动点手脚,那对方这几年的辛苦可不是都白费了?
听说这个主意还是邱玲帮忙想出来的,真是老天爷都帮她的忙,这么一来,岑末就会跟她一样,失去全部的筹码了,林莺莺越想越觉得兴奋,每天都迫不及待地等岑末的档案送过来。
之后,事情也正如她料想的一样,岑末的提干申请交上去之后,宛如石沉大海,也没有收到所谓的入伍通知,林莺莺比自己没退学还激动——岑末,你也有今天!
她想象着岑末痛哭流涕的模样,想象着岑末因为不能入伍夜不能寐的模样,想象着岑末怀疑自身能力的模样,林莺莺高兴得想大叫,第一次觉得她这份工作这么有趣,这么有意义。
她实在好奇,岑末大受打击的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样子,要是她能亲眼看到就好了,肯定比自己想的,还要狼狈一万倍!肯定会很后悔吧!
林莺莺将岑末原来的档案撕了扔在垃圾桶里的时候,还在想着等岑末落魄到没人要她了,自己一定要打扮得美美的,到岑末的面前,让她好好看看什么叫做逆袭!
正沉浸在自我高…chao的林莺莺,自然不会知道,岑末此时倒在严瑾的床上正呼呼大睡,更不会想到,岑末即使真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