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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思思听见他的话,忍不住脸上一红。
老白这会儿也不知怎么逃脱的方婕的魔爪,轻悄悄地蹿了进来,一下跳到两人中间,耀武扬威的“喵”了一声。
吴思思脸上还是红红的,摸摸老白头上的猫,笑着轻声开口:“老白你好呀。”
老白还挺受用,越发往吴思思怀里靠过去。
沈寒山“哼”了一声,脸上很不高兴:“你眼里就只有猫!”
吴思思故意使坏,轻声说:“才没有呢。”
沈寒山兴致勃勃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没想吴思思诙谐地笑了一声道:“还有狗呀。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啊,就是捡一只小猫一只大狗,然后带着它们去流浪。”
沈寒山听见她的回答竟然也没反驳。
抱着她,舔了舔她的耳朵,小声问:“真的啊?”
吴思思“嗯”了一声,还没说话呢。
沈寒山转身就走了出去。
吴思思还以为他生气了。
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另一半的人生规划中没有自己呢。
把老白放在旁边的地上,洗了个手,刚走出洗手间准备去安慰安慰沈寒山。
没想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就朝自己冲了来。
仔细一看,竟然是之前“赌气离开”的沈寒山。
只是这厮这会儿腰上套了个红富士苹果的箱子,上书一行大字——沈家不要的单身狗,求人领养!
他的脖子上挂着老白不乐意带的链子,嘴里叼着根从梁主任那偷来的骨头。
转头指着身后的梁主任和沈医生问:“你两是真不要我了,对吧。”
梁主任和沈医生双双一脸绝情地点头。
其同步与逼真,一眼就看出了两人的确是多年的老夫妻。
沈寒山于是回过头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吴思思推到了身后的墙上,咽一口口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方婕的声音这会儿也从背后传了过来——“眼神要迷离,对,气质要再冷艳一点。”
沈寒山嫌她吵,直接扔了个苹果过去。
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将自己的鼻尖与吴思思相抵,看着她,气沉丹田地喊了一句:“汪。”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狍子带思思上民政局。
默默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点蜡。
第43章
当天晚上; 吃完一顿绿意盎然的饭,吴思思还是决定跟着沈寒山回到两人虹区的房子去。
顺道也能把方婕送到家里。
沈玉薇这会儿正一个人吃着披萨,今天方倩的爷爷有些不舒服; 胡天行带着她去那边住。她偶得清闲; 也就偷了个懒,点份披萨全当做晚餐了。
沈寒山有些日子没来沈玉薇这屋里,脱了鞋进去,拿起桌上的一块披萨塞进嘴里,拍拍手,看着旁边的人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姐,陈学晏说要来撬你的墙角; 想让我帮忙呢。”
沈玉薇拿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停。
偏头问:“你答应了?”
沈寒山“切”了一声回答:“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来给你通风报信么,先听听你的态度。”
吴思思那头陪着方婕进屋写了会作业也重新走出来。
正巧听见两人的话; 轻咳一声,喊了句:“姐。”
沈玉薇对着她点头笑笑,她倒是不需要在吴思思面前掩饰什么,直接开口回了句:“通个风就行; 至于帮忙…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沈寒山挑挑眉毛,不解地问:“怎么; 真不准备选个好点儿的?我看他现在混的还不错; 身材没走形; 长得也人模人样,好像还是个主治医生呢。”
沈玉薇低头拿起一块盘子里的苹果,轻声回答:“你也说了; 如果我真要和胡天行摊牌,那自然得找个好的。可在我这,陈学晏算不上一个‘好’字。”
说完,又往沙发里一靠,笑着说:“他当年能抛下我一个人走,现在就算回来,也未必就一定是怀着成家的心思。我三十五了,说年轻不年轻,说大也算不上,既然第一次婚姻失败了,第二次就更不能委屈的去将就。你姐,还没有到那种只能吃回头草的地步吧。”
沈寒山听见沈玉薇的话,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吴思思的手。
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回头草这事儿,他和吴思思可不就是典型么。
沈玉薇像是也看出了沈寒山的心思,笑着安慰他:“你两不一样。你心里有思思,也时时刻刻体谅她。我那会儿去瑞士看你,就总是想着,那个不要我弟的姑娘可真是瞎了眼。思思,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
吴思思听见自己的名字,连忙摇摇头回答:“以前的事,其实是我误会了寒山。不对,其实也不全是误会,我自己不够坦诚,以后,我会和他好好过的。”
沈玉薇点点头表示满意:“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当然好。不过啊,感情这事儿终归经不起时间的熬。你们能重新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姐说句不好听的,你和寒山要像我和陈学晏这样,一分开就是十几年,说不定啊也能把对方忘了。趁着现在还年轻,时间正好,赶紧定下来,别再琢磨些有的没的。你两都不小了,赶快生个孩子,也让寒山有点儿当爹的意识,别整天二了吧唧的。”
沈寒山听见这话又不乐意了。
摸着鼻子回她:“你放心吧,我两明天就准备去扯证呢,她肚子里都有了。”
沈玉薇听见这话连忙坐直了身体。
一脸高兴地看着吴思思问:“真的啊?”
吴思思这下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点小女儿的羞涩。
沈玉薇连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低头找号码。
沈寒山看着她问:“你找谁电话呢?”
沈玉薇笑着回答:“给我老同学啊,他现在好歹也是市民政局一个领导,明天我喊他给你们…”
“嗨!”
沈寒山赶紧打断沈玉薇的话:“扯个结婚证还要找什么领导,不用不用,欠个人情干啥,我和我媳妇儿就走普通人民群众的路线,好歹,也得体会一回人间烟火吧,实在不行,不还有袁晟他小姨吗。”
沈玉薇听他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思思是台湾人,得从台湾那边开的单身证明啊户籍证明啊的,可麻烦可多了,你要不找人,这个星期都别想领。”
沈寒山一拍胸脯,露出一脸自信满满的笑容,很是得瑟地告诉她:“你就放心吧,这些东西我上次陪思思去台湾的时候早就给开好了,你当你弟结个婚还没点儿准备啊。”
吴思思微微一愣,很是惊讶地看着他问:“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弄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沈寒山搂着她的胳膊,洋洋得意地开口:“盛哥帮忙弄的,不然我喊袁晟那臭傻逼去做什么,你真当我给他公费旅行去了啊。”
吴思思这下才知道,沈寒山从那个时候就把两人结婚的事都想好了。
回握住他的手,一时心里也觉得挺温暖的。
回到家里,沈寒山洗完澡,靠在沙发上蹭了一会儿,性质就开始有些高涨起来,毕竟明天吴思思答应了她领证,晚上又在沈玉薇那里受了通教育,心里有些甜滋滋的腻歪。
可吴思思肚子里毕竟还怀着崽,又在三个月的危险期内,实在冒不得险。
吴思思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挺有意思,脱了衣服还格外不怕死地撩了他一下。
沈寒山委委屈屈的重新缩进浴室,跟右手那哥们儿友好交流了一阵,发现业务已然生疏,竟然无法产生共鸣了,实在可怕。
最后遛着个鸟出来,拉着吴思思一头扎进浴室,抓着她那两条白花花的腿,上上下下蹭了老半天,这才总算有了个交代。
可心里还是憋屈着,忍不住恶狠狠地留下一句:“等之后能做了看我不收拾你。”
吴思思可不搭理他。
她大腿内侧的皮肤本来就嫩,这会儿被这牲口蹭得一块地方都红肿起来,埋头就往床上钻,感觉沈寒山上来,还使劲用手拐了他一肘子。
沈寒山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喊:“你这小妖精好生歹毒,吸了贫僧的阳气就要杀人灭口,待他日我借来法宝,念段清心菩提就收了你。”
吴思思“噗嗤”笑上一声,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躺着。
伸手捞着沈寒山的脖子,伸着小腿去磨他的皮肤,一脸坏笑着问:“大师真的要念清心菩提收了小女吗?那以后小女可再不敢吸大师的阳气了。”
沈寒山直接抬腿,把人压在自己的两腿之间,手伸进上衣,低头亲着这妮子的嘴,义正言辞地回答:“去他姥姥三外甥的清心菩提!”
第二天一大早,沈寒山比平时醒得早了许多。
跑步回来就拉着吴思思洗脸刷牙吃早饭。
吴思思晃晃悠悠地爬起来,化了个淡妆,刚走进婚姻登记厅,抬头就发现了站在那里一脸乐呵的林晨和夏五。
手上拿两小红袋,还显得挺喜庆。
这婚姻登记处不大,看着就是个街道居委会旁边的小厅,也没有电子摇号那种洋气的东西。
几个看破红尘的工作人员端坐其中,一副“我不入地狱谁爱如谁入”的架势,气质很是忧郁动人。
沈寒山觉得这种气质能理解,毕竟结婚领证这种工作太过伟大。
特别是对于自己这样牲口来说,简直就是如同社会维/稳的工种。
就像犯罪分子认罪画了压,屠宰厂的死猪检疫合格盖了章,大家都知道这么个流程,但没人相信,必须得有一张纸来证明——证明他的确已经被某位神仙就地正/法,不再为祸人间。
那个接待的大妈长得挺喜庆。
右边嘴角一颗媒婆痣,一进门就笑着喊:“来结婚啊,先排队填了表在那儿蹲好。”
沈寒山挑挑眉毛,偏头问身旁站着的林晨:“这口气,怎么跟‘新来的犯人啊,穿好衣服站墙角’那么像?”
林晨面无表情地回答:“因为这些大妈聪慧机智,一眼就看出了婚姻即是坟墓的本质。”
沈寒山“啧”了一声翻个白眼,他此时觉得林晨这厮看着虽然无常,但其实内心缺爱,无情无欲,很是变态。
就这么说着,前面排队的人一点点少了。
沈寒山偷偷瞄了几眼,发现那些人走到柜台前,都要从兜里掏出点东西递过去。
他第一次结婚,又不知道这还有给工作人员发喜糖的规矩,还以为是机场的那种随身携带物检查呢,眼看着到自己,立马往兜里摸了一阵。
见人家工作人员抬起头来,终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
一袋儿杜蕾斯,还是草莓味凸点加大号的。
那工作人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之前的青春无私奉献给了考取公务员的伟大旅程,男朋友这种生物碰都没碰过。
看见那杜蕾斯就像是看见了男人胯/下的怪物。
抬头猛地瞧见沈寒山那张脸,只觉心脏都被人射了一枪,脑中闪过各种言情小说经典桥段。
最后硬生生被一句问话打断——
“表呢?”
工作人员从满脑子粉红色的抽离出来,颤抖着手把表格递过去。
沈寒山浑然不觉人家的羞涩,接过表格,点头说了声谢谢,转身就往写字台上走。
等他填写完毕,转身回来排队,突然就感觉身边多了一股意义不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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