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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马上去接裴小姐。”赵昭本想走了,又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他,“总裁,你的手机呢?”
“哦,刚才出来得急,忘在那边餐桌上了……”
陆擎苍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走出洗手间。
他穿过几个转角,果然远远望见安琪正将自己的手机放回原处,陆擎苍走过去坐下,安琪兴高采烈地想和他谈条件,冷不防男人倏然凑近,语气森冷道,“下次再敢趁我不在搞些小动作,我就让你消失!生物学和社会学双重意义上的消失!你听清楚了没有?”
安琪被吓得直点头,她嘴里原本含。着一小块面包,一口没嚼,就那么咽了下去。
☆、055你说呢?
赵昭赶到水云酒店,使计支开了记者。
他开门进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愣是没见到裴诗。
“裴小姐,我是总裁派来接你的。你别躲着,现在已经安全了。”
赵昭在原地等了半天,周围仍旧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无解地挠挠后脑勺,照裴诗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和自己开这种玩笑的。
但问题是,她是怎么出去的?
赵昭拨通裴诗的号码,可对方关机了。
他当机立断通知陆擎苍。
——“总裁,裴小姐不见了。我暂时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离开酒店的。我先去找人,一有消息,立刻向你汇报……”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一时间竟有些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神色里的游刃有余,一点点褪尽。
“陆总?陆总!”一旁的安琪见陆擎苍无故出神,大胆地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自顾自重复,“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吧——盛世集团公开的道歉声明,还有和任佳一样的宣传力度,这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然而陆擎苍却如同充耳未闻一般,他起身,扣好外套上的纽扣。
“陆总,你……”
“我拒绝。”
“什…”安琪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捋直舌头,忽地拔高了音调,“陆总,录像带,你不想要了么?”
“不要了。”陆擎苍垂眸,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虫子,冷冷道,“下次要威胁我,光靠一样把柄是不够的。”
套了她那么久的话,该摸清楚的事情他可一件都没漏掉。
安琪蹙眉,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愿服输,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就不怕我将录像带里的内容公开吗?”
“尽管去。”陆擎苍终于挑眉笑了,他的耐性已经耗尽,“大不了我娶裴诗进门,我和我老婆做。爱,碍着谁了?这可不是什么性。丑。闻,顶多就是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说实话,他倒是求之不得。
隐婚什么的,见鬼去,要娶就光明正大,昭告天下!
陆擎苍受够了每次裴诗都拿这两个字说事,尽管刚开始的时候是他提议的。
“娶……”安琪一口气喘不上来,厉声咳嗽起来。
他竟然釜底抽薪到这种地步!
“等、等等!你别走,咳咳……我、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我?”
陆擎苍回头,淡漠道:“错在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是裴诗?”安琪的直觉难得准了一把,但她觉得陆擎苍不可理喻,“那是因为她先抢了我的东西,我还击有什么错?”她倏然对上男人怜悯的眼神,一下子慌了,“难道,你不喜欢我?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天天围着你转?你说呢?”
男人的眼睛那样亮,纯粹干净,却残酷得彻底。
——裴诗!
安琪的心,倏然凉透。
☆、056扔了
水云酒店的后街,人烟稀少。
裴诗走在风里,如同一朵无根的浮萍。
阴沉沉的天,不知何时飘起了雨,细如牛毛,铺天盖地袭来,将裴诗身上仅剩的暖意丝丝剥离。
可是周围,并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她只好抱紧身子,摇摇欲坠地往前走。
裴诗拿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然而漆黑的屏幕告诉她,这缺电的小家伙已经罢工了。
想到自己最后一通电话竟然是打给陆擎苍的,裴诗就觉得无比暴殄天物。
头痛欲裂,身体烫得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裴诗拿冰凉的手背贴住额头,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难受得快要死掉了……
裴诗知道自己急需休息,或许该去趟医院看病,她不求出现个好心人送她一程,但是,好歹来辆计程车吧!
当然车钱很可能会不够,因为她之前为了逃出酒店,花得差不多了。
大概半小时之前,裴诗打电话叫了roomservice,待清洁人员打扫完房间之后,她缩在推车的下层,被白布罩着,顺顺当当地脱身了。
只是费用,挺高。
裴诗破财消灾,心里则把陆擎苍咒了个遍。
她为自己曾有一丝丝想要依靠他的念头而感到羞愧,哪怕只有一瞬。
裴诗已经湿透了,她觉得身体重得不行,尤其是双腿,脚踝上像是栓了千斤的铁链一般,迈一步都能要她的命。
忽然的,裴诗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下一秒,就像是被安排好了的一般,她重重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唔……对、对不起……”
裴诗吃痛,支支吾吾地道歉,她浑身无力,两条腿频频打颤,这会根本站不直了。
然而被自己当做柱子一般靠着的男人却一直没有出声,裴诗觉得奇怪,晕晕乎乎地抬起眼皮,水汪汪的眸子对上一方幽冷的目光,透出逼人的矜贵来。
尽管男人的脸埋在阴影里,却如同凄风苦雨中的一束阳光,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靳……靳先生?”
裴诗下意识叫人,似是忽然安心了下来,闭眼,沉沉昏睡了过去。
一如既往生疏的称呼,女子的脸上却是毫无防备,多么矛盾……
靳荣轩失笑,看着裴诗的手臂缓缓滑落,一小盒东西从她手心掉出,男人捞了一把,顺势捏住。
他将裴诗抱稳,朝后方打了个手势。
车上的保镖这才敢靠近,每人擎着一把黑色的大伞,撑在他们头顶,连风都漏不进来。
靳荣轩垂眸,看了看手中的纸盒子,“紧急避。孕药”几个字落入眼中,他抚了抚裴诗柔软的长发,神色依旧寡淡。
男人将盒子翻过来,认真看完了这药的副作用——会致人恶心、呕吐、头痛、头昏、腹痛等。
然后,靳荣轩不做犹豫地将那玩意递了出去,冷然道:“扔了。”
☆、058这事儿全赖你
“什……什么?”陆擎苍结巴了一下,眯起眼睛凑近,一脸的迷茫,“买什么?”
裴诗也呆住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陆擎苍煞有介事地摸着下巴回忆,话里显得有些无辜,“昨天晚上,我明明有带。套。做啊……”
“你还说!”裴诗羞臊地低吼,伸手捂住他的嘴,使劲勒住,闷得他一张脸胀得通红。
裴诗想死的心都有了,之前自己叫来的清洁人员打扫房间,从垃圾桶里翻出那些东西的时候,对方逡巡在她身上的眼神,立刻就变得暧。昧了起来。
“一个晚上五六次,年轻人就是能折腾,精力旺。盛啊!”
那大婶调侃的声音,久久挥之不去。
但是,重点不在这里!
最该死的问题是,她发现其中某一个避。孕套,破了!
裴诗简直快要发疯,此时此刻她真想将陆擎苍吊起来胖揍一顿,顺便问问他,这么卖力干嘛?有钱拿还是怎样啊?
“唔——唔!”陆擎苍瞪着眼睛拉开裴诗的手,急喘。气,脸颊上五个鲜红的指印显得特别喜感,他惊呼,“裴诗,你想杀了我吗?!”
裴诗没好气,“死了活该,这事儿全赖你!”
“赖我?”陆擎苍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尖,被她气笑了,痞痞地勾起一抹弧度,“那到了后面一直哭着向我求饶的人是谁?难道不是你吗?裴诗,你得感谢我,一般男人,怎么可能满足你?嗯?”
“你!我……”
论无赖裴诗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一张小脸倏然红成熟透的番茄,头顶都快要冒出蒸汽来了。
赵昭生不如死地站在一边,听他们限。制。级的吵架内容,觉得这比在商场上同对手针锋相对还要难办上百倍。
“总裁,裴小姐,你们再大声一些,整个医院的人都要知道了。”
赵昭捂住耳朵,善意地提醒。
下一秒,陆擎苍和裴诗同时闭上嘴,撞进彼此火。热的视线里,纷纷怔住。
门外,正好传来一些八卦的窃窃私语。
裴诗疲惫地按住太阳穴,指示赵昭,“你去给我买,我要吃药。”
“不准。”
赵昭挪出去的步子,听到陆擎苍这不带温度的两个字,立刻乖乖撤了回来。
神啊,快救救他吧!这俩人实在太可怕了!
“陆擎苍,你又发什么神经?”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吃那种药,是想找死吗?”
男人一开口,总有本领将关心变成不悦,事实上他的确有些不开心。
他们本就是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
她为什么要如此抗拒?还非吃药不可?她就那么害怕怀上自己的孩子?
陆擎苍越想心里越酸,要真的怀上了又怎样呢?自己有说不想要,或者是不养它么?
☆、059还是别再出现在她眼前的好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陆擎苍怒气冲冲地走出病房,像是一头失控的猎豹,凌厉之气吓得周围所有人纷纷让路。
赵昭紧跟其后,他原以为陆擎苍会直接离开医院。
然而男人冲到走廊尽头,又倏然折身,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回走,最后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面上一片自暴自弃。
赵昭傻眼,连忙捂住嘴巴,生怕一个没忍住就当着陆擎苍的面笑出来了。
男人大掌抹了一把脸颊,又想到了裴诗最后和自己说的那句话,只觉得更加不爽。
陆擎苍蹬了一脚泄愤,咬着牙自语,“什么叫做——‘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那和谁有关系?难道她就听不出来我在紧张她?亏她说得出这种话来!从前的裴诗哪敢这样顶我嘴!我救了她,拼死拼活护她周全,可她倒好,一句谢没有,气我的本事倒是一流!”
赵昭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脸上都出汗了——总裁啊,天地良心,你那说话的口气,任谁听都是在骂人好么!而且,明明是你一直藏着掖着,死鸭子嘴硬,怪得了人家一无所知的裴小姐?
你要早把安琪那群人暗地里做的事情告诉裴小姐,她就不会傻兮兮地跌入陷阱了……
赵昭在心里尽情嘲笑情商低下的陆大总裁,冷不防对方一柄眼刀飞了过来,阴鸷地吐出一句,“你在想什么?”
那声音,犀利到似是能将他整个人刺穿,赵昭被吓得折寿十年,摸着心口连连摇头,“没……没有。”
开玩笑,这些话他要敢和陆擎苍说,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
“吩咐你去做的事搞定了么?”
“人已经绑了,现在正关在一起。下的药量是裴小姐喝下去的三倍,这会儿,他们估摸已经……”
陆擎苍嫌弃地“啧”了一声,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把过程拍下来,做成光碟,送到他们各自的家人手里。林琼早前丧夫,但有个女儿,徐永良的老婆是个母老虎。呵,这两家的伦理剧,铁定很精彩!”
林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