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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见他喉结耸动,唇间水光潋滟,仿佛失了神,酒不醉人人自醉。
霍斯衡靠坐在木椅上,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模样,好一会儿后才出声:“木央央,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木鹤听出他的戏谑之意,连忙低垂视线,理直气壮道:“因为我醉了!”
她拿起筷子,饭扒进嘴里才想起没夹菜,胡乱嚼了两口就吞下去。
一顿饭吃下来,让木鹤最满意的就是那道鲜嫩美味的清蒸鲈鱼,她本来打算意思意思吃小半碗就差不多了,结果吃着吃着,几乎整条鱼都进了她肚子。
她都不敢计算到底多少热量了。
离开酒肆,木鹤决定去散步消食,走了不到十分钟,脚步就被一个粉雕玉琢的古装小男孩拦停了,他往她手里塞了一张传单,奶声奶气地说:“姐姐,桃花源记话剧,即将开场哦。”
木鹤的心都要被他萌化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揉了揉他的小脸:“好的,姐姐一定去捧场。”
看她这么容易就被这个碰瓷营销的孩子收买,霍斯衡轻扯嘴角笑了笑,接着,陪她看了一下午的话剧。
话剧结束后已是天色擦黑,坐火车原路返回,刚好赶上了小岛的烟火晚会和水幕电影,木鹤目不暇接,不知道该看哪边好,她随口抱怨道:“安排得太不人性化了,我都想看。”
周边人太多,挤来挤去的,霍斯衡把她护在身前:“好,让他们改。”
风太大,木鹤又戴着帽子,没听清他说什么,她专注地看着五彩斑斓的水幕上,少年英雄小哪吒正踩着风火轮从天而降,意气风发……
电影长度只有半小时,围观的人四散,栏杆前只剩木鹤郗衡,和一对忘我接吻的情侣,正是在照相亭遇见的年轻男女,她一边羡慕,一边想着,自己应该是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这般亲密的机会了。
分分钟上热搜的节奏,词条她都提前想好了,#木鹤街头激吻疑恋情曝光#
烟花还没放完,木鹤和工作人员聊了几句,拿到一次燃放权。烟花在山城是稀罕物,过年都是点炮仗,噼里啪啦炸出喜庆。
她是第一次放烟花,点燃引信后,立刻躲到郗衡身后,揪住他的外套衣摆,从他身侧探出头,火树银花,肆意绽放,点亮一角夜空。
霍斯衡回头,烟火中,人群里,他幽深的眼底,她是唯一的存在。
木鹤去还打火机,回来时手里又多了两支仙女棒,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小孩子那骗来的,她围着他转了几圈,小烟花就燃到底了,顺手将黑乎乎的小铁条丢进垃圾桶,心还痒痒的:“郗衡,你等我一下下。”
说完,她冲进孩子堆里,和他们追逐玩闹起来。
霍斯衡倚栏而立,单手插兜,俊挺的侧脸笼罩在半明半暗的交织光影中,他的视线锁着那纤细的白色身影,不知看到什么,漫不经心地笑起来,浑然不在意招惹了周围多少目光。
木鹤终于玩得尽兴,这次她带回来的是羽绒服上被烟花烫出的一个洞,还特地比给他看,神情委屈巴巴的,仿佛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找家长投诉的孩子。
霍斯衡除了忍笑安慰她,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把那闯祸的熊孩子抓起来打一顿吧?
看到不远处的湖边有人在放莲花灯许愿、祈福,木鹤瞬间就把破洞忘了个一干二净,她花二十块钱买了一盏,握着笔偷偷写下:愿木央央和郗衡相守白头
然后,她虔诚地双手合十,目送莲花灯带着她的心愿缓缓驶向远处。
台阶湿漉漉的,木鹤转身上去时,不小心脚底打滑,失去了重心,还好郗衡就站在身后,她直接砸到他身上,用力抱住他,从围巾里呼出一口气,有惊无险。
就是鼻尖撞到他胸膛,疼得不行,她揉了揉,脱口而出:“你太硬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霍斯衡动作微顿,颇具深意地看她一眼。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面红耳赤的木鹤捂住了嘴,她凶巴巴地威胁道:“你不准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吧?”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指间,被捂着的缘故,嗓音听起来有些闷,却字字分明:“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谁知道呢。”明知故问。
木鹤跳上台阶,跑远了。
霍斯衡摇头失笑,跟上去,在一个玩射击游戏赢奖品的摊位前找到了她。
木鹤正看着游戏规则,只要羽毛箭命中大圆盘上的目标,那么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品,种类丰富,圆盘上占多大面积是由奖品价格决定的,比如面积最大的是指甲剪,而她想要的那枚男式戒指,面积则是只有火柴盒大小,显然易见,是所有奖品中价格最高的。
羽毛箭两块钱一支,木鹤买了五支,打算试试水,老板做生意特别精明,羽毛箭轻飘飘的,只有箭头才稍微有点重量,而且距离隔得远,火柴盒又夹在一片眼花缭乱的花花绿绿中,她没掌控好力度,第一支箭刚飞出一半就掉地上了。
第二支直接脱靶。
木鹤发现还得考虑风力的影响,她计算好角度,重新发箭,还是失败了。
胖老板缩着脖子站在旁边,看出她一心想要赢戒指,可哪有那么容易呢?大过年的,他不忍心看到客人一无所获,希望双方都能讨个好意头,笑呵呵地建议:“美女,你要不要试试发夹、钥匙圈之类的,小玩意儿做工也挺别致的。”
木鹤笑着拒绝了。
很快,她手里只剩下一支羽毛箭。
霍斯衡走近:“真那么想要?”
木鹤点点头:“嗯!”
霍斯衡把羽毛箭拿过来,小小的一支,被他夹在修长的两指间,说不出的好看。
他接受过严格的射击训练,连真家伙都端过,更别提这小东西了。木鹤看他站姿随意,似乎也是那么心不在焉地随手一扔,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然而,只听得“咻”的破风声后,箭头稳稳地插在火柴盒上。
!!!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老板目瞪口呆,忙不迭地提着身上两百多斤的肥肉跑去检查,还真是射中了,力度用得也足,他用了不少力气才把羽毛箭拔‘下来。
“哇!”木鹤惊呼一声,面露喜色地冲过去抱住他胳膊:“郗衡,你射得好准啊!”
作者有话要说: 霍先生:“央央,不许开黄‘腔”
木央央:“……我有吗?”(小声且激动地说——两章啦!
掉落红包,感谢茶家阿理、丁丁丁丁丁呀i的地雷,强行么么哒
第37章 微微甜的你(07)
这话用在此刻的语境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可对刚刚被她无意中用言语撩拨过的霍斯衡来说; 哪怕定力再好,也难以克制地生出……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衣领往两边拨了拨,走到风口的位置散热。
他不费吹灰之力一次就命中火柴盒,木鹤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兴奋; 根本没发觉他的异样,一心一意只想着把奖品拿到手,偏偏老板磨磨蹭蹭了好久后; 才把一枚男式戒指交给她。
戒指简约大方; 细看才发现设计独特; 银圈上嵌着小粒黑曜石,图纹精致清晰; 一看就知道是手工雕刻出来的,木鹤没想到小摊位也会有这样的精品,还被她得到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真好看。”
胖老板一脸心疼:“纯银的。”要一千多块呢!
这里是高级景区,不下点血本搞噱头怎么能招揽到游客?如今; 最大的彩头被人十块钱赢走了,明明难度都设置得那么大……也是他眼神不好,那男人光是气质就看得出不是寻常人,能看得上这戒指?无非就是哄女朋友开心罢了。何况栽在行家手上; 不算太丢人。
不远处,霍斯衡忽然产生了抽烟的欲‘望,和她住在一起后,他就没再抽过了,身上自然是没带烟的。他松开握成拳的手,见她左顾右盼的,便知是在找他。
霍斯衡走过去。
“郗衡,”木鹤看他外套挂在手臂,只穿着薄薄的衬衫,扣子也松着,疑惑道,“你不冷吗?”
霍斯衡淡定地点头。
木鹤自己也因激动而通身生热意,献宝似的,手捧戒指递给他看:“喜欢吗,我送你的新年礼物。”
虽然是他赢回来的,虽然没有他送的鹰鹤戒指那般独出心裁,但某种意义上,戒指是她先看中想送他的,所以,这也算是回礼。
逻辑满分。
“试试。”木鹤取了戒指往他手上套,中指套不进去,尾指又会脱落,总不能戴到无名指吧,那不成婚戒了?她嘀咕道:“怎么就不合适呢?”
站在旁边看他们旁若无人地试戴戒指的胖老板被塞了满嘴的狗粮,只能在心里回道,又不是定做的,当然不合适了,再说你怎么不往他无名指上戴?
我还可以给你们现场播一首《婚礼进行曲》啊。
“好了。”木鹤顺利地把戒指推进他食指,转了转,还有剩余的空间,或许,戴到无名指会更合适些?
不过她现在是不可能帮他戴的。
木鹤笑吟吟地跟老板道谢:“祝您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过年谁都爱听吉利话,老板把所有的笑意都搬运到胖脸上,不愧是做生意的,嘴皮子耍得溜,说了一长串祝福语都不带喘口气的。
时间不早了,木鹤打算就逛到这里,等下次有机会再来,她搓搓冻得微红的手:“我们回去吧。”
霍斯衡抖开外套,披到她肩上,知道她会担心他着凉而拒绝,他凑过去,薄唇几乎贴着她耳根,不太正经地笑着:“机会难得,还请木小姐不要剥夺我献殷勤的权利。”
木鹤心口咚咚作响。
夜空迷离,不见月亮星星的影子,小岛的夜色也被彩色灯光驱赶得七零八落。
走了几步,木鹤感觉到他的手越过衣摆,轻握住了她的,微凉的戒指也印上手心,她扬唇偷笑,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就让他握着了。
到家就十一点了,碗碗几乎整天都没见到他们,等门一开就绕着木鹤打转,她抱起它,陪着玩了一会儿才去洗澡。
洗完后倦意消了大半,木鹤躺到床上玩手机,仙侠奇缘剧组的微信群正在撒红包雨,她抢到谢导发的66。7块,手气最佳,又往群里丢了个200块红包。
钟离非看到她冒泡,私戳她:“在干嘛呢木老师”
木鹤:“白天出去玩了,刚洗完澡躺着呢”
钟离非嗅觉灵敏:“约会?”
木鹤:“?”
钟离非:“好吧我知道了”
木鹤:“??”不是,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了?
钟离非:“还是那位八年之交?”
被谭绵的“绝交”洗脑得太彻底,木鹤看到什么交啊的总会条件反射,横竖也没别的人可以分享少女心事,她侧过身,发了条语音过去:“非非你知道吗?原来他也喜欢我,还说要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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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昨晚啊,除夕夜嘛,我参加完卫视台节目回到住处,你猜怎么着?他就站在楼下等我,估计等了挺久,他是特地从家里赶过来找我的。当时就觉得像做梦一样,我本来打算跟他表白的,没说出口,他先跟我表白了。”
钟离非:“那他还算个爷们儿”
又问:“你是不是马上就答应了?”
木鹤:“。。。”
钟离非:“真被我猜中了”
木鹤强行挽尊:“可我很快就反悔了”
钟离非毫无感情地回复:“哦那你可真是棒棒哒”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