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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拿拿拿洋洋洋洋葱塞塞塞你鼻子!”
“我鼻子太小,塞不住。”
“拿拿拿臭臭臭袜袜子塞塞你嘴!”
“哇……你对你男人这么残忍的嘛?好心痛。”
“……”
时间在转动。
朱提送许达妹到家,有点不想走了,但是为许达妹考虑,最好还是别让附近的人说闲话。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
“走了。”他说。
许达妹扯住他衣袖。“别……别打架。”
他回头看她,笑:“你忘了,我现在是皇城赌场的人,哪会打架。”
许达妹板着脸,抬手戳着他的颧骨。
“知道了。”朱提笑,“快进去吧,弟弟妹妹等着你呢。”
许达妹松开他衣袖,转身要走——
朱提拉住她胳膊,用力拉进自己的怀里。他微微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夜,静悄悄的,只剩下巷子外面偶尔的车声。
“让我抱一会再走。”手摩挲着她的肩膀,声音也一点一点的没了力气。他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看着地面。
许达妹抬了抬手,握了握,慢慢的,她也同样地拥住他。
她咬了咬舌头,慢慢说:“辛……辛……苦了。”
朱提笑了笑。
外面的巷子里传来说话声。
朱提松开许达妹,推开她。
“进去吧。”
许达妹摸摸他的脸,“你也、也是啊。”
朱提觉得这一天,自己脸部的肌肉可能得到了很好的锻炼,至少不会提前下垂——光是一个晚上,他都笑了很久。
他回了铁皮屋,换上大裤衩,光着上半身,躺在床上还在笑。
方展年回来,看见他笑,下意识看了看屋子的里里外外。
“你乐什么?”他走到朱提床前,用脚踢了下他腿。
朱提倏地起身,单手撑着床,另一只手张开,抹了下嘴巴亮边。刚刚还在笑的脸,此刻没了。
气氛很快就变了。
方展年蹙着眉,站在桌前,牙齿咬住烟,打火机没油了,他又低头从抽屉里翻。
“夏真是什么人?”朱提坐在床上,摸出打火机,准确无误地扔到桌子上。
方展年看了眼那个打火机,偏了偏身子,看向朱提。
他坐在床上,没看方展年。
方展年拿起打火机点燃香烟,转身,靠着桌沿。他微微仰起头,看着昏暗的钨丝灯。
“我不想再问第二遍。”朱提曲起腿,胳膊挂在膝盖上晃了几下。
“她是我女人,还能是什么人?”方展年吐出一个不完整的烟圈,视线都跟着烟圈走过去了。
朱提没情绪地笑了一声。
静默几秒后,朱提冷着脸起身,抄起床边的小木椅子朝方展年的方向砸过去——朱提突然紧紧闭上眼睛,咬肌紧绷,手紧紧抓着椅子高高地举着。
方展年紧张地吞了吞一口唾液。他不敢看朱提。
朱提吐出一口气,椅子最后平安无事地放回原地。
克制住脾气的下场就是头痛。
他单手捏住额头两侧,揉着太阳穴。
“你到底想搞什么?你不要命了?海乐死了,你他妈是不是不长记性啊?”
朱提跌坐到床上,弓着身子,万分疲惫。
“如果你的小结巴是夏真,你难道会长记性吗?”
朱提抬起头,看向方展年。
“你拿小结巴跟夏真比?”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方展年,你死定了。”他笑着,撑着膝盖,起身走到方展年面前,一手扇掉他嘴里的香烟。“夏真是什么人?”
方展年的嘴巴被扇的发疼。“朱提,这个跟你没关系。”
“皇城最近收购了一个小赌场,你们俩的记录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尤其是你,你居然敢上台子?!”
方展年抬起眼,“朱提,夏真是我女人,我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受罪。”
朱提呼着气,从他裤兜里摸出香烟。
“如果夏真是骗你呢?”
方展年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你跟我说夏真是哪的?”
方展年迟疑了几秒:“香港。”
朱提扯着嘴角“呸”了一声,“你连人家底都不知道,就说是你女人,人家可不一定拿你当她男人。”说着,他点燃烟,抬了抬眼皮,“说吧,你们俩还干了什么?夏真明知道你是叠码仔,还拉着你上台子,明显毛病的很,你他妈还上当,跟海乐一样傻是不是?”
“她不会骗我。”
朱提转身,骂了句“傻了吧唧”后,不再多说什么了。在感情上,方展年和自己一样,无论发生什么,认定的东西都不会有任何丝毫的改变。可他还是不甘心,不能让方展年走海乐的老路。
他回头,盯着方展年。
“你他妈要搞什么事能不能告诉我一声?”
方展年没说话。
“操。”朱提走过去,“还是不是兄弟?”
方展年笑了起来,“一辈子兄弟,断的掉么?你要断我还舍不得断。”
“夏真有个韩国来的朋友,好赌,我得想办法接近他。”他拍了怕朱提的肩膀,“我需要一笔很大的钱。”
朱提皱起眉。
“无论夏真是不是骗我,我都要赌一把。”
“要多少?”朱提吐出一口烟圈。
方展年往后靠了靠。
桌子脚发出吱呀几声。
“我自己来。“方展年露出自信的笑,“别忘了,你赌技比我烂。”
第31章 Chapter 29
作者有话要说:WOSP:世界扑克系列赛
EPT:欧洲扑克巡回赛
WPT:全球顶级扑克赛事品牌世界扑克巡回赛 Chapter 29
朱提将李时京这边的情况挑挑拣拣的告诉了方展年,随后,皇城这边赌场也就没有继续夏真这个人做深入调查。
倒是李时京表现的态度越来越怪异。
在朱提离开办公室之前,李时京从书架上抽出一本《No Limit Hold 'em: Theory and Practice》。这本书是扑克写手埃迪·米勒创作的一本中规中矩的书,介绍了最基础的牌力、赔率、位置等等概念。
朱提看了眼封面,全是英文,顿时脑壳子疼。
“什么意思?”
“送你。”
李时京关上书柜门。他摸了下袖扣,坐回办公椅上,往后一靠。
朱提随手翻了翻,漫不经心说:“我小学都没毕业,你让我看这个……还是洋文……我就认得几个ABCD字母啊。”
李时京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朱提的认知问题。他坐直身子,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这书名是无限制:理论与实践,作者是扑克写手埃迪·米勒,介绍了最基础的牌力、赔率、位置一些概念。”
朱提觉得好笑,“你让我看这些做什么?”
李时京抬了抬眼皮,说:“你不会以为你不需要赌吧?”
朱提顿时收住了笑。
说实话,他没想过放弃赌,相反的,他对赌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强烈到觉得赌能改变他的衰命。
朱提捏紧手里的书,笑了一声,“书我收了。”
李时京解下腕表,整整齐齐放在桌上一角。他看了眼日历,下一届的WSOP系列赛、EPT和WPT大赛没多远了。虽然,他没指望朱提能参加下一届,但至少在这么长的时间内让他学会扑克理论,下下届或许有可能。
世界级别的扑克赛,赌王李做梦都想去,哥哥也想去,李时京更想去,可惜,他们都没那个命。如果是朱提的话……他闭了闭眼睛,不再去想。
朱提拿着书,下了楼梯。
夏经理正好上去,看见他手里的书,眉头一皱。朱提走着走着,突然回头,拉住夏经理的手,问:“夏经理,你会看英文吗?”
夏经理回头盯着他手里的书,静默半秒,说:“在皇城赌场工作的管理层,都需要会英文,只有你是例外。”
朱提眨了眨眼睛,松开夏经理的手,笑笑:“哈,是吗?那我还真是走了个狗屎运。”
夏经理看着他。
朱提摸了摸断眉,没说话了。
夏经理的眼神,虽然没别的意思,可那抹轻视不是虚的。他知道,在皇城赌场所有的管理层中,没人服他。
一个混混,居然能当皇城赌场的赌区经理,说出去都觉得是笑话。他偏偏就成了那个笑话,像个小丑一样。
他捏紧手里的书,转身下楼。
夏经理盯着他的背影,片刻后,她说:“如果有不懂的话,你可以找我。”
朱提脚步顿了顿,突然笑了笑。
*
朱提回到铁皮房,屋内满是泡面的味道。他以为是方展年,直接进屋,却看见穿着一件细带背心和白色贴身短裤的夏真坐在方展年的床上,一边看手机一边吃泡面。
他裤袋里的手机在振动。
夏真抬起头,挑着眉看着朱提。
“哈喽。”
朱提看着她,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按住*键解锁,点开短信界面,是方展年的短信:一切顺利。
他抬起头,问夏真:“你让他一个人去应付那个韩国人?”
夏真不否认也没承认,自顾自地吃着面。
朱提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够让人厌恶的。他还没接着说什么,夏真突然放下泡面碗,盘着腿,双手放在脚上。她看着朱提,似笑非笑的。
“他可是为了你才冒险的,不是因为我,就是死了、断手断脚的,也不是因为我。”夏真笑着说。
朱提后脑勺发痛了。
他将书扔到自己的床上,朝着夏真走过去,一脚踩在凉席上,凑近她的脸看着她。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动作都没有,仅仅是用一双眼就让她浑身不舒服,好像是真的做了什么——感觉就像背叛了方展年一样。夏真突然发起火来,用力推开他。
“你还真是垃圾一个。”夏真皱着眉。
朱提笑:“多谢赞美。”
夏真忍了忍,没忍住,在朱提准备离开铁皮房的时候,她开口了:“你自己生病了,你知不知道?”
朱提顿足,回头看她。
夏真下床,光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一手摸着香烟,另一只手摸着打火机。
“是很烧钱的一种病呢。”
朱提喉结动了动。
夏真点燃烟,用力吸了口,吐出烟雾。她从烟雾中抬起视线,抬高下巴,半阖着眼睛看他。“方展年是为你这个兄弟才冒险的,你说,如果我把他上台子的事情告诉毛哥,你觉得他还有生的机会吗?或者,丢一个肾?丢一只手?还是直接扔海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真单手抱胸,另一只拿过嘴里的烟。她笑着,“没想干什么呀,就想看看害死我男朋友的人会怎么死。”
一瞬间,朱提就明白了。
“不过呢,我也不想彻底当个坏人,你放心,我答应他了,会找个好医生。”她浅笑着。她的嘴唇颜色和朱提第一次在皇城赌场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的口红不是映在方展年的身上,而是印在烟头上。
“你觉得一个赌徒的死可以怪在叠码仔身上吗?”朱提摇头,朝她走过去,“赌徒最大的本事不是动他的下半身,而是改造他那张嘴,吐出来的每个字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夏真拧着眉头:“他不会骗我。”
“巧了,方展年也跟我说你不会骗他。”说着,朱提眼神狠了起来,他推着夏真靠墙,真想掐死这个女人。“你男朋友要死在赌上,关方展年屁事啊!”
夏真颤抖着呼吸。
“是他逼到他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