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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芝一边带着丁蔷薇向前走,一边目不斜视,若无其事地小声关照她说:“别看他,也别跑,正常速度走。不要让他看出你害怕,对,就是这样。”
自从那次的“美人救美”事件后,白泽芝和丁蔷薇就自然地走到了一起,成了朋友。虽然丁蔷薇想要不稀罕这份友谊,但又忍不住要享受白泽芝的这份友好和关照。
被白泽芝当成朋友是件很诱惑人的事情,譬如跟妈妈吵架的时候,赌气不吃早饭跑到学校的时候,白泽芝会塞给她一支很好吃的进口巧克力;学校里的女同学孤立她,对她指指点点,说她是早恋的坏女孩的时候,白泽芝会挽着她的胳膊,笑着对她们说:“丁蔷薇很好的,她就是活泼爱玩一点!”
丁蔷薇从小就喜欢跟男孩子玩,而所有穿着花裙子的女孩子,好像都是她的天敌。不过,既然天上掉下来白泽芝这样一个,能为她撑腰的现成朋友,她决定先享受着再说,其他的不舒服感觉,都可以暂时的放一放,先不去想它。
其实丁蔷薇自问,对于白泽芝的友情,自己也不是光享受不付出的。她也回报给白泽芝多次的帮助。譬如那一次,班主任老师生病住院那一次。
几个女生商议着去看老师。女生们并没有叫丁蔷薇一道去的意思,丁蔷薇也不稀罕跟她们一起去。但是白泽芝一厢情愿地拉着她一起,她也只好勉强答应。
她们商议着在学校门口集合。医院离学校不远不近,又没有直达的公交车,所以骑自行车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全体成员里只有白泽芝是不会骑自行车的。丁蔷薇看着那帮女生娇里娇气地七嘴八舌:
“我不会带人的哎。”
“我力气很小的哎。”
“我能保证自己完整地到达那里,就谢天谢地了哎。”
“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找几个男生一起去吧!让男生带我们。”
虽然丁蔷薇喜欢跟男生玩在一起,但此时看着女生们娇滴滴、做作的样子,就一百个不愿意了。她不说话,在一边默默地翻白眼。
白泽芝感觉自己是给大家添了麻烦,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我还是坐公交车去好了,你们骑车过去,我们医院门口汇合。”
一直闷声不响的丁蔷薇实在不耐烦了,冷不丁说:“公交车不能直达,还要走好多路,我脚踏车带你过去好了!我连我哥都带过,没问题的!”
“真的可以吗?”
白泽芝小心翼翼地坐上了丁蔷薇的后座。她紧紧抓着自行车座,以致于丁蔷薇忍不住说:“你可不要把我的座位都掰下来啊!”
丁蔷薇感觉得出,白泽芝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似乎是真的很怕。看到白泽芝紧张的样子,丁蔷薇心情就特别好,不由地唱起歌来。白泽芝更紧张了,声音打颤地说:“你不要唱歌了,看好前面的路啊!小时候我姐姐骑车带我,就是一路唱着歌,后来被一颗小石头硌了一下,车子就倒了,我们两个全部都从车上摔了下来,把我摔得鼻青脸肿,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坐任何人的车了!”
丁蔷薇心里哆嗦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其实是第一次骑车带人,刚才因为看不惯那些假模假式装娇弱的女生,才故意说带过自己哥哥的!
同时,白泽芝感觉车身轻晃了一下,于是更怕了:“丁蔷薇,车子在晃啊,你行不行啊?要不你停下来,我还是去坐公车吧!”
“不停!”丁蔷薇坚持,“没问题的!你别嚷嚷,影响我啊!”
于是白泽芝立刻闭嘴。
最后的最后,当然是一个完满的结尾,丁蔷薇带着白泽芝安全抵达了目的地,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白泽芝向所有人大大夸赞和宣扬了丁蔷薇的骑车技术,很久以后,每每回忆起学生时代的事情,这件事还是必说的一个典型事件。
其实,当时的丁蔷薇听了白泽芝的话后,是蠢蠢欲动的。她想象着干干净净、从容漂亮的白泽芝,被摔得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心里一个声音就兴奋得不断叫嚣:“摔她,摔她,叫她每天都高人一等的样子,摔她个鼻青脸肿,看她还怎么美……”
然而心里的小人叫了一路,她也没有让事故实际发生。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白泽芝一脸喜悦兴奋地抱住她,嘴里直说:“哎呀,丁蔷薇你好棒啊,比我姐姐厉害多了,你真好啊!”
被她抱着,丁蔷薇心中郁闷,不无遗憾地对自己说:白白浪费了一次整整她的好机会,蠢死了!
叮铃……电话铃声唤醒了丁蔷薇的回忆。她定了定神,接起桌上的电话。
“陈总,好,我知道,我不会跟他讲这些的,好,好,放心吧。”
放下电话,她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对自己说:要顾又仁,也要白泽芝,一个都不能少,全要!
。。。
。。。
☆、第9章 早餐
她穿的是古代女子的衣服,白衣摇曳,长发飘飘的,还遮着面纱。她一直在赶路,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找什么人,可是她记不得了,使劲想也想不起来。开始是步行,后来不知怎么的,就骑上了一匹枣红马。她策马飞奔,使劲往前跑,追逐着前面的一团光,却始终追不到。风将一个男子蛊惑般的声音送到她的耳边:“我在任何地方。”
她腰上挂着剑,脸上蒙着纱,分明是一个女侠。她走进了一家客栈,又听见了那个声音,戏谑地对她说:“你认出我来了吗?”她心中一惊,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客栈里有好些个人,满脸皱纹的老头,黢黑矮小的店小二,山羊胡子的掌柜,穿得花里胡哨的大胖子……她想:“他可不会这么丑。”客栈里的人看着她齐齐的大笑,笑声是那么的响,那么的刺耳,令人恐惧。然后,她就在一阵混乱而可怕的笑声中,惊醒了。
醒来,已经是早晨。白泽芝瞪着天花板,发呆,然后,起床。
这个梦她做了很久,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初中?高中?总之是历史悠久了。每次剧情会有不同,但有时也会一模一样的重复一遍。有时候,她觉的是在看别人的故事,有时候又觉得那跟自己有着某种联系。是前生,还是预言?说出来似乎可笑,但她心里相信,这其中有着某种夙缘。她只对自己的好友丁蔷薇提过这件事。
她甚至想过,她未来的伴侣,就是这个梦中人。她想要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寻找到那个神秘的梦中人。
白家的早餐,是一天里最丰盛,也最热闹的一餐饭。因为三个人都到齐了。白泽芝还有一个姐姐,去美国学医好几年了,平时家里只有父母和她三口人。白泽芝的爸爸由于经常性的加班、开会和出差,常常不能回家吃晚饭,所以,早饭反而是他们一家到得最齐的一顿饭。也因此,女主人准备得格外用心和丰盛,以致于成了一天中的大餐。
白泽芝的妈妈笔名林可,慢慢的写出了名气,故而白泽芝经常会玩笑地称呼自己妈妈为林女士。林女士早饭做得考究,中式西式品种齐全,是宾馆餐厅自助早餐的微缩版。
早饭时间是一家人相互交流的时间。林女士一边一碟一碟的端出来,一边问自己女儿:“顾家老大给你打电话没有?”
“没有。”白泽芝一边往面包上涂番茄酱,一边回答自己妈妈。
“没有?”林女士在餐桌前坐下,眉毛一挑,来了一个华丽的升调。“相亲那天以后,还没来过电话?”
“没有。”
“你们那天相亲,到底感觉怎么样?你对顾家老大是什么感觉?”林女士追问。
“挺好啊,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就是对什么都好像漫不经心似的。”
“漫不经心?难道对你也漫不经心?”林女士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白泽芝喝一口粥,喝一口牛奶麦片,感觉自己简直要忙不过来。她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慢吞吞说:“对啊,对我也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要不呢?你以为所有人看见你女儿,都规定要倾倒在地的啊?”
林女士傲慢地一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我的女儿又美丽又有智慧,还优雅有教养,还有谁见了不倾心的吗?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
白泽芝噗嗤一声笑了:“林女士,您这是在夸奖您的女儿,还是夸赞自己啊?”
林女士抿了一口牛奶,优雅地回答:“兼而有之。”
一直闷头吃的爸爸这时开了腔:“自从我们离开莆田,跟老顾家也有十几年没联系了,很多情况也不了解了。他们家是做生意的人家,跟我们家,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当了个小破官,自己女儿找什么样的人家都有规定了?以后女儿女婿关起门来自己过日子,跟你这个老丈人不来往,总好了吧?影响不了你的清誉!”林女士不满地回击。
“你看看你,又来了。关系在那里,说得清吗?你还一个一个的跟人解释去?再说了,我们小芝还小,急什么!完全可以养到三十岁以后,再谈出嫁的事嘛!”爸爸说完,哈哈一笑。
“对啊对啊!”白泽芝高兴地附和。
“三十岁?亏你想得出!”林女士瞪眼,“一个还不够,想把两个女儿都养成老姑娘啊!”
“老姑娘怎么了?老姑娘好啊,守在家里,小棉袄,多贴心啊!”爸爸声音洪亮,理直气壮。
“你这个说话不负责任的,倒是轻松啊!在外面这个那个的很当一回事,回到家里对自己女儿的事这么不负责任。女大不中留,养来养去养成仇,你不知道啊?”林女士忍不住又提高了嗓门。
爸爸不吱声了,悄悄冲小女儿做了个鬼脸。白泽芝则吐了吐舌头,低着头闷笑。妈妈把他们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她轻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我知道,你们父女俩是一条战线的,我是外人,我是坏人。”
“我们可没说,是你自己往身上揽的。”爸爸嘟囔了一句。
林女士心情不爽,闷头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看着自家女儿,恨铁不成钢地说:“你这个缺心眼的,干什么带着那个丁蔷薇一起去相亲啊?那个姑娘像个狐狸精似的,最会勾搭人了,不会是她看上了顾家老大,要拆你的台吧!”
“林女士!粗俗了啊,一点儿不符合您才女作家的形象了啊!”白泽芝说。
“话糙理不糙,这是一针见血,知道吗?你们相亲那天,是不是她能说会道的跟顾家老大打得火热,喧宾夺主的把你晾在一边?”
“妈妈,哪有啊!”白泽芝抗议。
白泽芝妈妈观察着女儿的神情,了然地说:“你也不用为她辩解了,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我一直都不喜欢那个丫头,只有你这个傻子把她当成知心朋友。仅此一次,以后相亲不准再带她一起去了,听见没有?”
“啊?还有以后?还要相亲啊?不是刚相过嘛!”白泽芝头大地说。
“有好的人选当然要见一见,顾家老大也不见得就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李阿姨也给介绍了一个。”
“林女士,其实现在白泽华才是您更应该关注的对象,您怎么就不管管她啊?不管怎么说,白泽华都排在我前面吧?”白泽芝灵机一动,对妈妈说。
“她?我已经放弃了。从小就是个野小子的样,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基因。”说着不满地看了一眼泽芝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