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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芝的嘲讽并没有打击到顾又礼的热情,他一意孤行地窝进了一架山羊车里,朝着白泽芝兴奋地挥手傻笑。白泽芝被他的滑稽样子逗得也是忍俊不禁。
白泽芝觉得今天真是很开心,唯一的遗憾就是丁蔷薇没有来。她心里暗暗诧异,丁蔷薇怎么肯错过这样的活动?而且陈总、方总都到场了,她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以致于要放弃这样一次可以表现的机会?
“白泽芝!”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是丁曙光。丁曙光今天穿得休闲,一件t恤,一件牛仔裤。然而不知怎的,普通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不一样的,时髦的感觉。也不知他是在哪里动了手脚,做了修改,就是显出不同的气质来。
“丁曙光!”白泽芝这一次,很快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丁曙光笑眯眯看着她,有些戏谑地说:“我真是荣幸,你还能叫出我的名字,我还以为你又不认识我了呢!”
白泽芝腼腆的一笑,有兴致跟他开个玩笑:“反正离上次见面没几天,碰巧还记得。”
丁曙光哈哈地笑了,指指身边的同伴说:“我的合伙人。”说完背着他的同伴,悄悄地冲白泽芝一挤眼睛。
白泽芝心领神会,为了弥补之前的怠慢,赶紧热情地说:“你好!我们见过面,在公司的时候……”
那位合伙人也面露笑容说:“你真的还记得我?上次我就从你身边经过,本来要跟你打招呼的,结果你看了我一眼就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了,我哪里还敢叫你!”
“真没看见,真没看见。我有些近视,他们都说我眼大无光,看不见人。也经常闹一些误会,后来了解了,也就见怪不怪的了,多包涵了。”白泽芝笑说。
丁曙光也插进来跟同伴说:“上次在许愿的生日会上,她也不认识我的,我只好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咱们待遇都一样,唉,美女都是这样的,看不见人的。”
“哪里!”白泽芝抗议。
三个人一起哈哈地笑了。为了弥补歉意,白泽芝今天格外积极,主动找话说:“今天我们公司搞活动,来秋游。这么巧,你们也来玩?”
丁曙光说:“我们去一个客户那,正好在这附近。谈完客户我们俩就说进来这里玩玩,这里造好以后,还没来过呢。每天苦命加班干活,今天也放松一下。唉,苦命啊,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没人疼没人爱的,只好我们两个光棍汉作伴逛公园了。”
丁曙光的同伴加合伙人,相貌一般,穿着一般,倒不像是从事时尚行业的。此时也跟着说:“结果进来一看,都是成双成对的,受刺激啊,心没散成,还更愁闷了。”说着两人很默契地勾肩搭背,做抱头痛哭状。
白泽芝看着他们直笑。
这时顾又礼跑回来了。他打量着丁曙光,问白泽芝:“遇到朋友了啊?”
“是啊。是欧典服装公司的两位合伙人经理,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白泽芝说完,丁曙光立刻笑眯眯自报姓名,还率先向顾又礼伸出了手。三个人互报了姓名,握手认识。
之后丁曙光说:“陈总也来了?那我们过去跟他打个招呼。”白泽芝给他们指了方向,他们便离开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顾又礼凉飕飕的说:“那个姓丁的小子对你有意思吧?我才走开几分钟,就有男人来向你献殷勤了,真是不省心啊!”
白泽芝看他一眼,“一共两个人,你怎么知道姓丁的对我就有意思了?”
“艺术家的直觉。”
“呵!”白泽芝决定不跟他继续这个话题,让他自己没意思去。
中餐时间到了,他们到达预定的餐厅聚餐。其间女同事们叽叽喳喳开始闲聊、八卦,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丁蔷薇。
“老大不是说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公司的活动么?不是说不参加的要扣奖金的么?怎么丁蔷薇就可以不来?”小姚一边啃鸡腿一边说。
“还有个鸡腿给我吧,你不是减肥吗?还吃!怎么,不乐意啊?”芳芳冲小姚一瞪眼,把她盘子里的鸡腿夹了过来,然后接着说,“你们说,会扣她奖金吗?要不我们来打个赌,谁跟谁跟?”
“你个赌徒,这还用赌吗?我看是不会的。”琳达已经如愿分到了客户一部,此时撇着嘴说,“她不是专门搞特殊的么?她不是每次都不会怎么样的么?你们想想看吧……”
几个女生若有所思,小姚说:“是啊是啊,上次楼下的服装店打折特卖,我们都溜下去买衣服,她也去了。结果被老板看见说上班时间买衣服,每人扣奖金50元,我们都被扣钱了,就她没有扣!”
“是啊是啊,我也记得。她当时在跟一个什么人说话,最后跟老板说她是碰巧在那边跟客户说话,所以就没扣她的钱。”芳芳说。
“天晓得是哪门子的客户,她多精哪!”琳达翻了个白眼,“她说什么老板都信!不一样啊,老板对她是另眼相看啊。她是特殊人物啊,不是我们能比的。”琳达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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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双管齐下
丁蔷薇没有去参加公司的秋游,而是在忙着蹲点逮人。
保健品公司因为有门店的缘故,双休日需要有人值班。丁蔷薇主动报名说自己这个周末愿意来上班,她这样积极、勤快,很是让老板多看了几眼,发福利的时候还给她也发了一袋。
她判断顾又仁周末会来上班,果然让她料中了。顾又仁看起来散漫,但对工作是很勤奋,很卖力的。因为是休息日,公司里没其他人,他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反倒能让丁蔷薇更多的观察到他。
丁蔷薇坐在吧台后面,时刻观察着斜对门顾又仁的动向。顾又仁早上九点钟到公司,九点半有两个朋友到访。十一点的时候三个人一起出了门,她假装也要下楼,低着头跟在后面,尾随他们一起进了电梯。她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角落里,完全把自己站成了个背景。那三个人在前面相互交谈着,完全没注意她的存在,于是她把他们的谈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下午两点的时候,顾又仁一个人又回到公司,一个人待到五点半。期间到丁蔷薇所在的保健品公司接水一次,因为周末没人,他自己公司桶装水喝光了,他来这边讨要开水冲咖啡。
和丁蔷薇一起值班的女同事,殷勤地接待了顾又仁。丁蔷薇则使劲往后躲,生怕顾又仁多看她几眼会看出问题。五点半的时候,顾又仁离开了公司。丁蔷薇知道他晚上在某地有个饭局,因为中午在电梯里时,他跟随行的朋友提起过。
丁蔷薇发觉,自己找到这家保健品公司作为据点,搞侦查工作,实在是太高明了。因为最了解某个公司内情的,其实就是它的同行。在这家保健品公司,她轻易地就打听到了至善堂的各种信息,甚至包括浙江公司负责人邹经理的个人讯息。
她心里乐开了花,不仅刺探到顾又仁的讯息,还摸清了至善堂的情况,这还真是双管齐下,一箭双雕,公私两不误啊。
她这样变换身份,两头跑的又奔波了几天,掌握的信息是越来越多。顾又仁的出入时间、行程习惯、主要业务、往来朋友、社交活动等,她知道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些鸡毛蒜皮的事,都知道了个一清二楚。譬如他们公司谁结婚了谁没结婚谁又离婚了,谁有男朋友谁又失恋了,谁晚上要去哪里上培训课,谁第二天要出差……
这天,她又跟顾又仁乘同一部电梯,明目张胆地听他跟旁人的对话。顾又仁用的香水很好闻,丁蔷薇轻嗅着这淡淡的、诱人的,男士香水的气味,一颗心不禁怦怦地狂跳。这是顾又仁的气味!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是这样的有力而响亮,她简直怀疑会被电梯里的那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然而这只是她的做贼心虚,顾又仁自然听不到她的心跳声。
顾又仁的助理轻声问顾又仁:“小孙妈妈住院,说要请假陪夜,那么周四民营企业协会的活动,周五雷迪森的酒会,都安排老王给你开车?”
只听顾又仁用他那特有的慢调子,淡淡地回答助理说:“周五安排老王,周四就不用安排了,我坐阿德的车去。”丁蔷薇知道这个阿德,是顾又仁的哥们,几乎每天下午都泡在顾又仁的办公室。那个休息日来找顾又仁的两个朋友中,也有这个阿德。丁蔷薇早就在腹诽了:两个大男人,比人家热恋中的情侣还要来的火热,每天下午还要来接下班的!
丁蔷薇琢磨着他们的对话,再跟之前其他人那里听到的一些残片信息相比照,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照例变装后再赶回自家公司,因为蹲点耽误了一些自家的公事,所以她赶回去加班处理。像这样加班的事,已经有好几天了,都被陈总看见了。
陈总四十出头,在穿着上很追求年轻和时髦,总认为自己跟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是一个时代的。当然,在他拿出老板的架势发怒的时候除外。陈总的另一大爱好就是加班。除了外出应酬,余下的时间恨不得像植物一样长在公司,连自己家都不愿回。不怪他不愿回家,因为他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去了美国读书,寄宿在美国的亲戚家里。老婆在银行工作,也是成天加班。这夫妻两人各忙各的事,各加各的班,还都过得津津有味的,都不愿着家。
成天长在公司的陈总,特别喜欢看到员工也加班,看见有人自觉自愿下班不回家,呆在公司,就会特别的欣慰和满足,感觉公司特别的有凝聚力,人气特别的旺,特别的蒸蒸日上。所以看见丁蔷薇白天跑业务,晚上加班,他狠狠地表扬了她,恨不得树立她为全公司的楷模。
丁蔷薇倒不觉得受之有愧,对表扬接受得很是坦然。她不像白泽芝,对长辈和地位高的人会态度拘谨,她是个没大没小的,如果观察到你是能纵容她的,她就要得寸进尺,搞点特殊。
此时受了表扬的丁蔷薇,笑嘻嘻,很有些小俏皮地问自家老板:“老大,周四是不是有个民营企业协会的活动啊?你是不是要去的啊?”私底下丁蔷薇跟自己老板说话不用敬语,有时候还有些随便。而陈总颇吃她这一套,因为这样会使他觉着,自己的确还是个年轻人,跟这帮孩子没差了几岁。
“是啊,怎么说?”陈总心情很好地回答。
“带上我吧!我正在跑的一个客户,听说也会去参加。我去拉拉关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丁蔷薇大胆地提出要求。
“行啊,没什么不可以的,回头把周旭明也带上,只带你不带他,他又要闹意见了,呵呵。”陈总笑呵呵满口答应。
“谢谢陈总!”丁蔷薇乐得差点要蹦高。“对了,那位董总什么时候来公司啊?”
“快了。”
丁蔷薇在为自己的计划忙碌的时候,白泽芝也忙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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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忙碌
天气预报预告周末有台风来袭,于是原定的绍兴路演只好延期。白泽芝刚刚跟各方面都沟通、协调好,海康又急急地找来。可乐的小卖部调查出了问题,几个学生调查员撂挑子不干了,说钱太少太辛苦。
海康瘦高的个,年纪轻轻的却轻微的佝着背,走起路来永远都是急匆匆的。他一副老实样,什么衣服到了他的身上总会显得土气,跟公司里随眼所见都是的时髦人物相比,很是别具一格。女同事们都悄悄叫他生产队长、游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