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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冲她点了点头,“你好”。
“苏先生正在开会,我刚好要上去,一起吧”,melody其实是来迎她的,又怕太正式让她拘谨,所以才故意这样说。
在陌生地方遇见熟人,总会少一些忐忑。艾笙面上总算自然不少,说:“正不知道该怎么上去,谢谢你”。
上了电梯,melody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要把这只泰迪熊带过来?”
艾笙不好意思地说:“太贵了,我放在寝室里,总怕弄丢,每天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它还在不在。我还是还给苏先生比较好”。
melody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苏先生不近女色这一点,众所周知,他跟异性总是保持距离,禁欲到让人觉得有些冷漠。
别人得他一个微笑都要晕倒,更何况是他亲自挑的礼物?
面前这位荀小姐倒好,现在还要退回去,理由还是嫌太贵!
melody有点气紧。
“叮”一声,顶楼到了,两人下去之后,melody带着艾笙往苏应衡的办公室去。
路经会议室的时候,艾笙停住了脚步。窗口里面是一层白色镂空的窗帘。透过窗户可以明显可以看到其中的光线很暗,一圈人坐在会议桌前,认真听着大屏幕前,拿着红外线的苏应衡讲话。
他全神贯注的样子,一举一动都是魅力。那种专注形成一股荷尔蒙炸裂的男性气息,让人醉倒。
苏应衡正在做会议总结,忽然瞟到窗外站着的白裙女孩子,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抱着一只毛绒泰迪熊,像从一尘不染的世界里误入人间。
大家都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老板为何忽然停下来。
贺坚适时咳了一声,苏应衡不慌不忙地继续往下讲。
等他再看向窗外,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刚才的景象如同昙花一现。
艾笙是第一次来苏应衡的办公室,心里好奇,但又不敢四处走动,于是闷头喝着秘书端来的红茶。
没等一会儿,苏应衡便进来了。他看了艾笙一眼,对身边的贺坚说:“晚上我有事,把应酬推掉”。
行程是早就定好的,想跟苏应衡餐叙的人排起了长队。但贺坚却从不敢把话给说死了,谁让自己老板从不按常理出牌。
贺坚正要退出去,苏应衡又嘱咐了一句,“给我妹妹她们买的礼物准备好了吗?拿给司机,等会儿要回老宅一趟”。
“准备好了,这次去法国正好挑了几件春季新款”,贺坚答道。
苏应衡脱西装的手一顿,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淡淡说道:“贺总助,你的智商是不是留在法国,没带回来?”
贺坚心里咯噔一声,大气都不敢出,“苏先生……”
苏应衡也不想跟他解释,“重新准备,别买太贵的”,不拿脑子办事,那些奢侈品牌的限量定制,一看就知道是他替艾笙准备的,存心给人留尾巴么?
等贺坚离开,艾笙还是呆坐在沙发上,她的心神还没有从苏应衡那句“回老宅”中移开。
苏应衡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艾笙旁边,看了她一会儿,说:“好像瘦了”。
艾笙这才动了动脖子,扭头看着他,嘟囔道:“你才走几天,就能看出胖瘦?”
“女孩子难道不是都喜欢这句话?”,他一边说,一边把领带松开,解下来随手扔到沙发角落。
艾笙挠了挠头,“有吗?”
苏应衡看着她讷讷的样子,觉得她跟白纸一样,对女为悦己者容那一套完全不开窍。
他身体微微往前倾,两只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指松松地交叉着,谈起艾笙最为关心的话题,“我已经让人跟监狱方面沟通,相信你爸爸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艾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地抓住男人的手臂,“真的吗?”
她眼睛里满是喜悦,澄澈到里面像蓄着净湖,亮晶晶地,无数流萤在飞舞。
苏应衡被她感染,扬着嘴唇道:“我可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说完他又从兜里摸出一张黑金卡,递给她道:“我平时太忙,没时间陪你逛街。想买什么自己决定,这张卡没有上限,永远不会刷爆”,说着他又调侃一句,“当然,除非你想把整个束州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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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笙:是因为双十一来了,所以送我黑金卡吗?
苏应衡:所以有我这么个老公够你炫耀一辈子。
019。我爱人,荀艾笙
艾笙又想起那个泰迪熊来,说自己不能收,“每天都像守着宝藏,寝食不安”,她这样跟苏应衡说。其实心里有些忐忑,如果他是个爱面子的男人,不知会不会因此而不快。
苏应衡微挑着眉梢,真正地觉得好笑,还没见过这么清廉的人,完全不贪。但说来也是她心里清明,知道过头的财富是一种累赘。
但她已经嫁给自己,如果她愿意的话,还要光明正大站在苏太太的位置上。立在高处的人,垂眼只会觉得众生如尘,钱堆出来的玩意儿,也不值什么了。
于是他笑道:“我拿回去做什么,摆在自己房间里么?家里的下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他舒展着眉宇的样子风光无际,“再说了,女孩子是要富养的”。
看他的样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要的。艾笙从未深思自己嫁给苏应衡意味着什么,所以觉得受之有愧。当下他只当是小孩子说了句玩笑话,很快翻篇。
“走吧,已经给家里老宅打了电话,老人家肯定已经在等了”,他说着站起身。
艾笙跟随他,把送给老爷子的画拿上,两人乘了总裁专用电梯下去,司机已经在停车场候命。
上了车,引擎启动,出了停车场,可以看见落日余晖。但市中心在夜晚繁华来临之前总是嘈杂,有一种浮躁的华丽。
等开了半小时后,外面的空气才好了一些,艾笙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想起问身旁正在看平板电脑的男人,“苏先生,当时我明明没有参加征婚,你手里关于我的资料是从哪儿来的?”
苏应衡抬眼看她,“苏先生?”
觉出他语气中的质问,艾笙诧异:“怎么了?”
“刚刚我还以为是秘书在叫我”。
艾笙听出来了,自己对他的称谓让他不满意,讷讷地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苏应衡想起领结婚证那天,送她回学校,她喝醉了叫他“衡大叔”,当下便说:“想必让你叫我老公,你是张不开嘴的”。
艾笙一听“老公”两个字,脸上浮起红霞,与窗外的夕阳光辉相衬,姣好静美。
这下她更不知该怎么答。
苏应衡也不再为难,说:“我比你大十岁,刚好是当你叔叔的年纪”。
“衡大叔”,艾笙笑眯眯地,很自然地叫了他一声。
苏应衡点着头算应了,又垂眼去看电脑,只是总忍不住扬起嘴角。
孺子可教也。
车子穿过苏氏庄园的主干道,车窗两旁翠绿的银杏均匀划过,两人在宅子门口下车,艾笙被古宅的气势给镇住了。
苏家世代富庶,往前头几代,均有人在朝为官。老宅建于清代,典型的江南封闭式结构建筑群,占地四千余平,房屋七十多间,三组四进,左右对称,前后错落。其精美程度堪称独步,有“江南故宫”的美称。
苏应衡环顾着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布局再怎么紧凑,也觉得太大太空旷。也怪不得老头子总是口口声声说要搬回国防大院去住。
先不说这气势雄浑的宅子,光是门口真枪荷弹的警卫员,就让人心里一紧。
艾笙跟着苏应衡的脚步,刚跨进门,就看到有个穿长布衫的高瘦中年男人上前来迎。
“戴叔”,苏应衡先出声叫人。
戴澜是苏承源任职时的文书,等苏上将退休,他索性跟到苏家当管家。
“回来了,老首长催问了我几次,说你怎么还不来。现正在正厅里等着,对了,咱们大小姐也要回来,说要一起吃晚饭”,戴澜语气温和,带着文人的书卷气,他瞧了一眼苏应衡旁边的女孩子,问道,“这位是?”
艾笙收到苏应衡鼓励的眼神,微笑着说:“你好,我叫荀艾笙”。
戴澜守礼,只是扫了一眼,心道是个贞静漂亮的女孩子,但看起来未免年轻了些。
他说话语气更缓,“荀小姐第一次来做客,家里十分欢迎。蔡阿姨总担心自己准备得不合年轻人的心意”。
艾笙笑说:“放暑假的时候也有参加实习,外景采访的时候,那时风餐露宿,饿肚子的时候也有。现下有屋檐遮头,还能吃饱饭,已经很圆满了”。
话里的坦然豁达,让戴澜想起以前行兵打战的时候,艰苦又痛快。于是觉得艾笙更亲切了几分。
便说:“好啊,家里又来了个不挑食的。比应横应悦要强些”。
说完领头往里走。
艾笙和苏应衡稍缓一步,她便问:“你挑食?”
苏应衡照顾她的脚步,长腿迈得微慢,笑着按了一下她的头顶,“注意力不要跑偏”。
说着就进了正厅春晖堂,苏应衡的爷爷端身坐在那儿,头发花白,经常皱眉的缘故,额头上有几条皱褶;虽然年纪大了,但老人家仍旧精神矍铄,背脊挺直,一双眼睛洞若观火。
他目光跳过孙子,直接落到年轻女孩子身上,那样子简直就如同以前在军营里打量入伍的新兵。
艾笙觉得有一股重压袭来,不自主地低垂目光,看着自己脚尖。但从小仪态绝佳的缘故,仍旧是挺胸直背的模样。
苏承源的感觉和戴澜差不多,也觉得她长得过于妍丽,不过那股淡雅气质却十分得人心,像一枝幽花微绽,叶舒蕊静。和孙子站在一处,像幅画似的,赏心悦目。
哼了一声后,苏承源便责备起苏应衡,“臭小子,来了也不知道介绍人,嘴被封条黏上了是吧?”
家里老头子是打从军时养成的爆脾气,哼哧着骂人更是常态。苏应衡被骂得脸皮上了一层浆糊似的,此时仍是笑,介绍艾笙说:“我爱人,荀艾笙”。
他话音刚落,正厅的侧门便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
艾笙循声望过去,便看见一个穿着春衫怀着身孕的美人不敢置信地看着这边,她脚下茶水四溢却没躲开,整个人僵得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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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捡了个宝
蔡阿姨听见茶杯被打翻的声音,慌忙从厨房里出来,扶着郁灵安的手臂,皱眉道:“太太,早叫你不要劳动了”,然后将其带到一旁,叫家里的佣人过来打扫。
郁灵安脸色发白,强笑道:“这不是整天没有劳动,想松松筋骨嘛”。
说着另一位小阿姨扶着她,一步步朝家里的客人走近。
看清来人的眉眼,艾笙只觉得眼前一亮,真是位大美人,大眼柳眉,皮肤白皙,素着一张脸,但却清丽十足。
“怪不得爸爸等得心急,原来是应横带了客人回来”,郁灵安浅笑安然,眼睛一直看着苏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