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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小冯; 要去哪儿啊?这中饭都快好了; 你们一个都不许走,都留下来吃饭。”
何江笑着摇头; “阿姨; 谢了; 我们还有事; 就不留下吃饭了。”
冯光明也道:“嗯; 阿姨,我们今天……嘶……”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严雪悄然伸手在他背后掐了一把,疼的他脸色一变,一个字说不出来。
严雪笑眯眯的走到薛芝玉身旁,娇俏的挽着她的手臂,“阿姨,一直都听彦绅说您的手艺很好; 今天我们真是有口福了。”
薛芝玉乐道:“是吗?彦绅那孩子就爱夸张; 其实一般般; 只不过是会做些家常菜罢了。哪; 说好了,一个都不许走,我饭已经煮了; 这天这么热,你们要是不留下,我多煮的饭菜怎么办?”
薛芝玉热情挽留,严雪又是真的想留下,其他几个人左右无事,也晓得严雪对林彦绅的心思,便留了下来。
为了给薛芝玉留下好印象,严雪拉着罗思甜一起进了厨房,捋起袖子要帮忙。薛芝玉婉拒了一番,见她们执意留下,便笑眯眯的一起忙了起来。
还别说,严雪捡菜、切菜还真是有模有样,一看就是在家里经常帮忙的。
简惜惜来了林家快一个月,可能以前也有,但何江几个是她目前看到的唯一一批来看望林彦绅的同学。
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古人言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朋友?林彦绅病了几个月,早就是要死的人,谁还会记得他?
这也侧面说明何江几个的确是靠得住的兄弟。
至于那个严雪,很显然是林彦绅的迷妹,对她简直是恨到不行,恨不得立刻把她给撵走。
作为重活一世的人,想起刚才严雪那副争风吃醋的样儿,简惜惜就想笑。
为一个男人,值得吗?
何江几个在林彦绅的房间谈事情,厨房又有严雪和罗思甜在,简惜惜便拿了本书去堂屋坐着,一边吹着电扇吃着西瓜,心底默默的吐槽这日子真是无聊透顶,没有手机可以刷,没有微博可以看,更没有游戏可以玩,大好的时光无处花费,简直就是浪费!
冯光明见简惜惜拿了本书就出去了,好奇的问林彦绅,“她识字?”
林彦绅点头,“嗯,识一些,我教的。”
徐东锋惊讶道:“你教的?真的假的?不是说她是个傻子吗?傻子也知道识字?彦绅,你不会是逗我们玩的吧?”
徐东锋说着就笑了起来,摆明不信林彦绅的话。
林彦绅脸色渐沉,不快道:“我有必要逗你?无聊。”
何江皱眉思索,“彦绅,我看她刚才那伶牙俐齿的样儿,似乎不傻,难不成传言有误?”
“传言还说我死了呢,你们现在见到的是鬼?”
冯光明最爱搞怪,装模作样的上前摸了摸林彦绅的头,随即一脸惊恐的嚷嚷道:“我靠,竟然是活的,还热乎呢。何江,东峰,你们快来摸摸看,真的是活的,热乎乎的。”
林彦绅一把拍开他的手,斥道:“就你话多,滚一边去。”
徐东锋仔细的瞅了林彦绅好一会儿,忽的正色道:“彦绅,我看你不太对劲。”
林彦绅甩给他一记白眼,“你也跟光明一起瞎胡咧咧。”
徐东锋摇头,“不是,我是说你对那女的态度有问题,你在护着她。”
林彦绅没吭声,背靠在床框上,眼睛看向门外,有些失神。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竟会将那丫头放在心上,他以为他会过不去那道坎,以为梁诗悦会永远霸占着他的心。然而,其实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一样很容易的就变心了。
林彦绅忽的有些烦躁。
冯光明摇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彦绅,不是兄弟说你不好,可你是不是在家里待太久了?连这丫头你都看得上?虽然长的还算不错,但大字不识一个的人怎么配得上你?怕是连共同话题都不会有。不行,我得今天下午就把轮椅给你送来,带你出去逛逛。再把你关在家里,恐怕看见的是母猪,你眼睛都会放绿光。”
几个人聊了一阵子,午饭很快好了。
薛芝玉将所有的菜都另外夹了一些放在盘子里,严雪站在她身旁,殷勤道:“阿姨,这是给彦绅的吧?”
薛芝玉点头,“嗯。”
“那我给他送过去吧。”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儿。”
薛芝玉正说着,严雪已经将饭菜端了起来,转身往林彦绅的房间走去。看那背影,显然不仅没觉得麻烦,而且还乐在其中。
薛芝玉有些发愁。
这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特别喜欢严雪,说不定就会撮合彦绅和她,可今时不同往日,彦绅离不开惜惜,也不能离开惜惜。
想及此,薛芝玉决定待会儿劝劝严雪,人家姑娘那么好,不能瞎耽误在她儿子身上。
见送饭菜来的人是严雪,林彦绅脸色有些不好看,皱着眉朝门外看了好几眼,却始终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严雪端着饭菜,羞涩的站在林彦绅的床前,温柔的轻语道:“彦绅,该吃饭了,需要我帮你吗?”
林彦绅神情冷淡,拍了拍席子,“不用,放这里就行,我自己可以。”
严雪幽幽道:“你自己哪里方便吃?我看还是我来帮你好了。”
徐东锋只手捂眼,拉着冯光明向门外走去,“何江,赶紧的跟上,这少儿不宜的画面还是少看,赶紧的走,我们去吃我们的。”
刚巧薛芝玉在叫他们去吃饭,几个人哈哈笑着去了堂屋。
简惜惜乐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巴不得严雪顶替她的位置,好让林家放她自由,便也没回房,与大家伙儿一起吃的饭。
饭间,何江几个没少打量简惜惜,还真发现这丫头根本不傻!
不过,几个人也没多想,都认为简惜惜只是暂时待在林家,不可能待太久,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送走,也因此没将简惜惜放在心上。
第26章
几人饭还没吃完; 严雪红着眼眶回来了,神色不善、又怨又妒的瞪着简惜惜,没好气道:“彦绅让你过去。”
简惜惜刚扒拉了一口饭; 听到这话; 心情down到谷底,丧到不行; 满心不情愿的问:“叫我干啥?”
严雪跺脚道:“我哪知道!叫你去你就去; 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简惜惜这暴脾气; 差点怼回去; 眼角瞄见薛芝玉紧皱的眉头、担忧的神色; 下意识的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得得得,我去看看。”
放下碗筷,简惜惜大步流星的走出堂屋,朝林彦绅的房间走去。
阳光下,她的短发黑的耀眼,走动时,参差不齐的发尾甩动,配上宽松的小碎花衬衫、黑裤子;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农村出来的大妈; 一点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
严雪皱着眉想; 难不成彦绅好的是这口?要不她回去也把这头长发剪了?
揪着自己的两根麻花辫; 严雪想想还是心疼,默默的安慰自己彦绅一定是病的不轻,等他病好了; 眼光也定能恢复正常。
简惜惜风风火火的进了房间,一进门就没好气的问道:“怎么的?为什么叫我?没我在,吃不下去是不是?”
林彦绅没吭声,见着她来了,这才端起放在一旁的碗筷,慢悠悠的吃起来。
简惜惜撇嘴,随手搬了个凳子,坐在林彦绅旁边,耐着性子好生劝道:“林彦绅,其实我觉得严雪挺好的,你看哪,她跟你有同窗之谊……”
林彦绅抬头,挑眉问道:“我教过你同窗之谊?”
这一个月下来,简惜惜自觉露的破绽太多,早已经是八张嘴都解释不清,干脆养成了厚脸皮的习惯,摆摆手道:“教过教过,我早说过你了,一病傻三年,根本不记得教过我什么。再者说了,像我这种天才,过目不忘,你随便讲过一次,我就记住了。”
林彦绅叹气,继续吃饭。
“严雪她又漂亮,你看她今天扎着两个麻花辫,配上白色的连衣裙,脚上还穿着白色的小皮鞋,要多美有多美,关键人家是真心喜欢你,也不嫌弃你生病……”
“你嫌弃?”
简惜惜的话再一次被打断,这一次林彦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简惜惜轻啧一声,“我嫌弃不嫌弃不重要,关键是人严雪不嫌弃,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家境肯定不错,跟你应该是门当户对,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手中的筷子胡乱的搅着饭菜,林彦绅有些不是滋味的沉声问,“是谁说自己是我命中注定的糟糠?”
完了,歪楼了,这天聊不下去了。
简惜惜心有些乱,二话不说,转身就遛。
院子里,水井上方搭了个凉棚,简惜惜此刻就坐在凉棚下思索人生。
她又不是没经历过感情事的小白,前世也曾谈过两个男朋友,只是最终都没有走到结婚那一步,没能成为家人。
其实她也不想妄自菲薄,但凭她的个人条件,她真的不知道林彦绅到底是哪根神经坏掉了,才会在意她,那么不愿意她离开林家。
难不成她当真是林彦绅命中注定的糟糠?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可能?想我简惜惜好歹也是个文化人,就算是结婚,那也只能是因为爱情,冲喜神马的,不存在的。”
调整好心情,简惜惜才再次回了房间,这一次她明智的选择闭嘴,管他爱谁谁。
林彦绅似乎怕吓到简惜惜,也不再提那些事,安静的吃完饭,待到简惜惜将碗筷收拾走,他才颓然叹气。
也许他的确是时候出去走走了,换换心情。
吃完午饭,何江跟薛芝玉打了声招呼,说要带林彦绅说去走走。
薛芝玉巴不得如此,可又担心上次昏倒的事再发生,“彦绅出去走走也好,可他现在这样……”
何江安慰道:“阿姨,没事的,有我们兄弟几个带着他,保管不会出问题。”
薛芝玉淡笑道:“小何,那就谢谢你们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阿姨您说。”
“如果彦绅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晕倒,你们要立刻送他回来,可以吗?一定要立刻。”
何江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可以,外面的车就是我的,要是有问题,我保证第一时间送他回来。”
尽管何江答应的干脆,薛芝玉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拉着简惜惜的手,小声问她,“惜惜,要不你跟彦绅一起出去玩玩?”
简惜惜笑,“阿姨,不是我不去,您瞅彦绅的几个同学,人家愿意带着我吗?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一点薛芝玉当然想的到。
“罢了罢了,总要出门走动。”
以后的日子还长,总不能将惜惜拴在彦绅的裤腰带上,也许今天会是一个很好的尝试,但愿一切都好。
林彦绅撵了何江几人出门,自个儿换了身衣裳,待得他说可以进时,严雪第一个冲了进去。
除了发型略差劲,其他简直完美,白衬衫、黑西裤,以及鼻梁上的那副眼镜,嘴角自信的笑……
她喜欢的那个彦绅又回来了。
出于女人的私心,她曾经幻想过林彦绅废了就好了,她一定不离不弃,到那时候他就会知道她的好,心甘情愿的接受她、娶她,他会知道这个世上只有她最爱他,她才是最最在乎他的那个人。
事实上,她的确梦想成真了,只不过是成真了一半,林彦绅的确废了,却便宜了一个又蠢又村的傻丫头,而她毛都没沾到。
严雪很开心能和林彦绅一起出去,简惜惜也很开心林彦绅走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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