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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合作,整整一周几乎每天都有两个饭局,忙得脚不沾地。期间,他给沈禾发过几条信息,也打过几通电话,然而没有任何回复。
周一早上,徐京墨终于结束一整周的工作,乘坐早班飞机回到上海。
“七爷!这里!”
唐彬招手,又上前接过了徐京墨的行李,拎了拎,感慨:“七爷,您真是受欢迎,这一次票友们又给你送了什么?”
“吃的,拿回去给青昆的人分了吧。”
此刻,唐彬才眼尖地发现七爷手里还有一个白色礼袋,包装颇为精致,“七爷,我帮您拎吧。”
徐京墨拒绝:“不用,我让你办的事办妥了没有?”
唐彬一拍脑袋,连忙说:“七爷您吩咐的事我哪里敢忘记,您去北京的第二天我就办妥了,按照你的吩咐送过去了。”
徐京墨微微沉吟,确认了一遍:“是沈丛。”
“当然是沈丛,七爷您千叮万嘱不能送错人,我怎么敢送错?放心好了,一切都做得偷偷摸摸,保证沈编剧发现不了事情是我们干的。不过话说回来,那段录音就算让沈嘉知道了又能如何?不都是沈小姐的哥哥吗?为什么只能给沈小姐的二哥?”
徐京墨的神色有几分寡淡,声音亦是平淡。
“对付全明不用沈嘉出手,沈丛一人就足够。沈嘉为人沉稳谨慎,做事滴水不漏,贸然送过去,不用一周他就能揪出你我的底细。”
两人走出机场,唐彬打开车门,说:“七爷要不要先回青昆一趟?柳团长现在在青昆,团长很关心你这次去北京交流的结果,晚上还定了餐馆。”
“行,先回青昆一趟。”徐京墨靠在座椅上,微微阖眼,半晌又说:“晚上的饭局你替我去吧,我有事。”
唐彬瞄了眼包得严严实实的礼品袋,八卦地问:“七爷要去哪里?”
徐京墨依旧闭着眼,说:“见一个想了七天的人。”
唐彬被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果然是嘴贱!就不该问的!
沈禾和家人商量好后,当晚就和曾团长通了电话,最后定下周三到红昆报道。
“……你没有基础,起初学的时候会有困难,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弃。我唱昆曲四十多年,不会看错人,你的戏剧天赋不容置疑,倘若你能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成为昆曲界的一颗明星。”
沈禾对于成为发光发亮的人并不感兴趣,她目前只是痴迷于昆曲带来的致命魅力。
她张口唱昆曲的时候,像是打开了世界的另一扇大门。
昆曲这门古老的艺术欣赏门槛堪称阳春白雪的存在,可是一旦融入,就是一个精彩纷呈又独一无二的全新世界。
今天周一,离前往红昆报道的日子还有一天。
沈禾在家养伤的那一周基本没出过门,就宅在家里吃外卖,听昆曲,也没怎么上过网。直到今天她见到全明的朋友圈时,才知道全明前几天竟然被腾飞公司辞退了。
他的朋友圈只有寥寥数字,大意是因病辞去腾飞的经纪人工作,配图是病床上包得宛如木乃伊的自己。
她愣了下。
没一会,居然收到全明的微信,很长很长的一封道歉信,字里行间都在表达一个意思,求放过。
沈禾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自家哥哥的杰作。
她犹豫了下,给沈丛拨了电话:“二哥,全明的事情你干的?”
沈丛:“胡说八道,要真是我干的,他现在肯定已经在火化了。”
沈禾:“二哥!”
沈丛:“好了好了,就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你二哥还是有分寸的。”
沈禾:“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丛倒也老实,坦白地和沈禾说了。沈禾不由一怔,问:“匿名的人?”
沈丛说:“我们家小禾苗人缘好,喜欢你的人挤满江浙沪,大概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士吧。”沈禾挂了电话后,陷入沉思。
她从没和两位哥哥提过全明的事情,而她身边的人知道她有两个哥哥的人,也就只有阮甄和徐京墨。平日与小阮闲聊,她也不曾提过全明,思来想去匿名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沈禾点开微信。
虽然一周没有见到徐京墨,但是他在她的朋友圈里却相当活跃,存在感特别强烈,隔几个小时就有一条朋友圈,有时候还带上自拍。
明明她没有见他,可是却能对他的生活了如指掌。
有时候沈禾觉得挺碍眼的,拉黑的冲动在心头上上下下,最后还是以成年人不能幼稚为由压制住了。
沈禾不愿再去想徐京墨,她打开了久违的直播间。
被许多人惦记着,沈禾心底暖洋洋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最近有点私事,所以没上直播。今天上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我和腾飞公司解约了,”弹幕和评论里纷纷问为什么,还有人恶意揣测腾飞公司,沈禾解释说:“没有对错,只是我现在发现了一件我更想做的事情。”
沈禾笑说:“其实达不到梦想这个高度,多亏了腾飞公司给我去红星昆剧团学习的机会,让发现了昆曲的魅力。接下来我将会开始正式学昆曲,不,不会放弃直播的。虽然不在腾飞公司了,但是我依然感激所有一路陪伴我的粉丝们,我会继续和你们分享我的生活。”
忽然,沈禾的手机震动了下。
是一条来自徐京墨的微信。
——我上次在你家落了东西,现在正好经过你家,方便我上楼拿吗?
沈禾在家待了一周,也没发现徐京墨落下什么东西。
她眉头拧了下,还是回了句——
什么东西?我后天拿去青昆还你。
徐京墨却直接拨了电话过来。
沈禾没有接,面不改色地继续与粉丝聊天。两分钟后,沈禾的直播间有人打赏了最高等级的道具,引来一众粉丝的哗然。
沈禾深吸一口气,接通了徐京墨的电话。
碍于在直播,她不好生气,只好面无表情地说:“你好。”
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响起了一道低沉的嗓音。
“沈禾,七天没见,我想见你。”
第 19 章
……
自从被腾飞公司重点宣传推荐了一回; 沈禾的直播间观看人数越来越多。弹幕像是雪花一样,多得数不胜数,可是却一条都没落入她的眼底。
她的耳边仿佛只剩下那个人的声音; 如清风; 如明月,如世间一切能用美好事物形容的东西; 在她的耳膜上砰咚砰咚地震动。
她似是在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
而电话那头也极其耐心地等待。
终于; 沈禾轻轻地吐了口气; 说:“我现在在直播; 等直播结束后再说吧。”仿佛怕再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她挂电话的姿态颇有落荒而逃的架势。
她站了起来; 走进厨房; 取出一个四百毫升的玻璃水杯; 连着喝了三杯; 重新回到直播间。
“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哦?电话?没有;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关系。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前几天买了个包,嗯; 对; p家的新款; 搭配小裙子特别好看。”
有粉丝想让沈禾唱一段折子戏。
沈禾拒绝了,她说:“之前没想过深入学习昆曲,只是玩票的,我的老师建议我在真正打好基本功前,少开口唱昆曲,怕误入歧途,以后不好纠正。”
她弯眉一笑,又说:“以后我真正学好了,一定给我的粉丝们唱一曲。”
她若无其事地笑着,仿佛刚刚那一通电话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直到天色将黑,沈禾才结束了直播。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六点多了。
她打开手机。
徐京墨并没有再给她信息或是来电,她微微松了口气,顺手刷了下朋友圈,才发现朋友圈里几乎要被徐京墨霸屏了。她就直播了两个小时而已,徐京墨陆陆续续发了将近二十条朋友圈。
她一一刷过。
第一条配图是她家楼下的风景,第二条是她家小区里的一只流浪猫,第三条,第四条……直到最后一条依然是她家小区的风景。
显示的时间是十分钟之前。
沈禾嘀咕了声:“真是够闲的……”
就在此时,她又刷出一条新的朋友圈,还是徐京墨的。与前面朋友圈终于有了不同的变化,是一家粤菜餐厅的店面。
沈禾当然是知道的,毕竟这家餐厅离小区不算很远,又在当地颇有名气,她时常会去光顾。
讲真的,徐京墨疯狂霸屏朋友圈,让沈禾是有点小惊讶的。
因为以前的徐京墨从来都不爱发□□签名或是空间日志之类的,没想到在朋友圈里居然这么活跃。而且奇怪的是,他这么活跃,点赞狂魔唐慈,还有也玩微信的曾团长,居然没和他有任何互动。
手机震动了下,提醒沈禾来了新微信。
她点开一看。
徐京墨发了五张图片过来,是那家粤菜餐厅的菜单,然后还有一行文字——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仿佛知道沈禾现在饿肚子似的,他又恶劣地发来几张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
沈禾:……
徐京墨:都想吃的话,我都打包一份,实在吃不下,可以给唐彬吃。
沈禾:……
徐京墨:我让服务员过来点单了。
沈禾:……别。
徐京墨:想吃什么?
看在最高级别的道具打赏份上,看在过往多年的青梅竹马情谊的份上,看在以后去了红昆他还是隔壁副团长的份上,看在精致可口的美食的份上……
沈禾投降了。
沈禾:冰火菠萝油,脆皮叉烧酥,烧味拼盘,鲜虾云吞面,招牌奶茶,还有一份虾饺和烧麦。
徐京墨:榴莲酥吃不吃?
屏幕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沈禾说:……吃。
读书那会,沈禾和徐京墨下馆子时也经常去粤菜馆,她的喜好不一,有时候喜欢吃这个,有时候又喜欢吃那个,榴莲酥算不上特别喜欢吃,可每次都会纠结吃不吃。而徐京墨都会耐心地等她在那儿纠结,最后替她做决定。
她对食物的喜好太不稳定了,连待她如珠如宝的两位哥哥都不能摸清她吃饭的口味,更别说记住她每一样喜欢吃的东西。
可是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他还记得榴莲酥。
半个小时后,徐京墨提着食物上门。
沈禾喊了他一声:“京墨哥哥。”
徐京墨微微颔首,环望了她的家一周后,问:“在哪里吃?”
“放在吧台上。”
沈禾的厨房是开放式,外面连着一个小吧台,并没有摆放餐桌,毕竟她一个人住,也很少自己开小灶。大多时候朋友来了,也喜爱在吧台那边吃饭聊天。
沈禾见他大包小包的,便说:“我帮你提一点。”
徐京墨绕过她,径自走到吧台旁,放下大包小包后,才抬首看她,说:“来帮忙解袋子。”他的动作如此自然,一点儿也不像是第二次来她家做客的样子,反而更像是一对夫妻的日常。
沈禾并未察觉出,应声过去帮忙。
徐京墨眼里有一丝笑意,等沈禾拆了两个外卖盒后,他又递给她一个袋子,说:“还有这个,家里有碗吗?我去盛米饭。”
沈禾指路厨房。
她的手指解开打包袋,却是不由一怔。和前面两个打包袋不一样的是,这个里面另有乾坤,装的不是打包盒,而是一个精致的品牌包装袋。
作为奢侈品爱好者,沈禾一眼就认出了牌子。
她一怔。
吧台上同时响起了瓷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