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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啊！没看到病人都这样了，什么工作态度，快点想办法。”
“我得去找医生。”
护士看到方芳和赵玉莹瞪着血红的眼珠，对着自己又哭又笑，张牙舞爪像是要吃人的样子，吓得都快哭了。
声音里都带着颤，她才二十出头，刚参加工作半年，哪里见过这么奇怪吓人的病人？
“伯父，伯母，别难为她了。”
赵晋琛看到方芳父母的做法，皱眉阻止她们。
自己的闺女是人，别人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倒是想办法啊！这两个天天这样喊叫，我家方芳的嗓子都喊坏了，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方芳的爸爸瞪着赵晋琛，咬牙切齿的教训他。
到现在，他还认为是赵玉莹教坏了他天真纯洁的闺女。
“你去找医生吧！”赵晋琛皱眉没和他吵，自己按着妹妹，让护士去找医生。
眼下的办法，除了打镇静剂，就是把妹妹用绳子绑起来。
“我喜欢你。”
这边吵着，那边方芳听到赵晋琛说话，突然蹦下地，嘻嘻笑着抱住他的腰，脸就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脸的陶醉。
“你干什么？”
赵晋琛差点没恶心死，从方芳身上一股难闻的臭味，她自己能走，却往裤子里尿。
厉喝一声，伸手去推她，方芳的母亲却在这时候发难了：“住手，方芳还是黄花大姑娘，你抱了她就得娶她。”
正文 第829章 成何体统？
赵晋琛愕然的看着方芳的母亲，这人怎么不讲理呢？
他偏偏就没办法硬来，这边还要按着拼命挣扎的妹妹，她在往下撕扯衣服，这屋里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有几个男人呢！
他松手，她就把自己扒光了。
不松手，被方芳这么抱着，成何体统？
“放手。”
他冷声对方芳下命令，身上的气势冷到了极点，但方芳现在就是个疯子，哪里肯放。
抱着他不松手，不再喊着有鬼，嘿嘿的笑个不停，还把脸在他身上乱蹭。
“你放开我儿子。”
周桂芳迷迷糊糊的跑进屋，根本就没注意走廊里站着的周子旭，跌跌撞撞的跑进屋，伸手去拉方芳。
“你干什么打我闺女？”
方芳的妈妈过来抓她，周桂芳迷迷糊糊直接被她拽倒在地上。
“花痴啊？”
周子旭看到这种情况，再不进屋不行了，进门就厉喝一声。
他霸气十足，眼眸冷厉，直接瞪着方芳的母亲，走过去把周桂芳扶起来。
粗暴的拽开方芳，把她扔回自己的病床。
“你老实点，不然送你去公。安局。”
方芳的母亲几乎不敢直视周子旭骇人的冷眸，他就像是山野中野性十足的猎豹，身上皆是危险气息。
就连疯疯癫癫的方芳，也是傻傻的坐在病床。上，啃着自己的手指甲，害怕的看着周子旭。
“子旭，谢谢。”
赵晋琛长吁一口气，刚刚他真被逼得想杀人。
“不用客气，我给你和伯母带了点吃的。”
周子旭看了眼床上的赵玉莹，太像是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双眼冒着凶光，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在夜晚看到这样的一张脸，也真是够吓人的。
“谢谢，现在也腾不出手。”
赵晋琛对着周子旭点点头，一天时间，他和妈什么都没吃，也吃不进去。
屋里都是屎尿味，恶心的胃部翻腾了一天。
“医生来了。”
看到小。护士把医生领过来，周子旭忙给让开路。
病房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陪护又占了半屋子，走路都要侧着身，空气污浊的令人不敢呼吸。
“好多了。”
医生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两人比平时闹腾的轻了些，安慰了家属两句，让护士给病人打了镇静剂。
大半夜的，她们俩不睡觉，其他病人和家属还得睡呢！他们这些医护人员也不是铁打的。
“谢谢。”
赵晋琛神情疲惫的送医生出去，周桂芳在里面忙着帮闺女换裤子，暂时不能进去。
周子旭跟在他身侧陪着，在医生走后，他默默点燃一根烟递给赵晋琛。
“抽一根。”
男人累了一根烟，所有忧愁都随着淡淡轻烟飘走。
赵晋琛接过烟没有说话，深深的吸了一口，在嘴里鼓着，良久，在憋得无法呼吸，肺部要爆炸的时候才缓缓吐出。
“一会儿洗洗手吃饭，我给你拿了点好吃的，看你妹妹的情况，一天两天也好不了，不能把身体熬垮了。”
周子旭给自己也点燃一根烟，没有吸就在手指上夹着，担忧的目光看着老战友。
俩人是过命交情，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谢谢。”
赵晋琛连着猛吸几口烟扔掉烟头，缓缓的吐出，心里的阴郁没有消失一点，焦虑更深。
正文 第830章 要给对方留尊严
“麋鹿肉，思慧做的，很香，馒头够你和婶子吃的了，把杯子给我，给你打点热水。”
周子旭把带来的兜子打来，饭盒里满满的炖鹿肉，这会儿已经凉透了，医院也没有热饭的地方，只能喝点热水就着吃。
“谢谢，我还真饿了。”
赵晋琛看着饭盒里的鹿肉，乌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道流光，吐了口浊气，说话比刚刚有了些力气。
“叫婶子出来一起吃吧！”
周子旭重重拍了拍赵晋琛的肩膀，男人间也有同情，但是不需要说，要给对方留尊严。
“好。”
赵晋琛薄唇紧抿，心中像是有海浪翻滚，良久，才吐出一个字。
“我去给你打热水。”
周子旭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回身敲了敲门，没有贸然进屋。
“妈，把杯子拿出来。”
赵晋琛走到门口，冲着屋里喊了一声。
“干什么？”
周桂芳端着脸盆走出来，盆里是沾满屎尿的线裤，显然是刚刚换下来的。
周子旭忙背过脸，屏住呼吸。
“我去拿吧！”
赵晋琛看了周子旭一眼，知道他有洁癖，让妈先把线裤拿走。
自己进屋拿出一个大铁缸子。
出门看到妈妈蹒跚的脚步，虎目湿润，冲着她喊了声。
“妈，我去洗，您洗洗手先吃饭。”
他的声音哑哑的，听的周子旭一阵心酸。
“婶子，您先吃，我去给你打一杯热水，这饭菜都凉了。”
他不忍心看一个老母亲，为了不争气的闺女，变得苍老憔悴，拎着缸子匆匆离开。
陆思慧带着弟弟回家，她想去点炉子，陆建国却先一步跑出去了。
子旭没回家，陆思慧就慢悠悠的收拾屋子，扫地，拖地，擦灰，简单的家务活，她却干的津津有味。
“姐，姐夫说一个小时回来，干什么去了？”
陆建国把木绊子放到炉子中，把废纸塞到绊子下，用火机点燃，看着火苗着起来后，抬头问姐姐。
陆思慧低头看了他一眼，炉子里火苗映在弟弟的眼中，点亮了他本就黑亮有神的双眸。
发现他现在比一年前快乐，也变得有自信了。
嘴唇上长了一层浅淡的胡须，到了变声期，长出了喉结，说话的声音有些公鸭嗓子，很不好听，不过这也证明他长大了。
他很关心姐夫，很依赖自己，因为他俩是他唯一的亲人。
“去医院了，很快就回来，你回屋写作业吧！”
淡淡的说了句，她还是不知道怎么和弟弟更好的交流。
慢慢学，她现在已经没那么冷血了，至少知道关心弟弟，爱子旭。
她不反感自己现在的变化，反倒喜欢现在的自己。
“姐，你早点睡，我给姐夫留门。”
陆建国把块煤倒进炉子里，火苗只是黯淡了一下，马上着的更旺，屋里顿时觉得暖和起来。
“不用，你写完作业就睡吧！姐姐等他。”
陆思慧抬手想揉揉他的头，想了想又把手缩回来，弟弟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好。”
陆建国看了眼姐姐的手，眼底的失落被垂下的眼睑盖住。
转身进屋，关上了屋门，把二人世界留给姐姐和姐夫。
陆思慧把屋子都收拾好了，自己在屋里做了五百个俯卧撑，心里算着时间，等子旭回家。
正文 第831章 今生挚爱
周子旭陪着赵晋琛吃完饭，他只吃了一个馒头，两块肉，剩下的就没有再动。
“你得多吃点，后天就是归队的日子，你现在的情况能归队吗？”
周子旭看着他勉强硬往下咽的动作，深吸一口气，觉得他还是回部队比较好。
“我打算退伍了，后天归队就打退伍报告。”
赵晋琛把饭盒盖上递给周子旭，眼神沉寂如同死海，这个决定他说出来时，心像是撕裂一样疼。
绿色的军营，绿色的军装，是他今生挚爱。
“为什么？好不容易完成特训基地的培训，成为猎鹰的一员，你舍得退伍？”
周子旭急了，双手抓住他的肩膀，逼着他看着自己。
“玉莹瘫痪了。”
良久，赵晋琛嘴里吐出一句话，说出口时，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消失了，颓然的靠在墙上。
“那又怎么样？你只是她的哥哥，还能陪她一辈子不成？”
周子旭实在是搞不懂他，赵玉莹有她自己的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赵晋琛应该有他自己的人生，没必要为了她牺牲自己的前途。
“你看到我妈了，一天一夜而已，她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家里还有玉莹的女儿，她和我爸爸根本照顾不过来，我弟弟明年考大学，不能拖累他，我是家里的老大，顶梁柱，我有责任扛起重担。”
赵晋琛用力咬着下唇，嘴里都是浓浓的血腥味，心撕裂一样疼。
大手插。进头发中，他不想让子旭再劝自己，从昨晚到现在，他想的都是这件事。
“赵玉莹的病，有医生给她治，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前途？还有，你也说老二要考大学，你用什么供他念书？没了那份津贴，你们一家怎么活？难道都为赵玉莹陪葬吗？”
周子旭对着他低吼着，人像是困兽一样在地上转着。
赵晋琛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前途无量，以后有可能成为军长，将军。
就这样为了妹妹牺牲自己？他到底长没长脑袋？
这是彰显他的伟大？还是愚蠢？
“我退伍可以找家单位上班，哪里赚钱多，我就去哪里，听说煤矿工资很高，一个月五六十，还能兼顾帮爸妈照顾玉莹，我考虑的很清楚，目前只有这一条路。”
赵晋琛抬起头看向周子旭，声音里多了一抹决然，他决定了，就是再苦也要咬牙坚持下去。
“呼，我这暴脾气，先别忙着递退伍书，我给你半个月的考虑时间，如果那时候，你还决定要退伍，我不拦着你。”
周子旭停住脚步，凝眉看了他一会儿，见他面色依然坚决，长吐一口浊气，他不想失去这个好战友，好手下。
“谢谢。”
赵晋琛浓眉紧锁一下，感激的看着周子旭，他很想说不需要再考虑了，但是看到周子旭眼底的怒火，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