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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午夜两点半了,送走丽莎娜,回头一看老程又不知道躲到哪个山旮旯里去了。
夏福心摇摇头,进了房间后脚一抬,将门关上,再回身落锁,背包则是顺手丢到鞋柜上。
人往沙发上一扑,闭着眼睛好半天不动。
刚才在KTV喝了几罐啤酒,现在酒精上头,感觉整张脸都是火辣辣的。
夏福心躺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口渴,慢吞吞从沙发上爬起来,闭着眼睛脚不沾地向厨房飘过去。
蹲在冰箱门口看半天,拿出矿泉水看了看,拧开盖子喝了口,又很顺手地扔了回去,转而打开急冻室,拿出盒冰淇淋。
果然郁闷的时候还是吃冰淇淋比较解恨。
用勺子挖着冰淇淋走回客厅,调回沙发上把电视打开,选了个综艺节目,把声音调到最低。
漫不经心地往嘴里塞了几勺子冰淇淋,冰凉的口感瞬间让酒醒了一大半。
夏福心脑子里蓦地闪过一件事,连忙举高冰淇淋盒子,仔细看了半晌,突地皱起眉,“没过期?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对!
三个月前准备出门的时候太匆忙没来得及清理冰箱,但是她明明记得急冻室里的冰淇淋还差几天就过期了。
而现在她手上的这个,虽然品牌包装口味都是一样的,生产日期却是两个星期前!
想到这里,夏福心心里咯噔一下,把冰淇淋扔下,又重新跑回厨房里翻了一番。
果然发现所有冰淇淋都是两个星期前的生产日期。
越想越不对劲。
夏福心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冲回房间里,从抽屉中翻出随身的吃饭家伙,绕着整座房子都转了一圈,连角落里都没放过。
奇怪的是她在屋子里发现很多被仔细掩藏过的痕迹,但却半点不寻常的信号都没侦测到——
也就是说,有人进过她的地盘,但却一个窃听器跟摄像机都没留下,只是很小心地帮她替换了冰箱里的过期冰淇淋,洗了窗帘,换了椅子修了家具……甚至连墙面都重新刷了一遍!
这算什么?小偷改行当善人了?
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小时。
“到底是谁……猪猪儿不会做这种事,老爸老妈要过来也会通知一声,除了外贼入侵,好像也没别的可能了。”
夏福心手支着下巴盘腿坐在地板上想了半天,又跑过去查看了下门锁,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虽然锁头外观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是她学开锁那么多年,自然还是能看得出来锁芯是重新换过的,里面还涂了少量牛油润滑,以防开锁困难。
怪不得她刚回来那会儿完全没发现,潜入她家里的那个贼倒是挺细心,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倒像是对方有意在掩盖什么东西。
到底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可惜她没有那种特殊癖好,没在家里装什么记录日常的摄像机,不然这会儿说不定就能看个究竟了。就在夏福心对着满屋子的古怪情况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楼下拐角一所空置的民居里,老程正坐在二楼室内唯一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卫星电话正在和人联络。
“……确实有人在盯着,离得比较远,看样子也是个老手。”老程两道浓眉皱了下,国字脸显得相当严肃,“夏小姐估计也略有察觉,但是并没有仔细去注意,我想她估计是把我当成了跟踪的人。”
电话彼端沉默了下,随后才沉声道,“尽快把人处理掉,别让她发现。”
“知道了。”老程颔首道,“今天他们应该还在观望阶段,我会在他们动手前把人解决。”
“她……”话筒里传来的男声似乎犹豫了下,“现在怎么样了?”
“就这几天来说,吃得好喝得好,玩得也不错。”老程顺口道,随后又万分同情补了句,“不过晚上的时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只是个保镖,要真观察到人家一妹纸晚上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估计手机对面那人能立马就拿枪把他给毙了。
“需要通知丽莎娜去探个究竟吗?”毕竟是熟人好办事,如果换了其他人,想让夏福心干脆地迎进自己家里,那可能性就太低了。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最后才吐出一句,“不用。”
“放心吧,我会继续盯着,不让那些杂碎打扰到夏小姐半分。”
电话那边传过来一个单音做回应,“嗯。”
“另外还有一件事,”老程抬头看眼对面夏福心屋子的方向,那面灯还亮着,偶尔能看到窗帘后人影晃动,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我想夏小姐应该已经发现她家里被人入侵过了,是否需要采取措施补救?”
上次奥罗拉手底下人撬了夏福心的屋子,把里面翻得乱七八糟的,有强迫症的Ada花了大把时间才将房间里的东西跟摆设大致复原,就是希望能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免得她担惊受怕。
结果没想到夏福心这个屋主平时看着迟钝,该细心的时候倒也不容小觑,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话说回来,她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发现不对劲的?
“用不着。”电话彼端的严以劭垂下眸子,金灿的阳光洒落到他侧脸上,模糊了他眼底的笑意,“让她自己去找答案,必要时保护好她就行。”
那个女人,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夏福心想了一夜没想出来头绪,干脆便不想了,确认屋门窗户都锁得好好地,把窗帘一拉,直接滚回床上补眠。
严以劭还在美国没回来,辛杰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根本联络不上。
夏福心有心想早点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合作关系,但是人家现在根本就不出现,完全没机会让她归还那两百万——让她亲自跑去美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思来想去,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现在还是晶图的员工,虽然之前仗着总裁办公室秘书助理的名头跟着大老板去出差,但是回来后还平白无故就这么一直旷工下去也不好意思不是?好歹人家还给她发工资呢!
于是颓废几天之后,夏福心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带上自己从美国搜刮回来的战利品,回公司销假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辞呈
跟办公室里其他同事哈拉了两句,再送出去一大堆伴手礼,夏福心找到部门经理,笑着将辞呈交了上去。
“张姐,这些日子多些你的照顾和栽培,但是我……”
“你想辞职?为什么?”
依旧一身古板老处女打扮的人事部经理张亚兰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情况,错愕了下才道,“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吗?可以跟我说说,我帮你争取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她不还被调去了总裁办公室,据说还是总裁跟前的大红人到哪儿都带着……难道是被罢黜了?
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到底这次去美国发生什么事了?
张亚兰脑子里一个个冒问号,虽然不清楚个中原由,但是也深知夏福心跟严以劭之间少不得有牵连,这事她也不好直接插手。
最好还是先压一压,找机会探一下上头的口风,免得处理失误。
至于以后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等问清楚情况再说。
“如果心情不好,我可以继续给你几天假期,让你调整心情。至于辞职这件事,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别那么冲动。”张亚兰放下笔,难得地脸带真诚,“你在晶图也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困扰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有理有据,我一定帮你解决。”话说着,她又换了副语重心长的口气,“毕竟大家共事那么久也有了感情,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的。”
这话倒是不假。
夏福心在晶图那么多年,虽然工作岗位并不算重要,但能力却是实打实看得到的,她也不想看到公司人才流失。
“谢谢张姐,我知道了。”既然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夏福心也不好太不识好歹,干脆便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那我就先做着,等老……辛秘书回来再说吧。”
早就料到辞职的事没那么容易,所以夏福心才特意挑今天先给对方打了个预防针。等严以劭跟辛杰克回来,她就可以光明正大走人了。
不知道夏福心小算盘正打得山响,张亚兰欣慰地点点头,心下也是松了口气,“这就对了。”
夏福心笑得灿烂,伸手比了比外边,“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张亚兰也笑了,“好好工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的。”
夏福心走到门边,又想到什么似地转了回去,顺手把一个小礼盒放到张亚兰桌上,“差点给忘了——张姐,这是给你带的手信。”
张亚兰愣了下,随即又笑了,“谢谢。”
目送夏福心离开,她也没心思去拆礼物,转头便拿起了电话,一连串流利英文脱口而出,“我是晶图人事部总经理张亚兰,麻烦转接辛秘书……”
严氏大楼32层会议室
辛杰克前脚刚把开会需要用到的资料大体介绍完,雷凯后脚便进来向他耳语一番。
辛杰克看向严以劭,得到后者颔首同意后,向在座其他人做了个抱歉的动作,拉开椅子走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听着像是有要紧事。”雷凯耸了耸肩,“聿城那边的来电,是前两个月刚收购的晶图科技,人事部经理张亚兰。”
辛杰克伸手推了推眼镜,略有些诧异道,“晶图的人事部?”
在脑子里快速地把人过了遍,已经反应过来的辛杰克顺手把电话接了过去,“张经理,我是辛杰克。”
“辛秘书,不好意思现在打扰你,是这样的……”
张亚兰抓紧时间,把夏福心要辞职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辞职?”辛杰克听到这消息也是哭笑不得,“她还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非常感谢张经理百忙之中抽空来通知我这件事。”将凑过来准备光明正大偷听的雷凯推到一边,辛杰克正色道,“不过这件事还要麻烦你再跟进一下,在我回去之前请务必将star……我是说,将夏小姐留下。因为某些重要原因,她现在还不能走。”
爱开玩笑,夏福心现在怎么说也是严以劭的心里人,这要是让她就这么走了,boss要谁知道了,一怒之下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辞呈的事,到时候我会直接交由总裁处理。”
解铃还须系铃人。
男女之间闹别扭嘛,当然总得有一方先低头,这事从一开始就错在自家顶头上司身上,让他自己斟酌处理这事,最是恰当不过。
张亚兰沉默了下,随后才轻声道,“辛秘书,福心她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但是论品格还是不错的……这次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事,能麻烦你大概跟我说一下吗?”
毕竟夏福心也跟了她老长一段时间,两人之间感情虽说算不得多深厚,但总归都是熟人,求情这种事,如果能尽一份力,她也是愿意的。
听出她话里的紧张和袒护,辛杰克忍不住笑了,“张经理不用担心,star……咳!夏小姐她什么事都没做错,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总裁有点私事需要跟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