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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陆震涛让她那双带笑的眼看得有些心虚,忙不迭地撇开头,梗着脖子道,“你……你还没告诉我答案呢。”
“什么答案?”
“我,”陆震涛咬了咬牙,“我到底哪点不如他?”
夏福心愣了下,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执着。”
陆震涛没接过话,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
夏福心忍不住就心软了,“其实……”
话刚起了个头,就听到外面传来整齐的步伐声,随后是陆文义有些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声音,“严总,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我的妻子。”严以劭的声音响起,随后门便被推开了。
夏福心回过头,正好和他视线对了个正着,当即露出个灿烂的笑脸,二话不说朝他走了过去,“你来了。”
严以劭目光从陆震涛身上扫过,顺势拉过夏福心的手,将她安置到自己身边,低头看她,“怎么突然跑这里来了?”
“来看某个把自己玩脱了的臭小子。”夏福心笑着回头看了眼已经僵住的陆震涛。
严以劭闻言,俊美至极的脸上倒是没显现出什么表情来,只是侧过头,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冷冷地扫过去一眼。
陆震涛双手猛地紧握成拳,这不是他第一次见严以劭,但是真正和他面对面地对上,这还是第一次。
毕竟年纪资历摆在那里,就算他平日里再怎么逞凶斗狠,在人家看来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严以劭只是一眼,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威压立刻让他感觉浑身寒毛都要竖起来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陆震涛仿佛从他看过来的那一眼里闻到了一丝血腥森冷的味道,就仿佛被毒蛇猛兽给盯上了,让他不由自主背脊发凉。
所幸严以劭并没有在他身上投放太多注意力,只是瞥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神情冷淡仿佛刚才只是看到一只苍蝇飞过而已,无须多加留意。
“……”这家伙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他这个对手吗?
被严以劭从气势上直接碾压,硬扛得额头冒汗却还死不认输的陆震涛差点没跳起来咆哮。
“喂!你……”
“那看完了吗?”严以劭连跟他搭一声话都懒得,回头看着夏福心,“如果看完就回去了。”
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罢了,之前他看在夏福心的面子上没对他下重手修理,不代表他可以继续容忍下去。
要不是知道夏福心只拿陆震涛当弟弟看待,他早就把这个敢觊觎他女人的小兔崽子给生撕了,哪里还容得他没事就在自家女人面前蹦跶求关注?
“看……完了。”夏福心忍不住又瞥了眼面皮涨的通红的陆震涛,想起严以劭话里拿他当动物园猴子一样看待的语气,嘴角动了动,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至于被堵在门外进不来的陆文义夫妇脸色就有些讪讪的,估计没少在心里咒骂严以劭,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那走吧。”严以劭说着,探手揽住她的腰,头也不回地将她带了出去。
老程自然而然跟在他们身后,连同严以劭一起,将娇小的夏福心给挡了个严实,连让陆震涛再看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陆震涛心里不忿,想要开口却让已经陆文义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压了下去,梁月霞更是生怕儿子当真失去理智和严以劭对着干,到时候惹火烧身,急急忙忙就想冲进去捂着他的嘴。
可就在她想要进门的时候,没想到原本已经要走过去的严以劭却突然微微停了下脚步,随后越过夏福心,别有深意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梁月霞让他那冷冷的一眼看得背脊发凉,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因为心虚更是忍不住躲到了陆文义背后。额上冷汗直冒的同时,心里却不停地在想着,难道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难道是他们已经发现了吗?他们……他们是不是要对她下手了?还有她的儿子,她的阿涛……
她想得入神,连严以劭一行人已经离开了都还缩在原地没动。
“阿霞,阿霞?”陆文义喊了她好几声都没等到她的回答,连忙伸手推了推她,“阿霞!”
“……义哥?”梁月霞下意识瑟缩了下,这才抬起头。
“你这是怎么了?”陆文义皱眉看着她,“很热吗?怎么突然满头大汗?”
“没什么,”梁月霞急忙摇了摇头,垂下眼一副后怕的模样,“我这是……急的,我是怕阿涛说出什么话来得罪了刚才那位……”
“哼!”陆文义心里也是恼火,恨恨地瞪了眼依旧眼睁睁看着夏福心几人离去方向的陆震涛,咬牙骂了句,“那个孽子!”
梁月霞脸色不由变了,站在陆文义身后的她眼神转冷,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又把怨愤的情绪收了起来,默不吭声地回去照顾自己儿子去了。
不管将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儿子,只要她的儿子好好的,其他事情都不是问题。
陆家人后来到底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夏福心是彻底没了想去了解的兴趣,懒洋洋抱着严以劭的胳膊,坐着电梯到了一楼。
结果忘了楼下还有等着采访陆家人的记者,更有的是看到严以劭出现特意在楼下蹲点等着的拿一手新闻的。
见目标从电梯里出现,立刻一窝蜂也似地冲上前。
“严总,您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有嘴快的记者连珠带炮地问道“听说您原来跟陆氏集团的陆总裁有过几分交情,陆公子今天清醒,请问您和您的未婚妻夏小姐是否是来探望他的呢?”
“严总,刚才您是独自一人过来的,出来的时候却带着夏小姐,请问是夏小姐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你们已经有了好消息?”
“严总,听说您和夏小姐已经准备结婚,连喜帖都已经发出去了,这是真的吗?请问你们会在哪里举行婚礼,婚后是否会定居聿城?”
“严总……”
“严总……”
严以劭冷着脸,眉心微微皱起,任由保镖将记者们挡开,一言不发地将夏福心护在怀里,出了医院大门后又护着她坐进车里,直接升起车窗将所有的尖锐提问挡在外面。
老邝将油门一踩,车子便迅速飞奔出去,驶出了医院范围,将那群还喋喋不休的记者全都甩在了后面。
夏福心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是她大意了,忘了楼下还有记者在蹲点,选了个错误的时间来看陆震涛,连带着也忘了严以劭是个走哪儿哪塞车的知名人物,他在医院这一出现,还被狗仔队给抓到了,也不知道这两天又得有多少八卦谣言传出来。
想想还是挺恼人的。
夏福心想了下,觑了眼身旁男人看起来并不是太高兴的脸,挪着屁股坐了过去,讨好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又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第三百三十一章 配合
“总裁?”
严以劭侧过头看她,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嗯?”
夏福心被他那双仿佛藏着无数亮光的眸子看着,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痒痒的,忍不住凑上去,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觉得不过瘾,又跟着伸出舌头舔了舔。
严以劭眼神瞬间黯了下来,眼里跳动着火花,本来揽着她腰肢的胳膊忍不住紧了紧。
但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松开,只虚虚揽着,不无担忧地看了眼她的肚子。
刚才手劲不小心大了些,也不知会不会让她感觉不舒服。
知道他在紧张什么,夏福心忍不住就想笑,拿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放心吧,要真勒疼我和宝宝了,我还能坐在这儿对你笑?”早八百年前把他腰上软/肉三百六十度回旋转了。
严以劭闻言便扬了杨眉,仔细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道,“你在生气?”
“废话。”夏福心哼了声,使劲凑到他身边,双手往上捧着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刚才那些人拍照拍得起劲,只要你想想你这张脸除了我之外还会被别的女人收藏起来天天花痴,我心里就各种不舒服,你只能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严以劭让她这表白一样的占有欲哄得眼中带笑,本来因为她来看望陆震涛而变差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手揽过她的肩膀,将她侧脸按着贴在自己胸口,“嗯,我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虽然他一向讨厌霸道自私的女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家未婚妻霸道起来的小模样,却是让他心花怒放,怎么看都看不够。
两人回到老宅,正好赶上晚饭。
一直在外面流浪的慕容今天居然也难得地出现在饭桌上,安静地听着绝情哼哧哼哧地念叨他不孝没照顾好他这个师傅云云。
夏福心也有好久没见过他了,实在好奇他这段时间到底都出去做了些什么,忍不住就问出了声。
绝情自然在旁边跟着起哄,“就是,你说说,你是不是有看中的姑娘了?终究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真有喜欢的姑娘,那就直说,也不用天天神神秘秘地往外跑。你师傅我也不是不同人情的,要是人家和你两情相悦,那正好,出了正月为师就给你上门提亲去。”
夏福心嘴咧得开开地猛点头,“就是就是,师弟你要是害羞,师姐我愿意当这个接头人去会会那个姑娘……”
话还没说完,边上的严以劭便朝她瞥过去一眼,示意道,“张嘴。”
夏福心下意识啊了声,严以劭便眼明手快地把剥好的白灼虾塞到她嘴里去了。
这一波狗粮来得猝不及防,餐桌上其他人都被砸了个正着。
慕容默了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话说着,朝餐桌上的其他人点了点头,推开椅子,毫不犹豫地走了。
用绳子松松束在身后的长发微微摆动了下,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简直孺子不可教也。”夏福心啧了声,嘴里还嚼着虾肉回头对绝情抱怨道,“老头,你当初到底是从哪里捡来的这小子,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就他这模样,以后真能娶到老婆?”
绝情闻言,顿时长吁短叹,“为师这些年也没少催着他赶紧成家立业,姑娘都给他介绍了好几打了,可他就是看不上,为师为了这事,头发都差点惆白了!”
“……”夏福心瞥了眼他的头发,决定还是别提醒他,他头发胡子眉毛都已经白了的事实,免得待会自家师傅恼羞成怒把桌子给掀了。
就在严家老宅里热热闹闹享受着难得空闲的时候,另一边法国郊区一栋冷情的农舍里,已经被关了老长时间,连太阳都没见到过一次的奥罗拉神情显得有些疯癫,神经质一样地蹲在角落里,手里抓着一个苹果,拼命在地上摩擦着,眼里闪闪发亮地盯着地上越来越厚的氧化后的苹果泥,像是正在做一件极为认真的事。
身后的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奥罗拉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随后又习以为常地收回注意力,又使劲磨起了苹果。
想必又是从房门底下给她送饭的人来了,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外面的人都不肯吭声,她已经受够了那种可怕的沉默折磨了,她宁愿不再开口,也好过每次都失望。
原以为那人放下东西后就会离开,奥罗拉也没去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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