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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在他的铁腕政策下,公司内部人人自危的同时却半点负/面消息都没传出来,安静平和得让人有点难以置信。
就跟外界盛传的一样,严以劭这个人,不讲情面,只讲实力,而且还相当的心狠手辣。
两个多小时的会议,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该处理的问题大都已经解决,该交代的事情也都交代下去了。
松了一口气的众人终于在新上任副总调解下逃命一般离开了会议室。
等众人相继离开之后,终于匆匆赶到的机要秘书辛杰克这才进了会议室,将一叠资料放到严以劭面前。
后者微微抬眼,“什么东西?”
“你不是让我去查那天晚上的事?”辛杰克给自己倒了杯水,拉了张椅子随意坐下,“关于那个在你房间里出现的女人,她的来历已经查清楚了,但具体资料还要晚一些才能拿到。”
“至于这个,”伸手将桌面上的文件夹翻开,辛杰克顺手点向第一页照片上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这家伙叫董大刚,也有人叫他董老虎,以前混黑道的,后来洗白改行做起了建筑公司……”
严以劭面无表情打断他,“说重点。”
“ok,ok。”辛杰克举高双手做投降状,“简单来说,昨天晚上的事其实就是针对你看到的那个女人的陷阱,而董老虎就是幕后主使人,目的在于将人抓走实施报复。”至于自家boss则是纯属倒霉,路过躺枪。
“听说这家伙得知计划失败,已经另外设了个局,打算今晚在魅惑酒吧重新动手。”
“……”原以为是对手派来膈应他的人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被狩猎的对象,就连一向八风不动的严以劭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被这神转折打败,“她到底做了什么?”
“做的可多了,不过大多是大快人心的事。”说到这个辛杰克就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开了电脑转向严以劭,“看到没?聿城鼎鼎大名的star小姐,两年前崛起的网络侦探社私家侦探,专职抓奸偷拍和挖某些反/社会人渣的隐私。”
star……是那个女人的代号?
严以劭挑了挑眉,脑子里不经意浮现某张神采奕奕的脸。
虽然长相不算惊艳,眼睛倒是格外清澈灵动。看过来的时候,眼里分明藏着狐狸一样的狡黠,让人印象深刻。
“据称star小姐行动迅速办事老练,因为从无败绩所以在圈子里非常有名——而董老虎就是她其中一个任务目标,那些被挖出来的丑闻每一件都让他出够了风头,花了大半身家才免去被投进号子里的下场。”
没发现自家boss在走神,辛杰克伸手托了托眼镜,就事论事道,“因为这事董老虎一直怀恨在心,好几次派人想做掉那位star小姐,只可惜每次都被对方技高一筹成功逃脱。后来实在没办法,才想出了假借请她抓奸进而将人骗出来的方式,打算学人瓮中捉鳖。”
哦?算计人居然算计到他头上,这倒是新鲜。
想玩瓮中捉鳖,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本事。
修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严以劭沉声道,“那个女人暂时不要动,她对我可能还有用,至于姓董的……在回意大利之前把他处理掉。”
虽然只是个误会,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容忍某些跳梁小丑在牵连了他之后还能幸福愉快地四处蹦跶。
“明白。”对碾死蝼蚁这种事干得无比得心应手的辛杰克应得干脆,脸上更是一副磨刀霍霍恨不能立刻就出手把人干掉的模样。
“这事就交给你了。”交代完所有事,严以劭也不多废话,站起身往外走。
临出门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下,回头道,“把下午的行程往后延,今晚去魅惑。”
他倒要看看,那个狡猾的女人到底还能不能逃过这一劫,是否……有资格可以去做‘那件事’。
但愿她不会让他失望。
第四章 阴险算计
太阳敛尽最后一丝光芒沉入海底,作为南方经济重心的聿城又开始了新一轮属于漫漫长夜的纸醉金迷。
十一点半,一道身着黑色露肩小礼服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魅惑酒吧门口。
性感的栗色大波浪长发如瀑般散下,贴身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黑色细高跟敲击着地面,发出规律又勾人心痒的磕磕声,细腰扭动,风情万种,一下子就把酒吧里大部分男人的眼光都勾了过去。
完全变了个风格的夏福心走到吧台前侧身坐下,伸手一撩耳际长发,眉梢眼角尽是风骚入骨。
向酒保要了一杯果汁,夏福心依靠在吧台上,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四周扫视了一圈。
很快便发现了角落里正搂着一个小姑娘在喝酒的中年男人,微胖,秃头,戴眼镜!
BINGO;所有特征都对上了!
看来这次果然没白跑。
正想找机会过去往对方身上丢个窃听器,没想到包里却突然一阵震动。
“star,你是不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关胜的声音隔着手机传来,“最近很多人都在查你的消息,光我知道的就已经不下三个,恐怕有人已经盯上了你,这段时间你出门接任务千万要小心。”
“查我?”夏福心愣了下,刚想再问清楚,眼角余光却抢先一步发现任务目标已经脱离了监控,此刻正大喇喇的搂着两个女人往楼上走去。
“老关,我现在还有点事,待会再打给你!”
虽然不知道又是哪个王八羔子准备在背后捅她一刀,但她夏福心也不是吓大的,若是因为这点潜在的危险,就让到嘴的鸭子飞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撂挑子不干,她逃总行了吧?
想到这里,夏福心也顾不得跟关胜多说,匆匆忙忙挂断电话就要跟上去。
结果没想到才刚走了几步就和人撞了个满怀。
“你还好吧?”一头金发灿烂耀眼的外国男人用怪腔怪调的中文说道,又看了眼只到他肩膀的夏福心,很顺口地用咏叹调补了句,“哦天!你看起来真小,像个小娃娃。”
……你才小,你全家都小!
自从上次被酒店里那家伙嘲讽脸大胸小,夏福心就一直怀恨在心,听不得任何跟小有关的词。
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对,她真想挽起袖子喷对方一脸——尼玛有本事把衣服脱了来比啊!
“抱歉先生,我现在很忙。麻烦让一让。”
“天朝有句话说,相逢即是有缘。”金发男人文绉绉地秀了一句,依旧不肯放行,“难道没什么要紧事,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彼此了解一下吗?”
“不能。”干脆利落地给了个黄牌,夏福心脚下一拐,换了个方向快速奔上二楼。
“死胖子还想享齐人之福,等过了今晚看你还有没有脸出来混!”从包里摸出只有掌心大小的超清相机,夏福心冷哼一声,偷偷地朝任务目标所在的那间包厢凑了过去。
惊变就在一瞬间。
右手边包厢的房门突然毫无预警地打开,夏福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团散发着异香的白色粉末就这么朝她兜头撒了下来。
糟糕!
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夏福心手捂着鼻子跌坐在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一样。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包厢里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其中一个更是尖着嗓子指使道,“你们几个,找东西把她捆起来,可千万别让这娘们跑了。”
都到这时候了,夏福心要还不知道自己着了别人的道,那她这二十几年就白活了。
“你们……什么人?”咬着牙强撑着不昏过去,夏福心满头大汗地缩在角落里,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像失了焦距一样,模糊一片。
该死!刚才那白色粉末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后劲……好强。
“什么人?”男人在夏福心面前蹲下,伸手抓着她的头发往上拉,逼得她不得不抬起脸,“你这臭娘们居然还有脸问?要不是你干的好事,我们老大怎么可能会被嫂子娘家告上法庭,白白损失了几千万?”
夏福心努力集中精神,可惜脑子里依旧一片乱糟糟的,根本想不起来对方口中的‘老大’到底是什么人,“你……”
“嘿!你们这是干什么!”
突兀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怔了下,头发被扯痛勉强找回几分神智的夏福心趁机用力推了男人一把,又朝楼梯口方向喊了一声,“快跑!”
自己则是跌跌撞撞跑进最近的洗手间,咔嚓一声将门反锁。
“妈的,臭娘们!给我出来!”外面的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纷纷叫骂着上前踹门。
夏福心充耳不闻,抖着手拧开水龙头,用力地往脸上泼着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惜却是越洗越觉得头脑发胀,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像要死了一样。
“草……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撞门的声音越来越响,眼看着门锁即将被撞断,瘫倒在地的夏福心咬牙骂了一声,挣扎着从包里摸出两颗红色药丸,犹豫了下,还是抬手全部咽进嘴里。
于此同时,门碰的一声被踹开——
第五章 凶残债见
严以劭薄唇微抿,挺拔的身躯立在车门边,低头看着蜷成一团还要死命伸出手去拽他裤腿的女人。
她脚上没穿鞋子,丝袜已经被勾得破破烂烂,栗色大波浪长发乱糟糟遮着脸,有几缕往下滑,露出未被衣物包裹的白皙肩膀。抓着他裤腿的白皙胳膊上有几条明显的血痕,大概是刚才逃跑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的,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救……救我……”药效还没过去的夏福心努力晃着头想保持清醒,一边大着舌头哀求道,“救我,求……求你。”
让严以劭阴晴不定的脸色给吓到,同样看傻眼的司机老邝顶着满头冷汗,连忙上前准备把夏福心扯开,“对不起严先生,我马上把这个女人赶走……”
“不用了。”严以劭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酒吧大门,倏地弯腰伸手,毫不犹豫地将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夏福心捞起来,顺手丢到后座,自己再坐上去,“开车。”
老邝也不敢多问,闻言连忙发动引擎,迅速将车子滑出停车位。
夏福心将头靠在车窗上,长发半掩着她的侧脸。
车子突然一个转弯,浑身软绵无力的她随之跌向另一侧的严以劭,脑袋重重地砸到他肩上。
后者僵了下,还没来得及把人推开,就被她一把抱住了胳膊,“妈……我头晕。”
严以劭紧绷的后背放松下来,皱眉看着她。
半晌后,伸出的手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只是用指尖撩开了遮面的长发。
入目的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但仔细看,却不难发现各种熟悉的痕迹。
果然是她。
严以劭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勾。
酒吧里的事他虽然人没到,消息却半点没漏下,自然知道眼前胆大包天的女人已经再一次从董老虎手里逃了出来。
倒是真有那么点本事。
……不知道那群老不死的对上她,能有几分胜算?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夏福心偶尔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嘟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