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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看,你觉得这事最有可能是谁做的?”
“你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严以劭的声音突地响起。
夏福心扭头一看,就见一身西装笔挺的男人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午后的阳光从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后头透过来,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炫目的精光。
似乎是觉得有些烦躁,他蹙眉抬手将领带拉松,修长干净的手指扣在领带结上,偏着头下巴微昂的模样充满了野性阳刚的气息,相当性感。
夏福心不自觉走过去,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把西装外套脱了。
严以劭只是扬了扬眉,也没多问便依言照办。
脱了外套,又被她一把按坐在椅子上。
“也谈不不上很感兴趣,就是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将手搭在他宽阔的双肩上,夏福心使着巧力给他按摩着有些紧绷的肌肉,一边皱眉道,“女人的第六感向来很准,我总有种预感,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
严以劭脸上神情未变,沉默地享受着来自亲亲女友爱的按摩,半晌才道,“……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你别贸然出手。”
“是啊,boss说得对。”猝不及防又被喂了满嘴狗粮的辛杰克看着对面两人,手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对严以劭各种羡慕嫉妒得不行,“说不定这只是个拙劣的陷阱,又或者是陆家人自己作出来的孽,所以star你还是别掺和进去了——有什么需要的让boss帮你办了就行。”
被特别点名了的严以劭神色淡漠,微合着眼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说的也是。”夏福心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今天就算她没有提起这件事,为了商业需要老K他们也会尽最大可能把这件事查清楚并备案,好做为日后有可能出现的谈判筹码。
到时候她跟着过去蹭个方便不就行了?犯不着自己巴巴地跑过去打听消息——虽然这事对她而言也没多少难度就对了。
“再者,如果你想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那还不简单?”辛杰克笑道,“以陆家为中心,以陆文义为重点划圈拉线,除掉方珍珍这个陆家主母之后,获利最大的你觉得会是谁?”
“方珍珍一死,利益最大化的应该就是陆震涛母子了吧?”辛杰克摸着下巴不遗余力地恶意揣测,“说不定陆震涛那小子早就看方珍珍不顺眼了,所以就瞄准了这个机会——”
他说着,眯着眼拿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下,意思不言而喻。
“不会是陆震涛,这点我可以确定。”夏福心朝他翻个白眼,“那小子虽然中二叛逆了些,但本性并不坏,就算再不喜欢方珍珍,我相信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严以劭蓦地睁开双眼,狭长眸子里寒光闪烁,冷得像是要把人冻结冰。
夏福心站在他背后没看到,和他面对面的辛杰克却是实实在在给吓了一跳,被他那双森冷的眸子扫过,后背不由沁出冷汗。
“我想起我还有点东西放在会议室里,我先去拿。”随便找了个借口,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听到,辛杰克刷拉一下站起身,带上自己的手机飞也似地跑了。
夏福心脑袋放空,思绪飘得老远。
还没反应过来,一双铁壁便蓦地缠上她的腰,顺势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自个儿腿上。
刚回过神便对上严以劭放大的俊脸,不由将脖子往后仰了仰,诧异道,“干什么?”
严以劭手撑着她的后脖子又把她的脑袋给按回了自己肩上,毫不掩饰自己的不高兴,“你就那么相信姓陆的小子?”
“……”听出他话里浓浓的醋味,脑子里却不由浮现陆震涛说严以劭是老男人的喜感画面,再结合现在的情况,夏福心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什么?”严以劭微微蹙眉,因为她这一笑感觉很是挫败。
这女人总是有办法在他最不高兴的时候雪上加霜,偏偏他对此还无可奈何!
“没什么。”夏福心将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蹭,闭眼闻着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反手抱住他宽阔的肩膀,一边挪了挪屁股在他大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
“也不是全然的信任,就是一种直觉。”
他努力了那么久,直到现在都没能得到夏福心的全然信任,没想到一个样样都比不上自己的臭小子却抢先拔得了头筹——严大总裁对此表示相当郁闷并且特别有种想立刻就把陆家毁掉的冲动。
不轻不重地哼了声表达自己的不满,严以劭道,“听说前几天他跟你告白了?”
他给夏福心面子暂时不动陆家,没想到陆震涛这臭小子居然胆儿肥了,敢来觊觎他的女人!
想死他不介意成全他。
“咦?你都知道了?”夏福心诧异地坐直身体和他对视,“是谁跟告诉……”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话便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她突然想起,陆震涛找她表白当天,在场的可不止老程,还有离得同样不算太远的杜非一行人。
想来严以劭应该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才对,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直奔重点了。
见她明白过来,严以劭也不再多说,只是始终蹙着眉一副等她回答的模样。
夏福心伸手贴在他额上,用掌心轻轻揉散他眉间的川字,随后又大方地嘟起嘴亲了下,“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是怎么回答的。他喜欢我是一回事,我喜不喜欢他才是重点。”
话说完,她咧嘴一笑,朝他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相对而言,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和我胃口,——不管哪方面都是!”
男人嘛,有时候就是一只炸毛的大猫,看起来凶巴巴的,但是给他顺个毛同样能让他冷静下来。
他想听好听话,那她就说给他听呗,反正又不费钱。
陆家那边陆震涛并没有出什么意外还活得好好的,那足以证明严以劭还没有对他下毒手。只不过照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就算没正面对上,生意场上应该也没少给陆氏施压偷下绊子才对。
不然陆文义也不至于到哪儿都是一副想笑笑不出来的便秘表情了。
看到仇人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
严以劭伸指在她额上弹了下,看着她那一脸猥琐的笑哼了声,心里那点因为她总是关注别人的不愉快尽数散去。
虽然夏福心话说得夸张,但说话的时候眼里的神色却骗不了人,她确实是真的喜欢自己,没有半分掺假——这让严大总裁感觉就跟春风拂面一样,相当愉快。
特别是当自己在意的女人还小猫一样乖顺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圆满美妙了。
嗯,现在人已经骗到手了,接下来该找个好机会把她拐去领证才是。
将下巴埋在夏福心肩上,严以劭手抚着她披散在背后的长发,眼里精光一闪而过,唇角随之弯出了志在必得的弧度。
至于正忙着拿手在他后背上磨磨蹭蹭吃豆腐的夏福心,色迷心窍的她早就一门心思想歪到别的地方去了。
要不是顾忌着还在公司,她能兽性大发把严以劭给当场扑倒吃干抹净。
…………
晚上回去的时候,夏福心又把方珍珍出车祸的新闻看了好几遍,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机,犹豫着到底该不该给陆震涛发个短信慰问下?
认真说起来,她跟陆震涛其实说不上多熟,但是作为一个朋友,该关心的时候还是得关心一下。
但是遇到这种人家亲爹的原配挂点这种事,她就有点纠结了——
就算要发短信慰问下人家吧,那内容应该怎么发?
热烈祝贺你妈终于有机会转正?还是恭喜你终于少了一个仇人以后可独揽大权得大自在?
估计这话发出去,陆震涛能第一时间气急败坏冲过来跟她宣战。
短信内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始终想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头。
夏福心偏头想了下,干脆把手机往床上丢过去,人也跟着往上面一趟。
要不是严以劭说了这事他会去查不让她掺和进去,这时候她早上陆家扒窗户丢几颗窃听器了,哪里用得着在这里纠结?
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夏福心手托着下巴想了下,最后还是吧唧两下嘴,将脸埋到枕头里准备睡觉。
……算了,这时候她一个外人跟着凑什么热闹,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大不了等以后陆震涛那小子需要武力支持了,她再出场风骚一下,包管一个打十个!
#力拔山兮气盖世,会功夫就是这么任性!#
第两百二十八章 陆家
陆家
照足规矩料理了方珍珍的身后事,这些天一直被限制不许外出而显得特别烦躁的陆震涛眼见陆文义进门,也懒得跟他打声招呼,顺手抄起桌上的跑车钥匙就往外走。
陆文义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这几天因为妻子突然车祸身亡的事他忙得焦头烂额,一方面女儿陆语茜死活不愿相信母亲会出事一直坚持这是一场谋杀,还特地跑去警局立了案引来警察各种调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唯一的儿子陆震涛犟脾气发作,非要跟女儿死磕。
陆语茜情绪失控矛头直指陆震涛母子,非要叫嚣着是他们下的手,陆震涛自然不甘示弱,姐弟两就差没在各方媒体的围观下打起来。
一对儿女闹得不可开交,陆文义无奈之下,只好把不愿意出席葬礼又不肯服输的小儿子关了起来,本想着让他好好冷静下,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大效果。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陆震涛挑高一道眉挑衅地看着自己老子。
本以为混进公司为将来做打算不是件困难事,可谁知在他努力想要扮演好自己太子爷的角色时,那个老虔婆突然会在这当口死得莫名其妙,更让人恶心的是,他那个便宜姐姐这时候不忘借机硬要把这事栽赃到他头上。
就算他对这事嗤之以鼻,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容忍自己被冤枉,甚至被老头子借机软禁!
装了几天乖儿子,见了太多烦人的恶心事,更别提这十几天还被关在家里动惮不得,他早就忍无可忍了!
想到这里,陆震涛脸上又显露出了一丝愤怒的意味,毫不犹豫地转头就往外走。
陆文义脸色阴沉厉声道,“你给我回来!”
陆震涛充耳不闻。
陆文义更愤怒了,将手上佣人刚递过来的茶杯重重往地上一摔,咆哮出声,“又想去找那个姓夏的女人是吗?你是不是疯了!”
陆震涛停下脚步,面带怒火地回转身,“你找人跟踪我?”
“果然还是为了她!”陆文义脸色铁青,倏地快步上前,一扬手重重朝他脸上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震涛不骗不躲,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陆文义见状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看着儿子倔强的模样,又很快怒上心头,“孽障!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那个女人是你可以招惹的吗?你是不是要亲手毁了整个陆氏才够?!”
陆震涛眸底涌上一丝暴躁的猩红,但是很快又死死咬牙忍住了,“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找人跟踪我?!”
“那又怎么样?我是你父亲,我有权知道你的去向!”原本因为愧疚而有些平息的怒火瞬间又疯狂燃烧起来,陆文义扭曲着脸道,“我说过不准你再去见夏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