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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抱着她的力道却半点也没松懈。
“就,就到处转转,正好经过这里,想看会儿海来着,只是想看看海。”顾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磕磕绊绊解释。
“别过去了。”随或搂紧她,把头埋进她颈窝,短发发梢侵/入她衣领,停留在她锁骨上,他低声说,像是请求,“以后都别过去,真的很危险。”
骨骼快要被勒得咯咯作响,顾弥有点疼,听见他几乎带了颤音的声音,她乖乖点了点头,下巴蹭到他凉凉的鼻尖。
随或抿唇,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吻到她下巴上,接着像是在搜寻什么,循着熟悉的气息往上亲吻。
薄唇离她的双唇不过咫尺,灼热的唇息即将相互纠缠,他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海风从冰凉的唇缝之间温柔地抚过,留下细腻的呼吸的味道。
顾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如呢喃。
“褚……或?”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再解释。
今天更三章了,昨天的补回来了!!!可还行!!!再坚持几天,保持这个速度下去就快结束了!!!
第33章
随缘从高助理那里得知随或去了褚家那座岛时,电脑键盘差点被他摁断。
“你再说一遍?!他去哪了?!”
高助理老老实实重复了一遍。
随缘再也不管那些个键盘鼠标老婆本,拎着外套加就往基地外面跑,身后跟了一串队友问他去哪儿。
“去杀人!”随缘吼着。
高助理苦口婆心劝说:“二少爷,你冷静点,你现在去也没用,你不知道那座岛具体位置啊。”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随缘骂道,“我不管,总之今天中午之前我要是到不了,我就跟我爸说你怂恿我哥回褚家!”
高助理:“……”
做人好难哦。
“给我准备艘船……算了,我哥不是有架私人直升机么,你给我调来……真是够了,好不容易才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滚出来,现在好了,自己又滚回去了!”
“顾小姐也在。”高助理冷静地说。
随缘:“……”
他停下脚步:“你说谁在?”
高助理说:“顾小姐参加了一个节目,今天正好最后一天。”
“开什么玩笑?哪个节目组胆子这么大敢上那座岛?”
“随总同意的。”
“……”随缘被气得脑仁疼,“他是嫌死一次不够,还想死第二次吗?”
“不会的。”高助理肯定道,“顾小姐还在,随总舍不得的。”
好像有点道理?
知道随或暂时没什么事,随缘稍微放松下来,等直升机过来的时间里,他有点受不了地和高助理唠叨:“你说我大哥怎么突然就想去那地儿了?以前不是连提都不能提的么?”
废话,任谁被关在那种隔绝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整整五年,谁都不会想提那地儿的。
高助理尽职尽责发挥助理的作用:“二少爷,顾小姐在那里。”
随缘卡了一瞬:“哦对,我忘了这茬,我哥去那儿……该不会是打算摊牌了吧?”
高助理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二少爷,你看过顾小姐演的电视剧和电影吗?”
“看过啊。”
“你知道随总回来之后,连续一个月不间断给顾小姐送蝴蝶吗?纸折的那种。”
随缘“嚯”了声:“送纸蝴蝶,这么变态?他送那种东西干什么?纸做的东西怎么看都有种不吉利的意思,大嫂没打死他么?”
高助理声音平静:“当然没有。”
要不然随总这次也不会自己作死跑回去了。
随缘遗憾地嘀咕了两句:“那他送蝴蝶干什么?不会是被关了五年,把脑子关坏了,把假蝴蝶当成了真蝴蝶?”
“并没有。”高助理说,“只是因为那五年,岛上所有存在并且能被眼睛所捕捉到的生物中,随总只会折蝴蝶。”
“……”这理由太他妈硬核了。
高助理催促道:“二少爷,你不好奇为什么随总要把折出来的蝴蝶送给顾小姐吗?”
“老实讲,我不是很好奇……”随缘吐了个槽,“好吧我承认,我还是有点好奇的。”
高助理轻轻呼了口气,站在楼梯口,稳重道:“随总五年来从没停过折蝴蝶,他送的其实不只是蝴蝶,还有他这五年以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是思念,寄托,爱!对不对?!”随缘得意洋洋,“我高中的时候语文还挺好的,这种寓意我还是懂的。”
高助理无情揭露答案:“可惜并不是。”
随缘骂骂咧咧:“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设置悬念引出下文这种东西我烦死了!”
高助理终于不卖关子了:“是道歉。”
一共57832只蝴蝶,1894天。
随或从这座囚笼里走出去那天,其实并没有想过追回顾弥,他甚至想过,也许这五年里,顾弥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只是隐瞒得比较好,再或许,不久之后,她就要结婚生子。
他当然没资格再去干扰顾弥如今平稳的生活。
直到在学校门口碰见顾杉辰。
小小少年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周身干净温暖。
顾杉辰比五年前高了许多,稚气的脸庞慢慢长开,看得出来以后也是个小帅哥,只是智商似乎还停留在七八岁的时间段。
但奇妙的是,顾杉辰很聪明,情商很高。
随或没想到顾杉辰还能认得他,当顾杉辰迟疑地喊着“姐夫”并且慢慢走近他时,随或听见不知道哪里的冰层在慢慢碎裂。
“你……还认识我?”随或缓缓蹲下,看着顾杉辰透亮透亮的眼睛,男人苍白的面容映在小男孩琥珀色的眼底,像镜中花。
顾杉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是姐夫呀,姐姐最喜欢的姐夫,你以前还给我买过很多玩具的。”
说到这,顾杉辰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有些玩具被姐姐偷偷拿走藏起来了,姐姐太笨了,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呢。”
那一刻,随或心尖犹如承受重击,原本早已麻木的心脏慢慢灌入新的血液。
从顾杉辰口中,随或知道了不少事。
比如说,顾弥偶尔会做梦,梦里喊他的名字。
比如说,顾弥并没有谈恋爱。
再比如说,顾弥从来没有在顾杉辰面前说过他一句不好。
因此,在年幼的顾杉辰心中,这位姐夫还是曾经的那位姐夫,对姐姐很好很好,对他们家也很好很好。
随或几乎五年没有出过岛,很少有人知道,他刚出来那段时间其实十分恐惧外界的环境,恐惧到排斥和任何陌生人面对面进行对话,更是连一句道歉的话语都没办法对顾弥说出口,甚至见都不敢去见顾弥。
如果不是顾杉辰,随或不可能那么快从阴郁中走出来,这一切过程高助理都看在眼里。
顾弥从二楼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高助理在和随缘通话。
高助理结束通话,一回头就看见顾弥站在他身后不远,静静地看着他。
“我……”顾弥指了指他身后的楼梯,“只是打算去拿些牛奶上来。”
高助理认同地点点头,侧身让开路,等顾弥走到近前,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顾小姐……”
“高助理……”
高助理等顾弥主动询问很久了,刚才和随缘那通电话其实也是他故意打的,就是等顾弥出来好偷偷说给她听。
随总和顾小姐两个人,一个不问,一个不说,关系不明不白的保持了好长一段时间,高助理实在摸不清这俩人究竟想干什么,正好今天机会来了,他打算趁此机会和顾小姐偷偷说两句。
高助理一听顾弥终于肯开口了,心中雀跃不已,面上却刻板理智地说:“顾小姐,您先说。”
顾弥眼神闪烁,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不知道牛奶放在哪儿,你知道牛奶在哪儿吗?”
高助理:“……”
他还以为她会问他随总怎么了呢!!!
“下楼左转,厨房隔壁的房间。”
顾弥道谢之后,慢慢走下两层台阶。
高助理望着她不紧不慢的背影,内心戏跑了十多轮,实在没忍住开口喊住她:“顾小姐,你不想问问随总的事吗?”
顾弥下楼梯的脚步顿了顿。
高助理觉得有戏,连忙补充:“什么事都可以问的哦。”
顾弥转身,有点无奈:“为什么一定要问?”
“因为知道答案之后,你说不定就能理解随总了。”高助理强调,“真的。”
“可是,不知道答案的话,我就不可以理解他了吗?”顾弥反问。
高助理愣住。
……
顾弥端着牛奶回房时,随或正坐在窗前看海。
窗帘被拉开到两边,海风吹进来时仍然能拂起薄薄的帘子,从窗户望出去,正对着的恰好是她先前和风轻轻坐着的那片山崖。
顾弥站在门口,饶有兴趣问:“你刚才就是从这儿看着我们的?”
随或回头,抿唇不语。
顾弥走过去,把热过的牛奶递给他,随或嫌弃脸,顾弥教训他:“喝了。”
随或有点委屈,眼底像掺着薄薄的海水,颇有几分病美人的意思。
顾弥纹丝不动:“你有点意思啊,自己不喜欢喝牛奶,以前却老是让人给我送牛奶,你什么意思?”
随或理亏:“……”
他伸手接过牛奶,皱着眉勉强喝了一口,评价道:“膻。”
“你知道就好。”顾弥表示非常满意,“以后还让不让人给我送牛奶了?”
随或瞥了她一眼,仰头直接喝了大半杯,然后把杯子放到桌上,不咸不淡说:“送。”
牛奶营养高,顾弥脸上身上都没几两肉,以后得多吃点营养高的。
这么想的同时,随总径自忽略了他自己因厌食症而导致的身体更没有多少肉的事实。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冷不丁说:“从这里,每年都能看见成群的蝴蝶。”
“哦。”顾弥随口应和。
随或感慨:“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你知道我每天最大的乐趣是什么吗?”
顾弥被海风吹得脸上黏黏的,她有点想关窗了:“什么?”
随或眸光自她脸上滑过,唇角勾着笑:“我以前没事干的时候就会站在这里,看蝴蝶生孩子。”
顾弥:“……”
草。
顾弥恨恨关上窗,转身警告他:“你老实待着,要是再敢突然跑出去吓人,我就把你从这扔下去。”
当然只是一句没有任何威胁力度的狠话。
只是随或从二楼跑下去的时候,可吓坏了楼下节目组一众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住在楼上的幽灵大白天出来吓人了。
好在回来的时候都解释清楚了,这栋别墅就是随或的,不,应该说这座岛,也是随或的。
至于为什么外界人一直认为这座岛的主人姓褚,仍无从得知。
顾弥在山崖上叫随或“褚或”时,随或并未否认,也就是说,随或可能有两个姓。
顾弥现在一看见这扇窗,脑子总是不由自主浮现出两只蝴蝶这样那样生孩子的画面,怎么删都删不掉,于是她低骂一声,愤愤想下楼冷静冷静。
脚步越过随或时,胳膊被他抓住。
原先惬意躺在椅子里的男人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腕稍稍用力便将顾弥拉了回去,整个抱在怀里。
耳根逐渐发热。
顾弥偏了偏头,下巴碰到他的发梢,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萦绕鼻尖。
他今天早上洗了澡么?
顾弥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