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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万分的讶异,怎么就成了他要亏心?
“你以为你是伊甸园的毒蛇?”她想到一个比喻,不无讽刺地用在他身上,将手里的碎纸片直接就扔向他,任白色的白色飞向他的脸,“别逗了,我只是方婧婧,不是陈果!”
对,她头一次大声地说,我是方婧婧,不是陈果。
她是方婧婧,只是方婧婧。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来自他的双手间,修/长的十指碰在一起,手心也与手心碰在一起,声音仿佛能震动她的心弦,——她瞪大眼睛,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心里头又涌起一股子防备,“你?”
“我什么?”他靠近她。
身体的靠近,让她往后退,“我得走了。”
她有点心慌。
“为什么不跟我谈谈?”他拉住她,并不让她走,“也许我能让你是陈果,离开段兑都能拥有陈果的一切,怎么样?”
顿时,她觉得受到了侮辱。
手用力地挣脱着,见他不放手,就低头去咬,——他迅速地放开,她的手得到了自由,脸上还有一股子狠劲,仿佛他再不放手,她真能咬下去,跟头年轻的母狼一样,“神经病!”
“呵——”他自得于这样的称呼,并且很喜欢,“挺新鲜的,还是头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我,还是年轻的女人,我哪里神经病了?”
他还将脸凑到她的面前,指着他的侧脸,“你看看,这里上次被你给打了,还疼着呢,还没好呢,你要不要给这里来一口,狠狠地一咬一口,留下你的印迹,这印迹是一辈子的,洗都洗不掉?”
贴近的脸,还有些细微的痕迹,——叫她有些恐慌,双手猛地往前一推,也不管是把他推得怎么样了,她就往外跑,辞职得提早一个月的规定,早让她忘到天外去了,从明天起,她就不想上班了!
上什么鬼班,这公司太可怕了,她受不起。
她到跑了。
可怜的人。
可怜的人廉以钦,他被推开时撞在坚硬的办公桌沿,正好是腰间最柔软的地方,疼得他这么个年纪还想流眼泪。
“廉先生?廉先生?”
他的助理过来,看到他歪在那里几乎动不了的样子,不由大惊失色,上前几步就要扶起他——
却被他给挥开,迳自站了起来,“给我约医生。”
他得去看医生。
女人不好惹,尤其是脑袋瓜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人,还不识抬举,有他在,她想要当陈果还不是简单的事,他还能让她一辈子当陈果,拥有着陈果的一切,却不用担责任,当然,他能也能让她如愿以偿地偶尔去看看她,满足她的愿望。
但——
他几乎是狰狞地冲助理喊道,“给我快约医生!”
疼得他冷汗直冒。
助理心里头有十万个疑问,在这个时候,自然就压在心里,并迅速地约了医生,唔,自然是最好的医生,他们的大老板,值得最好的,用什么都得最好的,话说那个不是段兑的老婆嘛。
作者有话要说: 上班时趁没人时码的,哈哈,外面好冷,但是透过晒过来的太阳十分的暖和,这是个又冷又暖的上午
☆、051
051
她并不知道自己给廉以钦造成了什么样的痛苦,反正就算是知道了,也最多是给予他同情的眼神,别的她还真的给不了,——跟一个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自恋狂,实在是没法子沟通,她想她还是个正常人。
她坐在自己车里,还叹了口气,才发动车子,觉得自己的生活乱得跟什么似的,车子才开出停车场,手机就响了,她还吓了一跳,生怕是廉以钦打过来,一看手机屏幕才放下心。
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并不打算一边开车一边听电话,索性将车子停在路边,才接了电话,稍稍有些犹豫,“喂,哪位?”
“靳晨。”
就两个字,听得她没有特别的感觉,这个据说她未婚夫的男人,她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尤其是想到出国前就分手的事,尽管那是别人调查出来的资料,她还是认为挺靠谱的,廉以钦没必要对这些事乱改——
“我想见见你。”她深呼吸一口,终于下定决心,在他来之这个电话之前,她是万分犹豫的,留纸条的时候好像是勇气十足,留完纸条她的心情是忐忑定的,“方便吗?”
“来展馆,后门,直接上三楼,我有点儿时间能见你。”
靳晨说得很简单。
她应了一声,就把通话给掐断了,手机放回去,车子往右转滑入车道,专心地往开,只是她的左手时不时地离开方向盘弄弄自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忽然间觉得自己的脸紧绷得厉害,——许是昨晚没睡好?
她就这么一想,也许是跟廉以钦面对的太有压力,才让她的脸都紧绷了,晚上回到家得做个面膜,深层补水的那种。
计划总是美好的,只是她到达展馆时,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停车位,绕到街的另一边才找到停车位,小心翼翼地将车子倒入那小小的停车位,她几乎弄得满头大汗,生怕将边上的车子给擦花了。
待从车上下来,她站在车边,手还往额头上抹了抹,果然有些湿意,全是汗,——人往外面迈出一步,只是下一步,她并没有再出去,而是半蹲了身子,让车身挡住身体,就那么蹲着,眼睁睁看着对面街上的人。
就在展馆台阶下面的人行道,年轻漂亮的女人推着婴儿车,伴在她身边的是俊朗高大的男人,男人下意识地将女人护在里侧,他走在外侧——
那不是别人,正是说要出差的段兑。
而那个女人,她更不会错认,是自称是她最好朋友的纪蓉,呃,不是她方婧婧的朋友,是陈果的朋友,她甚至是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脸都冷了,不止是紧绷的,现在更是冷了一层。
这样的画面,让她猝不及防。
明明她应该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大大方方地打招呼,而下一秒她立即想到自己是方婧婧,那种想法瞬间烟飞灰灭,她甚至连阻止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她不是陈果。
她本来就占了别人的身份,以至于让她没有底气,嘴里干干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那么呆呆地蹲在车身边,不敢抬头去看,也不敢再看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一直蹲在那里,直到手机的响动把她给惊动,拿手机的时候,她还差点因为蹲得太多而站不起来,——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不是她的就是不是她的,即使她那么贪婪地曾经希望过这就是她的生活。
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
她清楚了,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清楚。
“我、我就过、就过来……”她回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即使她想控制,也控制不了,根本就是从内心来的让她颤抖,“就在对面,我走过来,你稍等我一会儿。”
“怎么了你?”
她不理会手机那端靳晨的疑问,果断利落地掐断了通话,踩上斑马线走向对面,而此时,她的眼里已经看不到那对身影,已经消失在她视线范围。
她走得更果断,仿佛所有的事都与她无关。
展馆的后面,有个露天的楼梯,直接通往三楼,她往上走时还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清楚地看底下的东西,幸好她还没有惧高症,鞋子踩在铁制的楼梯,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即使放轻了脚步,声音还是很重。
三楼的入口,厚重的防盗门堵住去路。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号码,门就打开了,站在她面前的一脸欣喜的靳晨,他就穿着衬衣,最上面两粒扣子没扣上,胸膛在衬衣间若隐若现——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靳晨连忙来拉她,“快进来,快进来,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她顺势就走了进去,三楼与底下的楼层不一样,下面的楼层是展馆,三楼更像是私人休息室,以舒适为主,温暖的色调,能让人放下烦恼,她走进去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好受些。
“喝点红茶?”
他问她。
她坐在那里,空间挺大,摆着他的画架子,不仅是画架子还有更多的东西,全是他创作时需要的东西,就那么堆满了一地,她还试着不要踩到那些东西,——跟战斗似的才找了个地方坐下,脑袋里突然间涌现一种冲动,这冲动促使她开口道,“不要,来点白开水。”
靳晨闻言,笑意更深,拿起电水壶,开了水笼头,让水先放了一点儿,再去放满电水壶,“那你得等一会儿。”
她看着他将电水壶放到插座那里,并通上电,并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视线很快地就扫向他被盖住的画架子,画布上只有一点儿颜色,似乎才起了个头——
她慢慢地收回视线,对这些什么画作的根本不感兴趣,当然,别人创作的热情是值得尊敬的,“你在画画?”也就那么一问。
“对,”靳晨显得很兴奋,随性地坐在床沿,将脚边的散乱衣物给踢开了些,“我这里太乱了,不太好意思。”
她只是一笑,并没有发表意见,别人乱是别人乱,与她有什么干系,到不如直接问,“你说我跟你未婚妻很像?”
他动作一滞,却是迅速地反应过来,“是呀,很相像,不止是相像,几乎是同个人。”
“是这样呀?”她笑笑,朝他挤眉弄眼的,“有没有照片什么的,能让我看看吗,我有些好奇。”
“照、照片呀?”他的口气有些软,并没有底气,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手头没有照片,刚回国的缘故连家都没空回,照片全在家里,也许我叫孔芳发过来一张给你看看?”
听着就心虚,她哪里会相信这个,未婚夫没有未婚妻的照片,这种话骗鬼呢,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扯这种谎,“不用,我也就是好奇,你跟她订婚了?”
“是呀,”靳晨没有犹豫地回道,好像那就是事实,“我跟她订婚了,早就订婚了,后来我出国了,本来打算回国后就结婚……”
“你们不是出国前就分手了吗?”她迅速地截断他的话,单刀直入地问他,“我听说你出国前你们就分手了。”
“没有的事。”靳晨瞬间站了起来,大声地反驳道,“你哪里听说的乱话,我才没有跟婧婧分手,我才没有!”
听着更虚,只有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大声地想要掩饰他的内心,她不由得这么想,越想越觉得他在说谎,还放缓了语气安抚他,“没分手就没分手,我也就那么一听说,你不用这么急,真的,别这么急,你知道没分手就好了。”
“本来就没有分手。”靳晨对于这个很认真,视线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眯起了好看的眼睛,眼珠子近乎琥珀色,“我一直不同意,她非要跟我分手,说受不了我——”
说到最后的话,他的声音有些低,甚至于有些忧伤的感觉。
是的,忧伤,让她颇有些尴尬,双手本来放在膝盖上,这会儿,她不知道要放哪里,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魅力,叫男人一直这么惦记着,——手局促地放在身侧,她试图镇定,“为什么呢,你这么好,这么有才华,她为什么要同你分手?为什么呢?”
“你看看我这里?”靳晨指着这房间叫她看。
她又看了一眼这房间,着实没有发现什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双手一摊,表现自己不太懂他的话——
“我不整理,老是她来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