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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正好缺钱,而你跟段兑又这么需要有这么一个孩子,我自作主张了,当时没同你说是她来着,”顾明珠拍拍她的肩膀,人站到一边,迎着夜风,颇有些惬意的模样,不过,她下一秒就绷了起来,面色有些几分严肃,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自己同你说的?”
陈果算是清楚了,总归是这样子,她跟段兑不知道是谁的问题,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决定找人代孕,把事托给顾明珠,因为她人在国外,可以找些合适的人,甚至连风险都会小些,代孕是做好了,孩子也有了,纪蓉到是没有把孩子交出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间想到她有个孩子,”陈果慢吞吞地说,并不是她直觉突然那么准,也就那么荒谬地一猜,结果就中大奖了,挺不真实的,她还怀疑自己怎么能笑得出来,可她真是笑了,当着顾明珠的面儿,就这么笑了,跟听笑话一样,“然后呢,她不把孩子给我们,是要做什么呢?”
顾明珠此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子,她早就把尾款给付了,再把孩子早早地抱过来给他们夫妻俩,也不至于现在弄得莫名其妙的耳朵听不见了,神情跟着有些泄气,“我没想过你会失忆,都没听说过你出什么事呀,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的就失忆了?”
关于失忆这个问题,她现在还没标准答案,也说不上来,只是含糊地说,“我出过车祸,醒来后就不记得事了,以前的事没一件能想得起来的,你说的代孕什么的,我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兑这小子都没跟我说。”顾明珠有些气,可想想人家是夫妻俩,有些话也不太好,只是擦边球那么一说,“我打过电话问你的,都是他接的,他居然说都不说一声,你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这一点,陈果表示同意,“代孕这事,段家人都知道的,还是只有我跟段兑知道?”
“应该都知道的吧?”顾明珠有些不能确定,“也许也不知道,我当时没问你呀,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的事。”
她不止是担心,还有些好奇,“脑袋里全空白的?”
“是全空白的。”陈果回答得挺认真,“要不是你说这件事,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感觉你怪怪的,”顾明珠忽然间扯开话题,眉头皱得死紧,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还是觉得怪怪的,至于是哪里怪怪的,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好,就权当是失忆的缘故,“幸好我回来了,才晓得你成这样子。”
“我什么个样子?”陈果不慌不忙地回了句,“我能是什么个样子?”
顾明珠摸摸自己的脖子,才慢吞吞地说道,“肯定是车祸撞着脑袋了,这性子也开朗了一些,你以前哪里会同段兑一起出来这样的场合?”
“啊?”陈果惊呼出声,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就回道,“我有自闭症吗?”
“鬼个自闭症!”顾明珠稍微提高了声音,下一秒,她就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嗔怪地瞅向陈果,“都是你,害我也跟着鬼呀鬼呀的说,你哪里有什么自闭症,就是你爸妈出事那会儿,你也在车上,有了点心理阴影,不太爱接触人。”
心里阴影?
陈果吐出一口气,以前有没有,她不记得,但至少是现在她是没有的,因为她压根儿就记不起车祸的情况来,想想还真是不孝,连自己爸妈长什么样子也是看过老照片后就忘记了,她一点具体的印象都没有。
“可纪蓉说是我最好的朋友,看样子不像是说假呀?”她问道,巴不得把事情一股脑地都弄清楚,两手一摊,“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顾明珠也是好心,这事儿她一事干了两种好心,一是段兑夫妻有了孩子,二是纪蓉有了钱,算是两方互惠互利的事,没曾想事情居然就这么出了岔子,她如今还不被失去记忆的老友所信任,“回头叫你看看老照片,你要乐意看,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很认真的,一点儿都不犹豫。
到是陈果替她犹豫,“今天是老爷子大寿,你就这么走?”
还真的走不了,寿星公在这里呢,她当孙女的怎么能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更新;一共是9000;原来还挺多的呀;真了不得呀;我忍不住还要夸自己;我们这里要降温了;据说也要下雪;不知道你们那里都怎么样;冬天呀;要注意防冻保暖呀;我决定明天全副武装出门;一样都不能落
☆、037
顾明珠当然不能走。
不能走嘛,自然得回去待着。
陈果满脑袋的雾水,觉得这世界都好奇葩,她不能生吗,为什么要找代孕的,还是她有什么病,不能生孩子?都叫她觉得有些无奈,怎么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甭管电视还是电影里头的都好,还是能慢慢地想起一点儿事,偏她跟个傻冒似的,什么都不晓得,别人同她说的,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可比起纪蓉来,她还是选择相信顾明珠多一点,人嘛这是不能比较的,老实说,她也没同顾明珠有多相熟,在如今的记忆里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也就相信了。
是相信多一点,她觉得顾明珠说的真的。
——走到段兑身边,她与顾明珠分了手,顾明珠回到老爷子身边,招呼客人,顾家掌珠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名字,家大业大的,总得当起得,这点陈果不一样,她家的事业基本上她不插手,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只是,她敏感地发现段兑的眼神有些不同,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以她的玻璃心还是能稍稍地察觉出来一点点,但她笑着,跟没听过顾明珠说过那些事一个样,内心汹涌澎湃,面上一点儿都不露。
忍得那叫一个辛苦的,可她晓得不能直接问。
得有耐心。
有耐心才能引蛇出洞!
她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脑袋来,真聪明,连这个办法也想得到,真不是普通人来着,朝段兑微微笑,微笑刚好唇角稍稍往上,小小的一个弧度,叫人觉得倍加亲切。
段兑伸手拿了杯香槟,并也替她拿了杯果汁,而且还是葡萄汁,递给她手里,“跟顾明珠多些时间没见过面了,是不是挺高兴的?”
他声音有些低沉,就附在她耳边,热气呼在她的耳畔,叫她内心打了颤栗,男人与女人的接触,总是叫人心惊,即便她与段兑睡在同张床,最热烈的也不过是相互交换一下彼此嘴里的那点点水意,——她有时候都觉得这样的碰触太平淡了点,却也没有更进一步,因为她的丈夫是ED。
她几乎就承认了这么个现实,而那个晚上的发现,她才知道并不跟她想象的一样,他不是ED,是个正常的男人,而这个正常的男人,背着她干了什么事,她无从知道。
而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她还与他一道找了代孕母亲?
脑袋里飞过好多想法,她面上依旧笑着,笑得跟春风似的温和,她甚至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温柔过,稍稍地抬起好看的下巴,“她挺高兴的,我不记得了——”
适时地换上一脸的遗憾。
简直跟真的一样。
段兑锐利的黑瞳一缩,又瞬间放大,下一秒就趋于平静,跟没事人一样,手搂着她的肩膀,“以后会记得的,她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么纪蓉呢?”她立时追上,不经意般地问起。
在她肩头的手一滞,她敏锐的察觉到,却没有半点反应,“只是个同学,你以前的同学,当过我们的伴娘。”
不一样的形容,完全将两个人与她的关系分开来,泾渭分明,丝毫不会搞混了,陈果内心五味杂陈,在顾明珠没出现之前,以纪蓉的表现,她还真的要以为纪蓉真是自己最要好的人,原来不是,似乎还能让她松口气。
“纪蓉好像生了个孩子,”廉以钦瞧他们站在一起,就这么插/上一句话,面对小夫妻俩瞧向他的惊讶目光,更加上一句话,“她说孩子是我的……”
他声音并不重,透着几分讥嘲。
这几分讥嘲能映入人的心底,没由来地叫段兑心头一颤,不是他心虚,他并不心虚,只是有一点疙瘩,这疙瘩在他心里已经慢慢地凝结,慢慢地由小疙瘩,成长到越来越大,已经成大块状,压得他不安。
“怎么、怎么会……”话到嘴边,他立即地压了话尾。
陈果将廉以钦脸上的讥嘲看得清清楚楚,总觉得人的脸变得非常快,总结出来一个事,便是纪蓉真有了孩子,而那个孩子不会是廉以钦的,那么……
她咬着舌/尖,话才叫嘴边,就让段兑的声音给压住了,却是不敢问了,问什么?问孩子是不是你段兑跟我阿果的孩子?
能行吗?
不行!
她硬着心肠没问。
“廉叔真幽默,上回纪蓉不是还跟你一块儿?”她大大方方地揶揄起廉以钦来,晶亮的眼睛里全是笑意,尤其看到他脸上的青肿,更是心里痛快,得意之色并发作了出来,“我们又不会乱说的,廉叔这么个年纪,是得有个孩子了,是不是?”
她故意将孩子往廉以钦那么推,纯粹就是故意的。
“也对,我是得有个孩子,要不然,等我一摊手,这么大的家业都不知道给谁了……”
谁知道,廉以钦并不跟她争辩这事儿,直接摊开来一说,当作玩笑似的,完全将她的挑衅当作耳旁风。
陈果气得不行,那点肚量完全都是装的,要她说嘛,他还得被揍一顿,要揍得他面目全非,觉得出来见人都会丢人的份上才好。
“廉叔这么说,那肯定不是的。”段兑没瞧出来她那点心思,本能地就站在廉以钦这边,喝一口香槟,才能压抑住那份由心而生的父爱,坚决不能叫孩子被称为“别人的孩子”,那是他与陈果的孩子,不是别人的,“你呀,就好关心人,廉叔比我们都有想法多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让陈果觉得他全身上下都写着大大的“有问题”三个字,脸上依旧笑着,跟个乐天派似的,“嗯,廉叔吃的盐比我们吃的饭还多,自然是早有主意的。”
段兑下意识地一拉她,叫声“叔”,其实也没多大多少,这么说,好像有点过了——
陈果像是没发生他拉她的用意,淡定地喝着果汁,呸,她一点儿都不喜欢喝葡萄汁,喜欢吃葡萄,并不代表喝葡萄汁,——每次段兑总要给她葡萄汁,真是见鬼了。
从小一块儿长大,会不知道她不喜欢喝?
她心中的疑问更多了。
“你好像不爱喝这个?”廉以钦没发作,别人敬他“老”,他给狠狠地噎了一下,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他估计也能撑那么个一两次,眼利地瞧见她的眉头在喝葡萄汁时那么稍稍一皱,就似不经意地提了出来,“是不是换一个?”
陈果还没说,段况就替她说了,“不,她一直爱喝葡萄汁,小时候就爱喝,还弄过葡萄酒,就是没弄成。”
这是她吗?
陈果的疑问又浮上来,视线无意间与廉以钦的目光对上,那目光有点恶意,叫她迅速地撇开视线,不欲与他对上,——她还是能理解他的心态的,一贯是叫女人们宠坏了,觉得他边上的女人都是奔着他过去的,被揍嘛,那是心里不服输。
她特别能理解这种心态,自恋的人都这样子,没什么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