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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得跟大姨妈一样,叫她防不胜防。
她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夹紧了腿,但——又不能夹得太紧,怕有损形象,像个尿急的人一样哪里有什么形象的——偏她还讲究这一套,必须在外面表现得大方得体,不能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跟爬满了蚂蚁似的,她痒得几乎想找个地方好好地给自己挠一挠,偏生那地方又脆弱得很,她又不能挠,只能是狠狠地揉,人在大街上,她只能是忍着,狠狠地忍着,越忍越难受,难受她个牙齿紧咬着唇瓣,——连粉色的嘴唇微有些泛白,而不自知。
廉以钦的车子就经过她的边上,并没有停下,就那么直接地从她的边上滑了过去,甚至是眼神都没有停留一下,似乎并不认得她——他却是认得的,陈果,段家的媳妇儿,他甚至能回忆得他看到的那一幕,简直那种画面叫他难以想象。
个小媳妇儿,在段家里的评价就是听话——听话的小媳妇儿躲在角落里自/慰,被他个大男人看得一清二楚,她那个惊慌的样儿,瞪大的黑眼睛,都一下子钻在他的眼睛里头,听话的小媳妇儿瞬间就鲜活了起来——
是段兑没喂饱她吗?
他一手按在方向盘上,另一手不自觉地往自己的嘴唇上来回那么两下,本来就是无意的动作,等他那么来回两下之后他才惊觉自己在做什么,手一个迟疑的,却是放回方向盘上,脸上浮现与他年龄相符的冷静来。
段家的小媳妇儿,他以前好像没有多少印象嘛——也就在段家吃饭时,他们家的人都夸她是个听话的、乖巧的媳妇儿,呵呵,听话?乖巧?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但是——
他隐隐觉得鼻间像是有什么一种味儿,又不是什么青春年少的十几岁少年,他是个思想成熟的男人,平时身边更缺不了佳人相伴,这味儿,他闻得出来,又像是不纯粹的,有些许杂质?
不管有什么没什么的,总归是轮不着他来管。
陈果并不知道这些,只想着公交车快点来,她好赶去4S店尽快地取车,再这么等着公交车,她会先崩溃的——十分钟,刚好是十分钟,公交车从远处过来,没待得公交车的前门开得够大,她已经挤上车,迅速地刷卡,更迅速地走过通道到最后的位子,不敢坐着,双腿并得紧紧地坐着,生怕传出异味来,哪怕一丁点的异味叫人闻见,她都觉得没脸做人。
她选的位子刚刚好,把单肩包给取了下来,放在腿间挡住,她的脸立马地看向窗外,左手悄悄地探下包下面,——她做得聪明且隐蔽,谁也不知道她的手在做什么,——她更不乐意叫别人再看见第二次。
狠狠地揉下去,痒意稍稍地那么缓解个几秒,她又迅速地揉,又得担心动人太大,会引起边上人的注意,只得是小小地、但是手劲却是极大地揉着,抚慰着这个饥渴的极需要强大力量□□的地儿——也许她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去看医生。
是的,她想看看医生,再没有比医生能更合适的解决她的问题。
但是——
她又悄悄地按下这个念头,不敢用医保卡去看,怕自己那本病历上要写上自己看的病,万一、万一叫别人无意间看了病历,晓得她得妇科病,她得怎么办才好?她寻思着得找个理由,而且是不叫别人多心的理由,更不能用医保卡。
就这么对寻思着,她总算到了离4S店最近的站点,提了车,回到自己的车里,她才算是觉得像是回到自己的家,她跟段部兑住在外面,并不跟公婆住在一起,不是她提议的,是段兑的意思,段兑的意思,她是听的,从来就没有反驳过一句。
所以她听话,她乖巧,这是为人媳妇的“最好”品质,她也觉得自己干得好,至于为什么跟段兑结婚,肯定是有理由,她也懒得去想中间有什么理由,反正她日子过得好,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失忆归失忆,结婚照总归是真的。
只是——
她不太清楚她身上这个病,段兑到底是知不知道的?
反正从她出院到再继续上班以来,段兑表现得心如止水,盖被纯聊天,足以能形容他们夫妻的生活,——除了这点,她没有什么可操心的,段兑对她可好着呢,简直是再好不过,就是婆婆对她有些小意见,认为她太小家子气,都是段兑替她说好话,哄婆婆开心。
陈果就看着段兑哄人,却没有要学一学的意思,丁点都没有,她个自私的人,哪里舍得自己去陪着笑脸哄人?不——她也些个反省,好像她并不自私,也不知道是哪里涌上来的想法,她就觉得自己合该是个自私的人——
可完全的,她像是另外一个人,不自私,还能跟婆婆一块儿去福利院关心孩子们,是她吗?她不太敢相信——每每盯着镜子,她试图找出一点儿不同来,偏偏她对镜子里头的自己完全没有隔阂感,那就是她,并不是别的什么人。
她没去想别的,想太多没意思,回到家,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并那条脏了的贴身裤往垃圾筒一扔,脏了的她都不想再穿一次,更何况那还有些个异味,不止是异味,还有些别的味儿——
别的味儿
她是不敢承认的。
段兑并不在家,就她一个人,家里的工人昨天就跟她请过假,她爽快地答应了,并不是那种刻薄的人,都是人,人家家里有点事,她也不急着非得叫人家领了她的钱就不许人回家处理点事了。
等她披着浴袍闲适地打开冰箱时,发现冰箱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不禁有些懊恼,可能是她太好说话的缘故,以至于家里的那个工人并没将她的冰箱放满,——这意味着如是她不想叫外卖的话,最好是自己出去买点菜自己烧着吃。
她的身体现在不痒,正好是时候出去,也是难得兴致,外卖是吃厌了,不如自己试着煮煮看——还真的就去他们家不远的超市了,据她出院还没有多长时间,顶多两三个月,她压根儿就没有去过超市,家里有工人呢,吩咐一声就行的事——
等进了超市,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觉——生鲜蔬果架上放着的生鲜蔬菜们,不看它们的名牌,她能轻易地在心里叫出它们的名字——脑袋里还能涌上它们的各种价格,甚至还觉得这些蔬菜不太新鲜——
见鬼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是十指不沾洋葱水的大小姐,怎么能斤斤计较地记住它们的价格?甚至还能比得出来是不是涨,还是跌了这种荒谬的小事?
☆、003
她甚至看到那些东西,脑袋里涌过各种各样的做法,鼻间仿佛还能闻到那些个菜香的味道,不止如此,比起菜香,她的手更加的跃跃欲试,似乎只要有东西在她手边,就能安排出来一切。
她以前会做菜吗?
眼神有些儿疑惑,她稍稍地看了自己挑的东西,完全是不由自主地挑的,新鲜的牡蛎挑了十来个,超市卖的是以论只算钱的,她一丁点儿都不担心钱——也就是那么一会儿似乎涌上一个想法,四块八毛一只,好像太贵了。
但在陈果眼里,四块八毛算钱嘛?
不算的,她手头从来都是宽的,买个十几只,也就几十块钱的事,她眼睫毛都不会动一下,更别提皱眉了,——但真的,她似乎觉得这些个东西有些贵,似乎这种想法顽固地涌上她的脑袋,与她现在的想法背道而驰。
还挑了玉米,青色的叶子,往撕开的青色叶子中间看进去能看到饱满的玉米粒,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喜欢吃硬硬的玉米,往高压锅里一放,放一些些水,再放点盐,很快就好吃——粘粘糯糯的,一想就胃口大开。
她爱吃玉米吗?
不知道。
以前要是不喜欢吃,那么从现在喜欢这个也是一样的。
“陈果?”
她听见惊喜的声音,一回头看到个陌生的女人,裸/妆上脸,叫人觉得她似乎没化妆般的气色好,笑眯眯的,看上去极和气,长得还算是不错,清清纯纯的,叫人看了并不能起那种距离感——也不知道是陈果看花了眼,觉得她好像隐隐的有种韵味。
到是陈果真不记得人,她疑惑地看向来人,手指指自己,迟疑地问出声,“我们、认识?”
“陈果?”那女人脸上的笑意稍稍停滞了一下,又迅速地恢复过来,上前几步就勾住陈果的手臂,似乎跟她很熟,“你不记得了,我是纪蓉呀,我们是大学同学呀,同宿舍的,你出事那会儿我还在国外呢,才多少时间没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大学同学?还同宿舍的?
陈果脑袋里一片空白,压根儿找不出来半点记忆,——像这样的才正常的事,她是失忆了,不记得过去的事,可刚才涌上来的关于做菜及挑菜的事记忆是怎么个回事?她心思一走滑,还是强忍着那种莫名其妙的思绪,凭着身体的感觉,觉得对这个叫纪蓉的女人非常的排斥,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纪蓉的手臂,却被纪蓉拽得更牢。
“陈果,你怎么啦,怎么跟我变得这么生疏?”纪蓉奇怪的问她,脸凑到她的面前,仔细地看着陈果,完全带着审视的意思,“你是不是出车祸撞坏脑袋了?”
不管陈果以前跟纪蓉怎么熟,可现在的陈果完全觉得纪蓉就是陌生人,陌生的不能再陌生了,可瞧着纪蓉的眼神,没瞧出来有骗她的意思,好端端的人,人家会拿着这个事骗人,想想也不太可能——
陈果自认是个老实人,所以对上纪蓉的审视眼神,还是坦白说了,“我不记得过去的事,一丁点都不记得了——”
“怎么可能?”纪蓉惊呼出声,发现自己的声音惹来别人注目的视线,她赶紧收了声音,将陈果拉到一边,眼神微闪,却是迅速地掩饰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你是不是中邪了?”
陈果自从醒来后,所认识的人不是跟公婆有关系,就是跟段兑有关系的,还有公司的同事,她也一度有过好奇,怎么都没有朋友来看她——段兑到是对她解释过,她以前比较孤僻,不太爱跟别人来往,也没有比较合得来的朋友。
段兑是她丈夫,她总归是相信这个说法的,如今到是冒出来一个大学同住四年的舍友加同学,她稍稍地有些疑惑,“段兑说我以前比较孤僻,不太跟同学来往,我们真的很熟吗?”
纪蓉一听这个就来了劲,“就是他,非得我会带坏你,不叫你跟我来往,平时就我们见个面,你呀脾气好,他说什么是什么的,一句话反驳的话都没有,就是给我打个电话,都是藏着掩着的,搞得我们像是有什么事似的……”
说到最后这个,她还笑出声。
听得陈果莫名其妙,那些话里的东西她更陌生,“是这样呀?”她半信半疑。
纪蓉用手肘撞撞她,毫不掩饰她的高兴劲儿,“我还想着是不是买点水果去看你,居然看到你在超市里,真奇怪,我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挑菜吗?”她挑眉,明显好意外。
陈果点点头,“刚在挑菜,家里没人,我想自己做点菜,试试自己手艺。”
“不是吧?”纪蓉更讶异地瞧着她,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眼里的惊讶,追问道,“你怕火的,怎么现在不怕了吗?”
“我怕火?”陈果指指自己,那小脸快皱成一团,从医院醒来后她没觉得自己怕过火呀,但又想想自己确实没碰过什么明火,段兑平时都不抽烟,家里连个打火机都没有——“我以前怕火?”
纪蓉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