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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盛男嗔他,还轰轰烈烈呢?
“那你说,你当时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真的那么讨厌么?”
这回,韩锐沉默了许久。
安盛男心底忽然有点惴惴的,“你不想说就算了,干嘛这样不说话啊?”
韩锐紧紧搂住她的腰,低眸跟她对视,唇角一勾,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不是。”
“嗯?”
“其实……不讨厌。你那时候年轻,漂亮,又潮气蓬勃的,阳光般明媚,很耀眼,也很引人瞩目。我想,没有哪个男人能讨厌那样的女孩。”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出这么动听,这么真实的话语。
安盛男一时愣住了,鼻子忽然酸酸的,“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那时候为什么每次见到我都是一脸冷冰冰的啊?”
韩锐清咳两声,“我那时候身份不是……”
安盛男秒懂了他的意思,不就是他那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呗?脸色瞬间拉下来,人也立刻翻身背对他,一副巴不得跟他划清界线的样子。
韩锐瞧这女人又使起小性子,顿时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他侧身过去搂住她,女人却微微一扭挣开了,韩锐再去搂,这一次搂抱的很紧,女人也没挣脱开,他温润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低沉如大提琴,“老婆,你牙齿酸么?”
安盛男一愣,也忘了生气,“你说什么?”
韩锐失笑,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醋吃多了,牙齿会酸的。”
“……”
安盛男磨着牙,这家伙敢情是在取笑她吃醋呢!
韩锐似乎都听到了她的磨牙声,沉沉的笑声传来,仿佛美妙的音符,可是听在安盛男的耳中却是莫名的刺耳。
她眸光一转,忽然转过身来面对他,“说到你那位前女友,我倒是真的有件关于她的事,你想不想听?”
韩锐忽然眼神一变,警戒似的盯着她,“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遇到的人就是她?”
“是,就是她。”
“然后?”
安盛男忽然有点不乐意了,“你还真的想听啊?”
“别废话,赶快说。”
安盛男微蹙起眉,心底不大舒服,说话的声音也低低的,“我带冉欣去妇产医院体检,碰上她了,听说她怀孕了,想去做流产手术。”
韩锐等了会见她没再说,微微挑眉,“就这些?”
安盛男整个人都不好了,“韩锐,你还想知道些什么?你要是那么想知道,你就直接去问她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让你今天心烦的事一定不是这样吧?快说。”
安盛男以为他还担心白轻雪,但其实她哪知道他真正担心的是沈翊和白轻雪之间,白轻雪一定知道了沈翊喜欢安盛男的事,如果她脑抽做了什么事,到时候说不定他的老婆就要飞了!
“你催什么?”安盛男一脸的委委屈屈,“我就怀疑她怀的不是沈大哥的孩子,所以她才想去流产的,而且她还是偷偷摸摸去的。要不是这样,她干嘛不想要这个孩子?”
韩锐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怎么就怀疑她怀得孩子不是自己老公的?”
安盛男本就委屈的心底更加委屈,她一把推开他,“韩锐,你就相信她,不相信我是吧?”
“你别无理取闹,这种事你没有证据不能瞎编的。”
安盛男倏地坐起身,“好,你不相信是吧?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沈大哥,我问问他就知道了!”说着她就拿起了旁边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第二十五章 他一直都记得,她喜欢的味道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打出去,手机很快被夺走了,韩锐一脸沉黑地盯着她,“你还真打?”
这么晚了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沈翊,这女人真是讨打!
“你还我手机!”安盛男伸手想夺回自己的手机,可是韩锐长臂一伸,她根本够不着,几次下来她气得呕血。
韩锐看她生气了,倒也不急,只是慢条斯理地收起她的手机,改为伸手搂住她,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好了,别生气了。你这么晚打电话给沈翊去质问,不管事情是不是如你所想的,这总归都不是一件妥当的事吧?你别那么冲动了。”
男人好言软语地一劝,安盛男顿时怒气消去一大半了,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她余怒未消地扭头盯着他,“那你说,我说的有没有可能?”
韩锐有些为难了,“你只是怀疑而已。”
私心里,他当然希望白轻雪怀的就是沈翊的孩子,如果不是,那事情闹开了,真有可能就不好收拾了!
安盛男哼了一声,她也知道自己怀疑的没有证据,可她一定会把这件事弄清楚了,就算不为别的,她也要消去自己心底的疑虑,免得她寝食难安,而且这事说到底是关于沈大哥的,她没办法放着不管。
……
第二天,安盛男正好在邺大里有课,上完课之后,她去沈翊的办公室找他。
到了门口,敲了半天门却没人来开,这时旁边走过一个有些面熟的老师,“同学,你找沈教授?”
“嗯,老师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哦,我刚才见他出去了,大概是有事走了吧。”
“这样啊,那谢谢你,老师,我也走了。”
安盛男跟那个老师说了声再见就下楼了,刚走到楼底下,迎面与沈翊碰个正着。
她目露惊喜,“沈大哥,你回来了啊!”
沈翊依旧一脸温和的微笑,眼底微带宠溺,“盛男,你来找我?”
“嗯,我今天来上课,现在放学了,就顺便来看看你呗。”
沈翊轻笑一声,故意取笑她,“我还以为你是闻着味香来找我的呢!”
“嗯?”安盛男不解,但鼻端却已经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她眼眸突然晶亮闪过,“这是……酥饼!”
沈翊同时提起自己手中的食盒,唇角笑意温润。
“全福楼的酥饼,我刚好有点饿去买的,你这馋猫以前最爱吃这家的,今天可算你走运了!”
安盛男一把接过沈翊手中的食盒,“哈哈,还是沈大哥最了解我,这家酥饼都做了多少年了,味道还一直没变,真好吃。”她已经忍不住伸手捻了一个来吃。
沈翊瞧着她的样子,唇角淡淡扬起,“以前小时候,每次你和小竣打架,你把他打哭了以后,都会吵着我给你们买好吃的哄他,而你每次都选自己爱吃的。”
想起小时候的事,安盛男也忍不住失笑出声,“是那时候沈竣太弱了,哈哈哈!”
沈翊默默地看着她沐浴在夕阳下的笑脸,明媚而艳丽,灿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走回沈翊的办公室,安盛男一路只顾着吃酥饼,到了办公室才忽然想起来,这酥饼是沈翊买的,他说他饿了。
她伸手递出去,“沈大哥,不好意思啊,你看你买的酥饼,都快被我吃掉一半了,给你吃吧。”
沈翊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没事,你想吃就吃吧,我不饿。”
“咦?刚才你还说你饿了才去买的。”
沈翊微怔,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哦,刚才是感觉有点饿,现在估计是饿过头了。”
安盛男疑惑地看着他,沈翊有点受不了她这样盯着自己,放下水杯,一脸温笑地问道:“对了,你今天来看我,有什么事吗?”
安盛男取了一块酥饼递给沈翊,“你先吃一块,我们再说。”
沈翊盯着她的手,葱白纤细的手指捻着烤得金黄薄脆的酥饼,只看一眼就不禁食欲大开,他盯着她清亮的眸,半晌后伸出手,轻轻地接过了酥饼,咬一口,脆甜馨香,溢满唇齿,回味良久。
他一直都记得,她喜欢的味道。
安盛男想到自己想要问的事,顿时也没那么好的心情了,她把剩下的酥饼放在一边,正在斟酌着怎么开口,沈翊看她不吃了,抬抬下巴,“怎么不吃了?”
安盛男目光微抬,刚要说话,却突然看到沈翊嘴角边沾上了几粒芝麻,那样子,让一向温和斯文的他突然就变得生动了起来,尤其是他黑眸有点无辜地望着自己,换句现在的流行词就是——“呆萌”!
安盛男忍着笑,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角,沈翊还是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安盛男干脆起身凑过去,手指在他的唇角边轻轻抚过,忍不住笑道:“沈大哥,你这个样子好呆萌,跟你平时一点都不像,好好玩。”
她不知道,沈翊此刻心底犹如被巨浪翻过,也犹如坐过山车般起落跌宕,胸腔内的那颗心脏脆弱而有力地砰砰跳动着!女人的手指温软而轻柔,嘴角边微微的抚动,仿佛是羽毛在瘙痒着他的心,鼻端隐约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她手上的味道,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亲昵的触碰,是他渴望至深却连幻想都不敢的一件事,然而此时就发生在眼前,美梦成真,这一刻,他觉得再没有什么可以影响他今天的好心情!
安盛男擦着擦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她的目光碰巧与沈翊的对撞上,心底倏地闪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沈翊的目光有点与寻常不同的灼亮,深邃且幽沉。她正愣神时,沈翊却已经极快地反应过来,他微微后退,避开了她的手指触碰,自己伸手擦着嘴角,目光也已经恢复平静温和。
刚才的一霎,好像就没发生过一样。
安盛男眨眨眼,大概刚才是她眼花了吧,她收回手坐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总觉得哪里好像有点怪怪的,气氛都有点尴尬的样子。
沈翊的声音再次传来,“说吧,什么事?”
“啊?”安盛男反应过来,却又觉得那件事实在不太好开口说,最后她只好道:“沈大哥,你跟嫂子最近还好吧?”
“我们一直是那样,还好。”
“哦……”
沈翊借着喝水时抬眸看她一眼,“怎么想起问她了?”
“我昨天在医院看到她了。”
沈翊神色微变,“医院?你去医院做什么?生病了么?”
“那倒没有,我是陪冉欣去做产检的。”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是市里的妇产医院。”
沈翊脸上的神情有片刻的怔愣,然后他眸色平静地望着她,“盛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有些事,你知道了就当做不知道吧。”
安盛男显然被他的话惊到了,她瞪大眼,“沈大哥,这么说你知道?”
沈翊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盛男,你今天可以自己回家么?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他明显一副拒绝深谈的样子,安盛男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垂下眸,低低说了声“对不起”,起身离开了。
室内的沈翊静立良久,沉默的侧脸清雅如玉,良久之后,他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回到了家,他先去梦梦的房间找她,小姑娘正在弹琴,只是她手指还太短小,弹的节奏一通乱,他微笑上前,梦梦见到他,露出甜笑:“爸爸,你回来啦!”
沈翊笑着上前去轻轻搂抱住她,“是,爸爸回来了。”
梦梦拉着他在身边坐下,乖巧地道:“爸爸,你听我弹琴。”
沈翊目光温柔,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好。”
父女俩在房间里弹了一会琴,保姆喊吃饭了,他们一起下楼去。
餐厅内,沈季堂已经坐在首位,他的目光看到梦梦时明显带着笑意,“宝贝孙女,到爷爷这来。”
梦梦却是紧紧抓住沈翊的手,“我不要,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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