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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的时光,是她这一生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刻。
跟韩威结婚这么多年,虽然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女人的敏感还是让她察觉出他心底有一个人,只是那个人或者不在了,或者不可能了,所以他总是对感情表现的过于平淡,即使跟她相敬如宾也总是夫妻情多过于情侣间的那种爱情。她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平淡而平静地度过,即使一辈子得不到他的爱,可她有他的人,有他的孩子,也就知足了。
当她在车祸现场听着他的忏悔和爱意,她的心底是无法言说的悲苦,好像是她做了这么多年的美梦终于成真了,可是一下子梦境又碎了,她的孩子没了,丈夫没了……失去了太多太多之后,她所有的情绪只能深深掩埋,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这些年在韩家,也不知道遭受到多少的流言蜚语,因为当她在医院里醒来之后,她并不愿意去参加丈夫的葬礼,许多人说她绝情说她狠心,既然人都死了,为什么不能原谅他犯下的错,何况他是为了救你而死,再说了哪个男人不偷腥,这一点也罪不至死吧?
流言说什么的都有,可她依然坚持不去,就连韩啸也曾一度对她不理解,没有人理解她的心情,那么的痛苦又绝望……这么多年来,若不是为了儿子,她恐怕早就撑不到今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锐声音低哑地开口,“既然这样,妈,你为什么要答应留下那个女人的儿子?”
王蕴琳一脸温柔地看着他,眼中荡起一抹古怪的笑意,“小锐,难道你还不明白么?”
韩锐全身一怔,眼神从疑惑到惊讶,似是终于理解或是明白了什么,然而太吃惊以至于让他也无法说出话来。
安盛男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俩,“你们……在说什么?”
王蕴琳望她一眼,眼中的温柔不变,她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安盛男的手,“我的好儿媳,有些事,你不明白也是好事,如果你真想知道,等小锐愿意告诉你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她站起身,目光望着门口。
安盛男疑惑的视线也转过去,这时,门上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蕴琳走过去,打开门,外面是宋望书微笑迷人的样子,“阿姨,大哥,大嫂,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下楼吧。”
“好,我们走吧。”
这一顿晚饭,安盛男一直把疑惑藏在心底,吃完饭后,她跟韩锐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一进门她就有点迫不及待地追问:“妈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韩锐却是沉默着一把拉过她紧紧抱在了怀里,安盛男有些惊讶也有些奇怪,她伸手推开他,“你怎么了?”他的情绪明显很低落,像是有什么为难的决定。
韩锐并没有答话,这把安盛男急得,她伸手推他一下,“有什么不能告诉我的?好,要是真不能说,那我就不问了。”她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去了外面的阳台,他们的房间有个大落地窗,连接外面的一个露天阳台,夏天的时候躺在椅子上望着天空上的繁星,既舒爽也惬意。
韩锐跟着走过来,在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我怕你知道了你会阻止,既然不阻止,你恐怕也会为难。”
安盛男腾地一下坐起身,“到底什么事?”
韩锐顿了顿,目光望着远处暗黑的星空,深邃而冷锐,“妈留下宋望书,并不是因为她原谅了宋兰和我爸的事,相反,她是极为记仇的!我妈当年在医院里醒来,连我爸的葬礼都不愿意去参加,她的心底,始终是介意着我爸出轨的事,她又怎么会轻易接受宋望书?”
安盛男听了不禁一愕,“那,既然这样,妈她为什么……”
“你不觉得宋望书出现的有些蹊跷么?”韩锐突然有些意味深长地道。
安盛男蹙起眉,她仔细回想宋望书出现以来发生的事,实在没发觉什么奇怪的,见她一脸茫然,韩锐叹口气,“你不了解韩家的那些人,他们为了有些事,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
“你这意思是……他们要利用宋望书做什么?”
“*不离十吧。”
安盛男怔然,听韩锐这样一说,她似乎有些似懂非懂了,“可是,宋望书甘心被人利用么?”
韩锐冷哼一声,“甘不甘心的,谁知道?”
也许他一开始就目的不纯呢?
这句话他藏在心底没说,总之,这韩家人的做法他一向知道如此,既然他们已经下了战帖,他接下就是了!
王蕴琳的房间内,她还在翻着那些旧照片,越是看着照片上曾经快乐幸福的一家三口,她心上的伤疤就撕裂的更狠,时过境迁,可有些伤痛是一辈子的,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韩威的脸上,英俊而年轻的男人,眉目疏朗,笑容迷人,很是吸引女性的目光,韩锐有八分都像他,这是她曾经很深爱的男人,她的丈夫,可当有一天她知道了他的背叛,可却又同时被他所救,甚至以他的性命,这样的枷锁,不是一时可以消除的,而是伴随着一辈子的煎熬和折磨。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的儿子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家中,目的不明地想占去原本属于她儿子的部分,她又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好欺的豪门贵妇,这么多年来,她一个寡妇带着儿子,在韩家那些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依旧能把儿子送上韩氏集团总裁的宝座,她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一切挑衅。
他们想利用宋望书来控制韩氏,那她奉陪就是了!
“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怎么原谅那个女人和那个孩子?”她的手指轻轻落在韩威的脸上,笑意苦涩。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
周一,韩氏例行早会上,宋望书被正式介绍到韩氏董事们面前,作为韩氏的一员,他这“从天而降”般的身份也是让各位董事们醉了,只是安排他工作的事一时也成了一个难题,作为韩氏的规矩,韩家子弟进公司工作至少都是部门经理级别的,那也是因为韩家子孙从小就接受非凡的教育,因而才能胜任,但宋望书不一样,他这个空降人员,很多人都不了解他的能力,自然很多人也持怀疑态度,甚至有的人直接放话出来,叫他回去当他的小少爷就好。
宋望书对此也不过是冷冷一笑,他忽然出乎众人意料地拿出一份企划案,这个案子就是去年跟安桃以及沈氏合作的那个六星级饭店加度假村的案子,他提出的是建成后的策划和营销,众位董事将信将疑地看完了他的企划案之后都露出震惊的神情,这个方案做的很出色,他们这才相信他不是一个草包,就连一边的韩锐也暗了几分眼色,他也不得不承认,宋望书的这个企划案做的很漂亮,不输他们韩氏团队做出来的。
最后,宋望书的职位定为企划案的组长,不是多么大的职位,却也是韩氏的重要部门。
会议结束之后,宋望书直接去了企划案,而韩锐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是他前脚刚进去,后脚韩杰就跟进来了。
“堂哥,你就让那小子就这么进来了?”
韩锐冷着脸,“不然呢?”
“卧槽,他明显目的不单纯啊,你这也太好说话了!六爷和堂婶都是怎么想的啊?”
韩锐剜他一眼,“别忘了,人是你爷爷和爸爸找来的。”
韩杰顿时一噎,他有些泄气地坐到沙发上,“其实我也搞不明白我爷爷和我爸,你说他们干嘛非要闹这样?”
韩锐没搭理他,只顾着工作了,韩杰发了一顿牢骚,看韩锐只关注工作,顿觉无趣,韩锐一记冷眼扫过去,“你要是觉得清闲,我就把你调去非洲,那边刚好要准备开展新项目了。”
“啊?不要!我不要去!”韩杰立刻跳起来,“堂哥,我这好不容易回国了,以后你就让我留下来帮你吧?”
“你再不滚,我让你去北极。”韩锐冷飕飕地扔下一句话。
韩杰立即站起身,临走之前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又连忙折回身,“对了,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了那个什么书的去了我爸的办公室,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再见,拜拜!”
韩杰走了之后,韩锐眉头深深蹙了起来。
文韬开门进来,神色有点凝重,“总裁,要不要……”
韩锐伸手制止他,“不用,我倒要看看,他们准备翻出什么大浪来。”
……
安盛男最近上班有些没精神,韩家出了这样的事,她作为家庭一员,多少也受到点影响,尤其是昨晚韩锐跟她说的事,她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在内心里,她也不希望宋望书是那种人,毕竟他曾是那么奋不顾身地救过她的命,她相信那时候宋望书一定是真心去救她的!
林得胜今天来了安桃,他知道最近韩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所以有点不放心她,因此就来看看了。一进安盛男的办公室,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笑呵呵地上前:“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安盛男一见到林得胜,顿时目光一亮,起身相迎,“爸,你来了!”
林得胜笑着点点头,“嗯,我听说我的宝贝最近都无心工作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了。”
“哪有啊。我还是很认真的工作的。”
林得胜朝沙发上一坐,“最近过的不开心么?”
安盛男坐在他身边,“也不是,就是有点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怎么行?”林得胜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虎下脸来,“要不这样吧,你出去逛逛街,散散心。你们女孩子不是一逛街购物,什么心情都好了么?”
安盛男噗嗤笑出来,“我倒是想逛街购物,可没人陪啊,我一个人去多没劲。”
“那老爸陪你去!”
“哈哈……”安盛男顿时大笑不止,林得胜脸色顿时垮下来,安盛男见他神色不对劲,这才止住笑,“爸,不是我嫌弃你啊,你去外面看,哪有父女俩一起逛街的啊。”
林得胜傲娇地哼了哼,“父女怎么了?就你这样,还怎么是贴心的小棉袄?我看啊,一点都不贴心,真是太伤老爸的心了!”
安盛男连忙安抚,“好了好了,我陪你去还不行么?正好,我看你今年夏天的衣服好像都要换了。”
林得胜这才露出笑脸,“噯,这就对了!”
“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把刚才的文件收拾一下。”
望着安盛男离开的背影,林得胜目光里隐约含笑,却又好像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伤感。
两人当真去了市中心的商场,安盛男挽着林得胜的臂弯,真正地逛起了街。
对于林得胜这样的中年男人来说,逛商场绝对是煎熬的,可谁叫他疼闺女呢,即使再受罪他也觉得心甘情愿,而安盛男也确实孝顺,带着他去了男装区,给他从上到下挑了几套穿的,林得胜就一直呵呵笑着,也很耐心地去试衣间一件件试,就连售货员都夸赞他们这对父女感情真好。
“宝贝,既然都来了这里,你不给你老公挑几件?”林得胜突然说道。
“韩锐?”安盛男有些诧异,自从结婚后,她确实没给他买过什么,因为以前她给他买的衣服他连看一眼都不会看,从那之后她就不再给他买任何东西了。
“去吧,去多挑几件,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林得胜鼓励着推了推她。
安盛男犹豫着去了旁边一间稍微适合年轻一点的男装品牌店,而林得胜则称有些累了,去了不远处的休息椅上坐着等她。
安盛男逛了一会,看中了一件花色的衬衫,简单又简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