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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城一早就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用随意的语气去试探。
可是试探一百次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李可薰那双眼睛,除了南星阔,谁都看不到。
画面转了转,又换到原镇找上门的那天。
叶轻箐和李可薰都在,原镇咄咄逼人地问他,到底是谁。
原城知道自家大哥调查人的本事,也明白这一次瞒不过,只能实话实说地承认。
当时的他看向李可薰,认真道:【我……喜欢李可薰。】
他拉着李可薰的手逃出来时,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悬在高崖,紧张、慌张,但却又难得地高兴、庆幸。
终于,说出来了。
接下来,他可能需要寸步不离地保护她,可能需要做很多事情护她周全。但是没关系,他可以去找大哥谈话,可以努力做好该做的一切。
【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哥为难你。】
可李可薰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一巴掌扬到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响亮,清脆。
李可薰的表情看上去讽刺到不行:【你喜欢我?亏你说得出口。】
关于李可薰的回忆太多,一点点晃过脑海,只让原城心情越来越沉重。
最后,画面变成他忍不住吻她的那天。
她被迫仰着头,鲜红的唇是十分柔软的触感。她的鼻息微微呼出,手上还有洗洁液遗留的柠檬香,每一个细节在原城眼里都具有让人沉陷的诱惑力。
他没能拥住她太久,已被李可薰狠狠地挣脱开:【你在做什么?】
她语气冰冷,视线也冰冷,冷得原城一接触到这审视的目光,就心虚地撇过头去。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可他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更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冲动成这样。
李可薰冷着表情转身便走。原城急忙追上去,挡出她。
【李可薰。】原城犹豫再三,心里已经跟自己说了一百次不要问,但还是没忍住开口,【反正都这样了……我们……】
要不要试试在一起。
原城酝酿了好半天,想说下去,但最终没有继续的必要。他非常清楚明了地从李可薰的眼里读到了坚定的拒绝,甚至还有厌恶。
他也开始反省自己脑子一时在打什么结,竟然冒出这种不着边际的想法。
三年里碰的壁难道还不够他稍微务实一点吗?
他明明知道的。
他心里每一寸都是她,可她心里每一寸都是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夜很想祝福下情路坎坷的小城城
顺便再祝福下卡文卡成狗的我
第三十五章 :没选择,是假的
李可薰一回屋便闻到一股老旧房间的霉味,本来就是雨季,加之房间没人住,十来天里都门窗紧闭的,空气有些不流通。
她打开门窗和洗手间的排气扇,准备稍微收拾下房间。李可薰向来爱干净,本该没什么好整理的,但这一次回家,很多东西变得扎眼了起来。
桌面摆着跟南星阔的合照,窗口挂着南星阔买的挂件,床头放着南星阔送的台灯,角落还有南星阔帮忙扛上楼的冰箱。十几年,几乎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渗透着南星阔的痕迹。
她有点痴傻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都扔掉然后买新的?
也没坏,何必跟好好的物件过不去?她并不想将钱用在赌气上。
可都留着?她怕她太习惯这周遭,一不小心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李可薰收起跟南星阔的合照,将窗口的挂件摘下来,拉开抽屉,打算塞进去。
一转眼,看见抽屉里躺着一个空空的玻璃药酒瓶。
瓶子看上去已经很有年代了,标签也早模糊得辨别不出字迹和商标。里面的药水已用完,附着在玻璃瓶上的最后一点药酒也干掉了。就这么个看上去一点用都没有的废弃物,她十几年来就是舍不得扔,也不准李可衣扔。
这是一种小时候才有的药酒,现在市面上已经没有了。
而说起小时候……
对于李可薰而言,小时候的很长时间里都没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嗜酒好赌,重男轻女,埋怨母亲连生两个都是女孩的父亲。
日渐暴躁,恨屋及乌,最终把对父亲怨恨转嫁到两个女儿身上的母亲。
好在有一天,这两个人都不在了。
她在没有父母的日子里,习惯了周遭小孩取笑她,捉弄她,也在被捉弄的过程中变得百毒不侵。她绝对不会像其她小女孩一样可怜兮兮地去告状,毕竟没有人可以听她告状。她也不会因为遭受到恶意和欺负就哭鼻子,她只是一步步学会了怎么将这些恶意原封不动地还回去。
年代太久远了,她都不太记得当时失去父母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很难过?还是像现在一样冷淡?
她也记不起那些欺负她的小孩子长什么样。
那些记忆就像是隔着一层雨帘,朦朦胧胧的,直到南星阔出现的那一刻,李可薰的世界才变得明亮而清晰起来。
她清晰地记得,从来没有人会指责那些小孩的恶作剧,于是那些小孩子越来越有恃无恐。他们总是咧着让李可薰讨厌的笑,嘻嘻哈哈地捉弄她,一天又一天,愈加趾高气昂,气焰嚣张。这种嚣张,终结于南星阔的出现。
南星阔小时候个子比同龄人要矮,但打架却狠得很。他将捉弄李可薰的小孩揍得又哭又叫,抱头逃窜。最后将这群小孩扔到李可薰面前,逼他们保证绝对不准再欺负她。
南星阔以一对多,自然也挂彩了,但是要面子地说不疼,强调对方更惨。
这个瓶子,就是当时帮南星阔上药的瓶子,后来这瓶药就成了南星阔专用的。
南星阔经常打架不假,但八成是为了王子琪和李可薰。他什么都护着朋友,要是受了教训和批评也都喜欢闷声不吭的,从不把王子琪和李可薰拖下水。
南星阔就像是一堵墙,挡住了原本肆虐在李可薰周遭的风,给了她安稳和庇护,让她第一次知道被人关心是什么感觉,而这种感觉,一尝便上瘾。
所以李可薰有时候并不怪自己念念不忘。南星阔是她倒霉透顶,没有一点好事的人生里,唯一一件好的事情。
那个人保护她,陪伴她,而且不求回报。
他什么都好,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李可薰正发着呆,舒泷妍打了电话过来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两人也挺长时间没见了,便约了个餐厅一起吃饭。
餐厅中,舒泷妍见李可薰整个人好胳膊好腿的,稍微松了口气。
“看上去恢复得还可以?”
“本来就没事。”李可薰把菜单推给舒泷妍,“你点吧,我不太有胃口。”
舒泷妍一看李可薰这架势便懂:“干嘛这脸色?又是南星阔惹的?”
李可薰埋头喝水,不置可否。
舒泷妍不高兴了:“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迷途知返,既然知道他心里念着叶轻箐,就不能有出息一点?”
李可薰不知道怎么回好友。她已经迷途知返,只是不清楚返程的路在哪里。
她已经决定放弃南星阔,只是不知道怎么才算放弃?
不见南星阔就能放弃吗?扔掉他的东西就能放弃吗?这些形式化的东西归根结底太虚。她想不在意,不难过,可实际上仍旧会在意,会难过。
舒泷妍正想着怎么劝解一下李可薰,她抬头看向她,视线却不自觉被李可薰身后那一桌人吸引了过去。
舒泷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她感觉后桌的三个年轻男人似乎一直在鬼鬼祟祟地偷看她们这桌,着实有些奇怪。
为了避免被发现,夏天问一边偷偷观察李可薰那桌,一边用菜单挡着脸。他压低声音抱怨:“阿城,你看,让你约李可薰出来你不约,现在她有约了,你今天想约也没档期了。”
原城也用菜单挡着脸,一惯地冷淡:“别废话,快点菜。”
他其实也约过李可薰吃饭,但李可薰当时还在住院,不适合在外面大吃大喝,便搁置了。可仔细想来,他约李可薰吃饭的意思真的就是“吃饭”而已,并没有要通过吃饭达到怎么讨好或追求李可薰的意图。
凌剑扬没有菜单,只能拽着桌上的花瓶当掩护,挡住半边脸也算挡:“不是,自大城,以前那是没机会,现在这个当口可谓千载难逢,你干嘛不追李姐姐?”
原城面无表情,言简意赅:“不想。”
夏天问直接用菜单敲上原城脑袋:“你不想追,你跟来这里看什么!”
这一敲,害原城发出一声闷哼。
李可薰因为这声声响回了下头,后桌的三人立刻齐刷刷地挡住脸。
原城还是面无表情,但压低声音:“是你们俩硬扯着我过来的吧?”
“你就嘴硬吧。”夏天问给凌剑扬使了个眼色。
凌剑扬立刻心领神会地挑眉:“自大城,你该不是害怕被拒绝,不敢追吧?”
原城也不受激将法,铁了心不为所动。
“不是不敢,是不想。”他纠正道,“要不走吧?没事跟着她干嘛?”
“哇靠,你这分明是看见李姐姐约的是个妹子,放心了,就想找借口撤是吧。”凌剑扬直摇头,“你怎么知道等下不会来个男的?总之别说我没提醒你啊,这种好机会,你不出手,竞争对手趁机出手了,你哭都来不及。”
“胡说八道什么。”原城放下菜单,正要走,忽的听到那边的舒泷妍又说话了。
“我还以为上次酒吧那事之后你已经想通了,怎么没几天又因为南星阔不高兴。”
李可薰双手捧着水杯:“我是想通了。”
“想通了就高兴点啊。你也是时候撇开南星阔,去看下其他的可能了。”
“我还能有什么可能。”李可薰并不想说特别矫情的话,但她确实打心底觉得,她放弃南星阔,但也不太可能喜欢上其他人了。
“真的,你信我。我大一被叶轻箐抢男朋友的时候不是也难过得死去活来的?我也觉得我喜欢不了其他人了。可后来我遇到另一个喜欢的人,立刻一点都不觉得难过了。”舒泷妍煞有介事地伸出一根手指,仿佛在说教,“说实在的,也许你现在的情绪都只是执念,不一定就是爱。你遇到下一个人,没准儿根本不需要多久,你就会发现,南星阔完全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重要,那么难以取代。”
“是吗?”李可薰停了停,她也很希望有一天能从名为南星阔的深渊里解脱出来。
“是啊!你被南星阔绑了那么些年,都没有尝试过跟其他男生相处,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喜欢其他人?”
“……”
“要我说,你就应该多观察观察周围,有什么条件不错的,都可以去试试。你也不想在南星阔这棵树上吊死吧?再找一个是最快的方法。等你谈恋爱了,腻得死去活来,哪里还记得南星阔是谁。”
“你以为是超市买菜呢,说去找就有?”
舒泷妍想起什么:“对了。上次雨天来接你的那个不是挺好的吗?叫阿城还是什么来着?你有好好发展吗?”
这个问题令后桌的原城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张大耳朵等着李可薰回答。
李可薰意识到舒泷妍指的是原城,摆摆手:“那个情况有点特殊。”
李可薰笑了笑,“总之没可能。”
“没可能”三个字一出,夏天问和凌剑扬立刻互相靠着,笑得直打颤。
两人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调侃原城:“自大城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