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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杭笑白未曾说过关于恨的事,祁漾直觉这是一个关键点,“但我不知道心心和她爸爸怎么了。”
“哎。”夏修明想起往事头疼,一声长叹间是对过去的无力。
“因为那次心心她妈本不想去,她爸爸也不让她们去,因为那是心心高三寒假的时候,以防出去玩就收不回心思,但心心想去,她妈妈宠她,就和她一起去了,一起坐上那个航班。”
“上飞机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后来的座位显示心心和她妈妈换了座位,如果当时没换座位,遇难的就是心心。”
“所以心心一直觉得是她害死她妈妈的,应该死的是她,连她爸也认为是她害死她妈的。”
“我和她姑她舅去接心心回国内治疗时,她还昏迷着,醒后两天,她爸也没去看她,她就认定她爸恨她。过了有两年吧,父女俩的关系有所缓解,她爸也答应她不会再娶。但后来她爸再娶了,也又生了儿子,她就觉得她爸失约了两次承诺。又恨又失约,父女俩现在就这样了。”
祁漾双手十指交叉地握着,指甲已经在手背上压出了血印,穿透了手背的皮肤。
旁人总是无法感同身受,感觉不到别人的痛苦,但祁漾能感觉到夏春心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心疼到想穿越回去,用力抱住那个心底崩溃到流血的女孩。
夏修明觉知这话题沉重,双手拍拍桌子笑道:“但是还好,心心坚强勇敢,她现在没有什么怕的,还是一个乐观的小女孩。”
祁漾摇头,“她怕坐飞机,她怕打雷,”
“是吗?”夏修明意外,而后猜到夏春心对他有隐瞒,喟叹道:“她是个不想被人担心的孩子。”
祁漾此时很想很想去抱抱她,“爷爷,我去楼上看她。”
“哎,去吧,”夏修明希望孙女和孙女婿好好的,“今天是情人节,多哄哄她,她因为那些经历本来就心思敏感,再加上怀孕也敏感,多说点好听话让她高兴高兴。”
祁漾上楼,有个家政阿姨在楼上擦灰,祁漾问来哪个是夏春心的房间,就轻轻敲门,敲门未得到回应,推门进去。
夏春心自己的卧室,比他们的婚房还要大,他悄步走进去,夏春心在侧躺着睡觉,手机还放着胎教的音乐,她已经熟睡。
祁漾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俯身看她,她睡觉时总喜欢将两手合掌压到脸下面,下边儿的脸蛋就被挤得显胖,嘴也撅起来,是又美又可爱的模样。
祁漾将玫瑰花放到她床头,蹲在床头继续看她,西裤蹲着不舒服,便跪在地上,手指轻轻撩开她颊边头发,专注地凝望她的睡颜。
这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两度闯过鬼门关,也或许曾两度差点失去肚子里这个宝宝,但她全部熬了过来。
她也很娇纵,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砸了他那些车,说收购一家美国公司就收购,没钱了就办拍卖会凑钱,她无所畏惧敢作敢为。
也很坦然,在他误会杭笑白的时候,她会直言说她和杭笑白没关系,在他误会她和曲景曜煲电话粥时,她也会坦言说是和爷爷打电话,在她父亲误以为孩子是杭笑白的时候,她也第一时间说清楚并非如此。
在恋爱和结婚时,这样一个出身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饭洗衣,但是她去学着做这些,用尽她一切力气去爱他。她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家政保姆的人设,在家里为他下厨做饭,为他洗衣服。也可爱的逗他开心,总是笑盈盈地跳到他后背上,迭声叫着漾宝和老公。
一个这样好的夏春心,他都对她做了什么。
轻轻握住她的手,祁漾怕将她吵醒的很轻的柔声说着,“心宝贝,情人节快乐。”
“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我都会陪着你,不再离开。”
“相信我。”
而后俯身靠近她,意欲轻吻她额头。
但他还没碰上她额头,这时身后衣帽间的门被打开,夏从霜从里面拿着两个包包走出来,抬头看见祁漾双腿下跪在夏春心床头,她眼里闪过诧异。
又见祁漾要亲夏春心的姿势,夏从霜脾气顿时爆发,一只包砸到祁漾头上,“下跪也没用,你给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可终于5500字了!四舍五入就是双更啊!
第45章 45求复婚鸭
这包砸得势头太准了,正好砸到祁漾脑袋上,而祁漾本来的动作是马上就要亲到夏春心的额头。
这样一个助力砸过去,祁漾的嘴唇就结结实实地亲到了夏春心。
夏春心睡觉总容易出汗,光滑的额头微湿,这触感恍如回到曾经他吻她的时候。
她夜里睡觉常爱翻身,翻身后就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他会被她钻进来的动作弄醒,他醒来低笑一声,再将她搂紧两分,顺势亲她脑门。她在睡梦中好像感受到他亲她,会无意识的笑出声来,又往他怀里挤,俩人总这样笑着拥抱入睡。
而祁漾此时这一口亲得太重,夏春心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夏春心以为自己睡懵了,怎么会有人亲她脑门,疑惑不解地睁开眼,而后入目的是男人近在咫尺的喉结,男人喉结在滚动,她还听到男人吞咽的声音。
这个喉结她都很熟悉,以前她吻过,连着他锁骨,她都常常吻过,他身材偏瘦,喉结和锁骨都很突出,颈部线条很性感,是她迷恋过的,迷恋到她觉得她老公的喉结和锁骨都比别的男人好看,无人能及。
但现在这个情况,祁漾可是前夫啊。
前夫居然趁她睡着了进她房间偷亲她?
他是狗吗,那种老忠狗,趁主人不注意来偷舔??
夏春心猛的退后,脑门离开他的亲吻。这一退开,祁漾唇间发出一声“啵”。
“???”
这就有点太气人了吧!亲完还发出这么响亮的“啵”?!
夏春心气得想赶他出去,余光看到莫名其妙落在床上的她的包,她不解地抬头。
哦,姑姑。
姑姑正站在祁漾身后,她右手还拿着一只包,看样子好像是姑姑用包把祁漾打了。
但是姑姑表情怎么有点后悔莫及和怔忡?
夏从霜也没料到她这一包砸下去居然成了助攻,居然让祁漾成功亲到了夏春心,她在这意料之外下没来得及做反应。
跪在地上的祁漾这时比两个女人先发了声,他没回头,深深凝望着夏春心。
接着,这人饶是即将耍流氓,面上仍是斯文有礼的,声音也带着温文尔雅的腔调,“姑姑,若不然,您再砸我一次吧。”
夏从霜:“……”这就过分不要脸了吧。
因在这卧室里的小插曲,后来下楼吃下午茶的时候,夏从霜也没给祁漾什么好脸子,她没想到祁漾的脸皮能这样厚,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祁漾居然还能过来继续追夏春心。
又因为有爷爷在,夏从霜不好当着爷爷面发火,只好忍了,四人围着一起吃松饼喝红茶。
闲聊大多数都是祁漾和爷爷说话,或者夏春心和爷爷说话,夏春心就没和祁漾对上过眼神,也没有任何交流,而俩人又都笑着,老爷子也是真的不容易察觉到不对劲。
夏春心主要喝牛奶吃水果,祁漾若无其事地坐在她旁边,右手捏着苹果,左手拿水果刀削着。
“祁漾是左撇子啊?”夏修明问着。
祁漾抬头笑,笑得很温和,“平时用右手,这两天左手受伤了,手腕崴着了,没大碍。”
夏修明点头叮咛,“出差在外的时候注意点。”
说着,夏修明看向夏春心,“还让人家给你削苹果啊?直接啃得了。”
估计老爷子本想说的是让她自己削苹果,但看她的胳膊就收回了这句话。
夏春心骨折的手臂已经不再需要悬着,但夹板仍然固定着,还不能自己削苹果,她对祁漾伸出右手说:“我自己啃,不然爷爷以为我欺负你。”
祁漾没给她,继续削着,边笑说:“欺负吧,没关系。”
夏修明看笑了,人老了就喜欢看两个小年轻谈恋爱,画面都是甜儿个滋的。
夏春心满内心戏则都是祁漾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低头吃芒果。
夏从霜看祁漾这种装腔作势的模样就特别想怼他,她眉头微挑,正要玩笑怼两句祁漾,这时候她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后挑了眉,接起来道:“大哥啊。”
夏春心咀嚼的动作一停,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其实不想听姑姑和夏嘉木通电话。
夏从霜还偏就将手机调成了外放。
之前计划说让老爷子装病,老爷子今早开始装病,和家那边透露着正在医院做检查。
夏嘉木担心问:“爸现在怎么样了?”
夏从霜真真是个演技派,又气又叹地说:“爸被气得不轻,现在心跳快,已经办好住院了,连着仪器随时观察着。”
“我刚忙完,我现在过去。”夏嘉木是实打实的关心老爷子。
“不用,你来这儿了家里怎么办,先观察着看看吧。”
夏嘉木声音沉着,“安排爸转院回来,或者我过去,不能就只这么观察。”
“大哥,”夏从霜道,“老爷子在夏春心身边本来挺开心的,现在住院他也想让夏春心陪着,你来添什么堵啊,你把你自己家给弄别白了,别让人再在老爷子面前嚼舌根就行,不然早晚老爷子要被气死。”
这话说得足够明白了,夏嘉木自然能明白这个中意思,在电话里沉声说着,“我知道了。”
夏从霜坐等着看夏嘉木能把事情做到什么份上,正要挂断电话,夏嘉木忽然说:“对了从霜,你儿子和人打架的事,你知道了吗?”
夏从霜:“…………”
她不知道。
她儿子确实脾气不好爱惹事儿,她老公也很宠儿子,经常是这父子俩做错事后一起瞒着她。
“打得严重吗?”夏从霜问。
夏嘉木道:“被打得很严重。”
“……”
“估计你儿子和他爸都没敢和你说,你回来吧,我安排陈叔过去陪爸。”
这通电话到头来,把夏从霜给气得半死,家里那俩玩意儿不老实,她只得把老爷子放这儿、她先回家,但是老爷子过两天还要去京市领奖,她不在的话,她担心同行的祁漾又对夏春心做出什么事来,比如像今天这样进夏春心的房间偷吻她。
下午茶过后,夏从霜叫人买好票,要赶最近一班飞机回去,临行前,她故意将手机放到客厅沙发上,而后穿衣服拿包出门,让夏春心出去送她。
俩人走到车旁边,夏从霜看到夏春心身后的祁漾将她特意放到客厅里的手机送出来,她唇角一扬,故意问夏春心,“心心,爷爷不在这儿,你和我说句实话,你应该能看出来祁漾对你有后悔的心思,现在也是再次追你的意思,你对祁漾到底是怎么想的?”
祁漾已经走过来,距离正好听到姑姑的这句问话,挺拔身影停步在夏春心身后。
夏春心对这件事没有什么犹豫的,她身上穿着长风衣,双手插兜,长发在风里飞舞,目光坚定,浑身尽显洒脱,“我有钱,我有你和爷爷,我有很多朋友,我为什么还要让自己陷入被他欺负的境地?”
“如果他不再欺负你了呢?”
夏春心语气含着讽刺,“那我岂不是白被他欺负了?被狗咬了,我还再让这只狗咬我第二口?我蠢吗?”
更何况她都没听到祁漾的任何一句解释,虽然祁漾解释了,她也不会原谅,但现在祁漾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她都很反感。
夏从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