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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乱情迷-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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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疯狂了,一想到此刻在我脑袋里的想法,忽然觉得不寒而栗。如果是真的,那真是太可怕了!
    “hikaisa;myoldfriend;iamback。”画面中的人开口,声音冰冷带着无法磨灭的恐惧记忆,“嗨,凯撒,我的老朋友,我回来了。”
    我如遭盾击,一片血雾在眼前炸开,血色缭乱中,有一个溢满血的浴缸,大把大把的鲜血在那里涌动,它的旁边横七竖八堆砌着成堆成堆的女尸。她们的面容模糊,却又是分外熟悉的模样……
    不能想,不可想,昨日的种种,皆是我心头的梦靥!
    牙尖打颤,双肩分分钟想把安在肩膀上的双臂甩出去,我只能抱紧自己,越缩越小,越缩越小……
    掉针可闻的公寓里传来一声门响,凯撒步步靠近,优越的身高在我头顶留下一道长长的阴影:“女人,去煮一锅猪肝鸭血汤。”他以惯有不容反驳的口气命令道。
    我没动。
    他的声音危险地拔高:“不过死了个前未婚夫,你就又打算不煮饭了吗?”
    我嬉笑了声,是啊,前未婚夫而已,可他也是一条命!他们吸血鬼又怎么会懂!
    视人命如草芥的他们又如何会懂,死亡是多么令人恐惧伤心的东西,死的人会和离开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往那个冰冷的国度。而留下来的人,免不了眼泪和心殇。
    人类间作为维系纽带的感情,对他们来说,怕是不需要吧?
    这一切拿人类当食物的他们何尝会懂?哪会尝试着去懂?我站起身来,亦步亦趋地绕过他,朝房间走去:“凯撒,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一愣,凝眉严肃起来:“女人,你以为你在命令谁?”
    他伸手过来拽我,被我一把推开,歇斯底里大哭:“你滚!你滚,如果不是去意大利,如果不是解开了你的封印,什么事都不会有。他们都好好的……你这个灾星,因为你,我的一切都毁了,是你……我也是个扫把星!”
    语无伦次中,我哽咽着开口,看着面前凯撒的脸色越来越扭曲,越来越阴鸷。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却突然变态地涌上一丝报复的快感。
    不论凯撒和录像里的人是什么关系,朋友、亲人,甚至是敌人。今天发生在我身边的种种都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甚至,我怀疑,那个画面里的男人和凯撒一样,都是吸血鬼!

  ☆、041争吵

被一道生猛的力道箍住,脖颈一痛,血液喷涌。
    起初的痛意过后,身体的知觉似被麻痹,全身越来越热,所有的血液奔涌着朝一个方向靠拢,像要沸腾起来。血液流失间,耳边全是凯撒吸吮的声音。他的喉结滚动,雕刻般的容貌满是魅惑,咕噜咕噜吞咽的声音在耳边异常清晰。
    这样也好,我想,至少不用再愧疚……
    想法一过,身体突然以迅猛之势被推开,重心不稳,狠狠地一个踉跄,入目的,是对面男人更加滔天的怒意。
    他扯开领带,胸口的纽扣不堪他粗鲁的动作,滚落在地,刚吸了血的嘴唇性感得嫣红,邪魅狷狂。
    拭去嘴角淌下的血痕:“原来……我在你心目中,不过是这样……”
    他的语气冰冷,血色的瞳孔一瞬不瞬地锁住我。
    这一刻,我们彼此再无言语。
    他别开眼去,视线落在录像带上,瞳孔突然一缩,十万火急地扯开门走了出去。身后,防盗门重重地被风甩上。
    这一夜,无眠。
    恼人的电话铃声响起,我行将爬起,掀开西装,从沙发上拿起电话:“喂?”
    “江法医,我希望你协助警察去一趟你的老家。嫌疑人张咏携刘敏逃了,我们已经查到,他们的目的或许和你祖辈留下的宝物有关。”
    我大吼:“为什么要牵扯到我身边的人!”
    电话那头愣了愣:“那个……袁丽丽死前曾经派人调查过你老家的人,张咏大概也是出于同一种目的。”
    深深吸了口气,我实在没理由冲着马双杰发火:“好的,我马上来。”
    昨晚,我曾说凯撒是灾星,其实真正的扫把星是我才对!克父、克母、克未婚夫,现在又是老家的人。似乎和我扯上关系的人,总会被我带去不幸。
    我匆匆找出一个行李包,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再次碰到丢在沙发上那件西装外套时,突然发现上面多了几处焦痕,还沾了些黄褐色的纸屑。
    这种纸屑很特殊,看样子像是烧冥书,或者做道符用的。
    凯撒的洁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西装外套这样脏乱。还有,昨晚被他吸血之前,我似乎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和佛香混合的气味。
    我翻了下西装,内衬里居然还有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警局后,我很快和马双杰汇合。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让张咏察觉到处流窜,警方决定先派四名警察随我一起返乡,其余的则负责待命协助。方局通过关系也给我老家方面的警察打了电话,一旦有事,他们也会全力配合。
    出发前,小梅嘟着嘴瞥了眼马双杰:“姐,我也好像要和你一起去啊,可是方局怕是不准。这几天你不在,我也要给其他法医打下手。”
    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意:“好好做,吴港……的尸体,让接手的法医仔细调查。虽然恐怕……”
    “江法医,我们走吧。”马双杰朝我招手。
    挥手向小梅告别,没让几个警察久等,我一同上了车。
    从a市到我的家乡中关村要跨过一个省,自驾至少三天。
    比起繁华热闹的a市,中关村只能算是一个偏远的农村。随着改革开放,搞城镇建设,闭塞的环境导致人才源源不断地去到了外地。年轻人一走,村里更没了生气。
    赚了钱闯荡回来的年轻人也把一家老小接了出去。逐渐的,中关村的居住人口越来越少。虽然比不上第一*“封门村”,却也有不少闹鬼的传闻时常传出。闭塞落后的村庄都这样,少不了迷信的点缀。
    下了高速七拐八拐后,就到了村里自己铺的柏油路。
    那条路几十年没修了,被雨水冲的坑坑洼洼。路是村里人自己组织建的,大概一开始水泥比例就没有调好,没过几年就开裂露出了下面原本的土沙子。
    自然,这在迷信的人眼中,都有另外一套说法。
    风水先生说,这里山反背,水奔走,水不归堂,是大凶之兆。老人说,这地底下啊,怕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把路封死了,他不好出来,路自然修不好。
    总而言之,警车出师不利,在这里被个坑卡住,爆了轮胎。
    “一二三……一二三……”几个人合力将车推出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发现车胎早就焉了。
    “怎么办,这里有什么修理厂之类的吗?”问这话,马双杰自己都有点心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路哪里冒出来的修理工,除非是妖精变的。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了,这会儿出了这么个麻烦。
    “这样吧?”我说,“咱们徒步走一段路,差不多再走上一个小时,就能看见村子了。进了村,我让我小外公找人来拖车。”
    众人说好。眼前除了这个法子,也想不出其他对策。

  ☆、042进村

在车水马龙的大城市里习惯了,出门就是轿车、公交、地下铁……突然让你徒步走上一大段路,显得特别的吃力,好在沿途的自然风景都是工业化气息浓重的城市领略不到的。
    乡下地方,没有尾气和化工排污的污染,空气特别的清新。
    山峦叠嶂,绿树环荫,等柏油路走进,换成了彻底的石子路,就见到村口了。
    还没进村,几个人就先被吓了一大跳。原是村口竟然摆了一副棺材。我见怪不怪,这几年,虽然摒弃了土葬,改成了更节约环保的火化,但每当家里有老人重病,大限将至时,村里人家就会订制一幅棺材,叫做寿棺。
    人死后,尚未火化,都要在自家祖宗祠堂前停尸,按照生辰八字、良辰吉时决定停尸的天数。有一天两天的,也有一星期的。
    这些我都不懂,都是村里祖上留下的规矩,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在操作。再隔个一两代,怕就失传,无人能懂了。
    如今村口放置了一副棺材,也不知道哪家的老人又快不行了。
    进了村,大家走得都有些口渴,几个警官想就近敲个门,讨碗水喝。这才一进去,拴在门口的一条黑色土狗就狂吠起来,呜呜地龇着牙,随时都会扑过来的样子。
    “去去去……”进去讨水喝的警察是我们一行人中年龄最小的,姓丁,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局里的人都喜欢叫他小豆丁,只因为他二十四五了,脸上还一脸的痘痘,装嫩。
    “汪汪汪……”狗叫得更欢了。
    大门被重重地打开,大伯扛了把下地的钉耙出来:“都给你们说了,咱们村没什么宝贝,赶紧滚,不然老头我就不客气了!”
    “老人家,可有一男一女来这里寻宝?”马双杰听出蹊跷。
    老人:“走走,赶紧走,老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开始不耐烦地赶人。
    关山村偏僻,村民淳朴好客,以前来了外乡人,村里都会热情招待的,只是为何……怕是近几年诡谈、寻宝之类的传言甚多,村民都不堪其扰了吧?
    “小店阿公。”我唤了一声。
    门口戒备看着众人的老人我认识。我小时候在村里住,他年轻时候是开小卖店的,我时常来这里买糖吃。
    老人有点老眼昏花,再加上成年后的年龄多少有变化,他眯眼在我脸上打量了许久,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这不是老江家的闺女吗?来来来,里面坐,好些年不回来了吧,老头年纪大了,没认出来。”
    “不了,小店阿公,天快黑了,我们的车抛锚了,我还得找小外公帮忙。”我向他介绍了几位同事,得知马双杰他们是警察,老人又立刻进去拿出一个保温瓶倒水,一人一碗端到手上,甚为热络。
    “我老骨头去跑一趟吧,也对,你是候着来奔丧的吧?你赶紧去看看你小外公,老江头他快不行了……岁月催人老啊……”
    什么?难道村口那具棺材?
    我提起背包就往外跑,马双杰跟了上来,其余两个跟着大伯去找帮手修车了。
    一口气跑到了小外公家里,家里门窗紧闭。我冲进内室,发现床上躺了个老人,白发苍苍,身材消瘦,一时鼻头酸涩,眼睛泛酸。
    “谁啊?”侧屋子里有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见我和个男人杵在房中,一时愣怔:“一燕……你怎么会回来?”
    “小姨,外公他怎么了?”
    “怎么了?病了呗。”她长长叹了口气,对我似有隔阂。我知道,这些年一直在a市,时常不回来,也甚少联系走动,她已经把我当做一个冷血忘本的人了。
    可我心里的苦楚又有谁明白。
    我在床头坐下,轻声唤了几下:“小外公,小外公,一燕来看你了。”
    “刚睡下,别喊了,他能睡着也不容易。”小姨不无心酸道。前几年,小姨也嫁到了外乡,现在能在床头孝敬,也实在有心。
    江家以前在当地是个名门大户,如今却人丁凋零,不知道是不是如他们所说的诅咒。
    哎,我又叹了口气。正准备从床上移开,一把枯瘦长满手茧的手拽住了我的手腕,生生把我吓了一跳。
    回头望去,小外公的眼神有点迷离,似乎是醒了:“一……一燕啊……”
    看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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