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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出来的强颜欢笑,也没有明显的恼怒嫉恨,像是这边的一对璧人于她来说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一般。
兔子很不给元星煦面子,直接没搭理他们,径直跑到了唐心身边挽着她的胳膊,不屑的撇嘴:“我说了不让他邀请他们,他还邀请,欠收拾的男人!”
唐心看她一眼,轻轻笑了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结婚怎么可能不邀请他呢?不用担心我,我不是第一次跟他擦肩而过,我现在已经千锤百炼成妖精了。”
兔子撇撇嘴,还是很不高兴的瞪了一眼远处的人。
“说什么悄悄话呢?!”
媚子作为新娘,穿的比兔子还漂亮惹眼,这让本就大着肚子的兔子很不高兴,所以她一过来,她径直就给了她一个白眼:“这才是真正的妖精呢!”
“妖精怎么了?一般人想做妖精还做不了呢……”媚子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裁剪合身的伴娘裙,挑眉看向唐心:“亲爱的,去国外如果遇到什么超级大帅哥没看上你,记得介绍给我啊……”
唐心笑,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帅的一定记得留着给你。”
“切……”
兔子没好气的撇撇嘴:“没看上心心,你怎么确定他看得上你的?”
媚子挑眉,甩给她一个妩媚的眉眼:“因为我够漂亮啊……”
兔子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唐心笑,笑着笑着,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身边忽然坐下了一个人,她甚至都不用回头看,就感觉到了特属于这个男人身上的清淡香气。
喉咙莫名的有些紧缩。
男人一手执着香槟杯,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款式的了,他若无旁人的品着酒,在众人又惊又疑的视线中泰然自若,随意的像是坐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身边。
兔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
唐心敛眉,有些艰涩的吞咽了下,勉强冲她们笑笑:“我……去趟洗手间……”
兔子连忙点头。
她刚要起身,桌子下面的手却被身边的人牢牢握紧,那带着厚茧的掌心牢牢的握着她冰凉的手背,传递过来的热量几乎要将她融化。
她下意识的瞥了周围一眼,不动声色的挣扎了下,好在关注他们这边的人够多,男人没有很强硬的不肯松手,她几乎没用多大的力气便挣脱了他。
紧绷的一口气瞬间松了下来,她用力攥了攥被他握过的手,匆匆起身离开酒席。
☆、擦肩而过就好。
那算不上是一个很温情的握手,她当时没敢低头看他的神情,可仍旧明显的感觉到了那满满的恶意,带着刻意的戏|弄与放纵。
他恨她。
他恨她……
她垂首,怔怔看着被她洗的有些泛红的手背,半晌,才缓缓收拢五指,尖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才勉强将她眼中的水汽逼了回去。
洗手间的门一开一关,有人进来,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站直身体走出去,正好碰到摇摇晃晃向这边走的媚子,才没一会儿,这女人就喝的醉醺醺的了,她微微皱眉,伸手扶了扶她:“还好吧?没事儿喝这么多酒做什么?钕”
“高兴嘛,我们家兔子终于嫁出去了,而且还是个标准的高富帅,我能不高兴吗?今天必须得不醉不归啊……”
媚子咧嘴笑着,平日里的优雅妩媚一扫而光,有点无赖的在她身上乱蹭:“我的好心心,帮我介绍个靠谱点儿的老公吧,我也想嫁人了……”
唐心哭笑不得,只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乱说话了,去厕所的时候慢点儿别磕到自己。凄”
媚子笑呵呵的点头,大概连她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扶着墙慢慢的走了进去。
唐心摇摇头,转身刚刚迈开脚步就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她踉踉跄跄后退了一步,一手下意识的捂了捂被撞痛的额角,愕然抬头看过去,瞳孔中很快倒映出一张英俊逼人的脸庞。
她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说句什么,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叶修凡双臂环胸冷冷睨着她,飞扬的浓眉邪气的挑起,用一种很不屑很嘲讽的眼神打量着她:“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嘛,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半死不活下去。”
男人毫不留情的嘲讽声钻入耳膜,唐心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下意识的收拢,好一会儿,才尴尬的冲他扯出一抹笑来:“晚点有时间吗?我找你……有点事情……”
“哦?”
男人嗤笑出声,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的嘲弄:“有什么事情还是现在说比较好,晚点我要陪我未婚妻去吃烛光晚餐,怕没时间跟你见面呢!”
唐心呐呐点头,半晌,才仰头看他:“我想拿回我寄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日记本手表跟戒指,你如果没时间的话,回去的时候顺便放在门卫那里就好,我晚点会过去取。”
她自认自己这番话已经竭力说的心平气和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是惹怒了眼前的男人,那张勾魂摄魄的俊脸刹那间阴鸷下来,带着骇人的冰冷风暴,像是恨不得当场掐死她一般。
唐心窒了窒,一手扶着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下一瞬,手腕却被男人牢牢扣住,她吃痛,一抬头,险险碰上男人直直压下来的俊颜:“你以为要回了那些破烂玩意儿,沈北宸就会记起你来了么?!别做梦了!!!那女人已经怀孕了,唐心,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到头来终究还是一场空!!你以为人人都会跟你一样,为了那所谓的爱情残忍的杀死自己的孩子?!!”
他越说声音越冷,越说头压迫的越低,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憎恶让她心惊,男人铁钳一般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了。
“哼……”
她苍白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怔忡与失神显然让男人十分满意,他冷笑出声,吐字如冰:“唐心,你杀了我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再摆脱我!!我要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被那个男人伤的体无完肤,我要看着你是怎么悔断肠的,你这辈子,都休想再染||指半点幸福!!!你不配!!!懂吗?!!”
恶毒如诅咒一般的声音盘旋在耳畔,是男人心底最疯狂的疼痛化作的怨念,唐心怔怔看着他,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苍白失血的唇瓣颤了颤,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肩膀忽然被人轻拍了一下,她猛然回过神来,转头看过去,是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媚子。
她脸上的惊恐与骇然还没来得及遮掩,被她尽收眼底,醉意熏染的女人稍稍清醒了一下,两条画的精致非常的柳叶眉微微皱了皱:“怎么了?不舒服?”
唐心艰涩的吞咽了下,连忙摇头:“没……”
声音却有些嘶哑。
叶修凡松开了扣着她手腕的手,冷笑一声,随意的整理了一xia|身上裁剪合身的手工高级西装,挑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东西我会给你放在门卫那里,你想取,就去取好了。”
唐心没有回头看她。
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的手冰冷的很,媚子诧异的低头看了一眼,口齿不清的叫她:“怎么了?”
唐心只是摇头,半晌,忽然重重喘出一口气来,抬头看她:“媚子,你替我跟兔子说一声,就说我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
媚子眨着一双醉眼迷蒙的水眸:“唔,正好我没什么事,不如……”
“你是伴娘,在这里陪她吧……”她打断她的话。
媚子想了想:“那行,记得别走太远了……”
唐心点头,勉强冲她笑了笑。
安妮怀孕了。
沈北宸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看来他的病是真的好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他并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而叶修凡也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人。
她昏迷了六个月,一觉醒来,恍如隔世,他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她觉得心里有些闷,又有些欣慰。
果然,远离了她,任何人都可以过的很幸福。
晚上七点过去的时候,门卫远远看到她从计程车上下来,一声没吭便将一个牛皮纸袋拿了出来放在了窗台上,她走过去拿过来,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了。
她寄放在他那里三件东西,拿回来的时候,却多了一样。
是她被叶修凡逼着去礼品店买的腰带,看样子还没有用过,还是原本的样子,他原封不动的还给了她。
是真的恨透她了吧?
夜色朦胧,路边七彩的霓虹灯透过计程车车窗倒映在她脸上,她的手摸着那条皮带,一路沉默。
事先给南宫打了个电话,计程车在南宫家停下的时候,男人早已经等在门口,她让计程车司机等一下,顺手将腰带放在了车座上,拿着属于沈北宸的东西下了车。
南宫泓没想到短短六个月不见她会消瘦成这个模样,见到她的时候,狠狠的倒吸了一口气,明显的被吓到了。
“这是沈北宸的东西……”
她将牛皮纸袋向前一递,仰头看他:“我想还是物归原主的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候,你就暂时代他保管一下吧,等觉得时机合适了再给他,或者……干脆处理掉都可以。”
南宫泓有些踌躇,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庞,半晌才呐呐开口:“不然……你先保管着吧,等以后……”
“给。”他的话没等说完便被唐心打断了。
男人窒了窒,有些尴尬的伸手将纸袋接过去,犹豫的看她:“你……是不是很恨我?”
唐心敛眉。
她现在每呼吸一次都要费不少的力气,哪里还有精力去恨一个人呢?没有力气,也没有资格了……
她转身要走,南宫泓却下意识的伸手拉了她一下:“北宸在里面,不然我把他叫出来,你跟他谈一谈?”
唐心想了想:“如果他一直没记起我来,就不要把这些东西给他了,如果有一天他记起我来了……”
她稍稍停顿了下,仰头看他:“你代我转告他一句……”
夜色如水,女人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比一汪潭水还要安静。
南宫泓屏息,怔怔的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中的牛皮纸袋忽然沉重如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路上碰面了,擦肩而过就好。
如果有一天我们在路上碰面了,擦肩而过就好。
擦肩而过就好……
大门一开一合,身材修长高大的男子披着黑色的大衣,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走出来,见他怔怔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浓眉微挑:“站那里做什么?”
南宫泓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牛皮纸袋藏到身后,转身看他:“没……,出来透透气,你怎么出来了?”
“真巧,我也有点累,出来透口气。”
沈北宸勾唇轻笑,视线落到他藏到身后的手臂上:“藏什么东西了?”
南宫泓眨眨眼,‘唔’了一声,结结巴巴开口:“就、就前两天被我甩掉的那xiao|妞|儿,一气之下把我送她的那些小玩意儿都来丢给我了,啧啧,我正愁着怎么处理它们呢!”
“哦……”
沈北宸兴趣缺缺,仰头看了眼冷风瑟瑟的夜空,半晌,忽而冲他轻笑:“最近莫名其妙的总是想在这里坐一坐,难道你们家在门前藏了宝贝?”
南宫泓又‘唔’了一声:“那你在这里坐坐吧,我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