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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怪她,只恨自己太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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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映真躺在床上,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后又归于安静,猜想可能是大家都出门了。
现在她身上也有了点力气,便强撑着爬了起来,悄悄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果然没人。
帘子外面有一张小床,床边有一张书桌,正好在窗下,窗的旁边就是木板门。
书桌上有一本日历,显示1974年5月10号。映真记得清楚,她昨晚睡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是2019年5月10号,这是整整四十五年前。
她满脸复杂地打量着四周,显然这本来是一个房间,只是用帘子隔成了两个,显得异常拥挤。
不过小床上没有任何被褥,光秃秃的,想到那本书里说池映真和孟越潇曾经结过婚。。。。。。难道他们是睡在一起的?
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一边是她崇拜的未来世界级大师,一边是她一个恋爱都没谈过的母胎单身狗竟然一夜之间成了已婚妇女。
心情太复杂,想出房间看看的心思都没了。
池映真重新回到帘子里面,在柜子上找了找,果然找到了一面小镜子。
跟她高中时的长相差不多。
她忍不住想哀嚎,自己跟这个渣女到底是什么孽缘啊,同名同姓同长相?还是原主渣得太狠,老天都看不过眼了,让自己穿越时空来拯救男神?
池映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背后的原因,她唯一想知道的是,自己还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二十一世纪的自己还活着吗?她是独生女,如果她死了爸妈该多伤心?还有宠爱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还有她那篇终于快要写完还没来得及去研讨会上参加讨论的论文。。。。。。
论文!!!
她怎么能忘了,自己的导师就是孟越潇的学生啊!那他现在岂不是刚出生没几岁?见了自己还要喊阿姨?池映真一脸血地闭上眼睛,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她寄希望于这本书里没提到过她导师,大概可能应该就不会出现了吧?他乐意喊阿姨自己也不敢应啊!过年的时候他还给自己红包呢,难道从此得自己给他红包?怎么办又想哭了。
池映真身体还是虚,也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发着烧还闹绝食,难怪孟大佬今天都担心得不敢下地,要在家里守着她。
她决定自己一定要好好养身体,绝不给大佬添麻烦。
虚弱的池映真躺上床,蒙着被子就睡,睡着了又是做碎片化的梦。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色公主裙跟爸爸出去玩耍,转眼间她成了十五岁满脸绝望的少女,被送到陌生而遥远的小村庄。。。。。。
她被这些梦境缠住了,像是被命运摆弄的木偶似的,在各种事件中身不由己。
池映真是被孟越潇喊醒的。
帅气的孟越潇很养眼,但他眼神中的担忧让池映真直觉不妙。
“怎么了?”她揉了揉眼睛,发烧就是这点不好,做个梦都跟真的似的,一直在梦里想办法解决问题,睡醒了比没睡还累。
“你身体好些了吗?”
池映真摸了摸自己额头,凉凉的,完全不烫了:“烧好像退了。”
“那咱们出去吃饭吧,你一会儿让着点大嫂,别当着妈的面和她过不去。”
“。。。。。。好。”
她哪敢跟人家过不去哟,只怕她再忍让还是要修罗场啊。
池映真穿好衣服跟着孟越潇走出房门,第一次看到了他的亲人们。
虽然大家都脸色都不怎么好。
“爸,妈,你们怎么还没吃呢,大嫂的一番心意,别凉了。”
孟越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下来吃饭,顺便把愣在一边的池映真也拉着坐了下来。
曾兰花本来是专门等着教训池映真的,可是小儿子这样她却不好开口了,只好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都吃饭,吃饭。佳佳今天辛苦了,多吃点,别饿着我大孙子,”
董佳腼腆地笑了一下:“妈,我不辛苦。”
池映真全程闷头吃饭,假装没感受到好几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不就是装傻充愣吗,她和导师吃了那么多次饭,这种技能她还是会的。
董佳本来就等着婆婆今天好好教训池映真,凭什么自己挺那么大肚子还天天去上课,她倒好,一个下乡的知青过得比谁都滋润,天天在家里躲懒。
没想到平时傻乎乎就会死杠的池映真今天居然学聪明了,全程跟鹌鹑似的埋着头不说话,让人想说她几句都觉得是自己在挑刺儿,没看人家安分得很吗?
董佳心里憋闷,她今天这顿饭算是白做了。
池映真安安稳稳地吃完了饭后,被曾兰花喊住去洗碗。
她没什么意见,在这个年代当人儿媳妇的,洗个碗也是应该的。大嫂肚子都那么大了,总不能还让人家去洗。
曾兰花本来以为池映真会不愿意,心里是做好准备自己洗的,喊她也不过是想着这样就能数落她一顿,让大儿媳妇心里平衡一点。
小儿子有时候也是个傻的,单知道顺着老婆的心思来,却不知道这样做也是在给她招人恨,她这个当妈的少不得帮着唱唱白脸。
但现在她看着池映真二话没说就去洗碗了,反倒是开始担心她了。发了几天烧,也不知道好全了没,刚能下床吃饭就去干活,会不会又给累坏了?
于是她连小儿子紧跟着钻进厨房都没拦着。儿子帮着洗也好,省得一会儿病了又怪她这个恶婆婆。
池映真看着孟越潇自然地走到水槽前洗碗,那动作比自己熟练不知道多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苍天啊,大地啊,她的男神,世界级的建筑大师,竟然在洗碗,还那么熟练!
男神难道不应该是每天喝露水、然后大笔一挥就是一座宏伟建筑的人吗?
之前和她一起吃饭、甚至亲自煮面端给她吃,都没有眼前的冲击来得直接而强烈。
这一刻的冲击让她认识到,孟越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再也不只是建筑史里能独占一整章的大佬,或者那个一张设计稿就能让自己不眠不休研究个三天三夜的精神偶像了。
孟越潇洗完了碗,整整齐齐地放进碗橱里,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映真笑了一下。
池映真清晰地听到“砰”的一声,她的少女心啊,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苏炸了。
第3章
藏了一颗少女心的伪少女池映真被孟越潇领回房间,忍不住痴痴地望着他。
这就是她从大一开始崇拜的人儿呢,几十年后会有无数的荣誉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成为日后所有建筑系师生心中的标杆。
池映真以往看着他的设计,心里也曾幻想过,如果自己能早出生几十年,她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追求他,然后像童话故事般完美结局。
这当然只是少女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偏偏成了真。
池映真顾不得眼前的男神只是野史中的“盗版”,她就是觉得真正的孟越潇也该是这个样子。机会难得,多看几眼才不吃亏。
孟越潇被她看得有几分不自在,她只有有求于自己才会装出喜欢他的样子,其实他都明白,也曾一次次告诫自己,可到底还是一次次地忍不住为她动心。
罢了罢了,他这辈子,怕是连命都要给她,所以还和她计较些什么呢?
“真真,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想睡你。
但母胎单身池思想奔放,实际行动怂得不行:“天不早了,你看。。。。。。”我们要不洗洗睡吧。
孟越潇无言,五月的天都还没黑全,但她说天不早了,他的世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池映真呆呆地看着走出去的孟越潇,他,他的反应怎么这么冷淡?
她一边胡思乱想消磨时光,一边等着孟越潇进来。
然而直到孟越潇隔着那块深蓝色的帘子低低地说“早些睡吧”,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先前恐怕是误会了,他们一直都是分开睡的。
池映真躺在黑暗陌生的环境中,一帘之隔就是孟越潇。
她在这里什么都陌生,唯有孟越潇是她熟悉的。
他的呼吸声清清浅浅,一下一下地,安抚了女孩不安的心灵。
池映真忍不住开始想关于他的事。作为举世瞩目的人物,很多私生活其实都不是秘密,但关于孟越潇的私生活大家知道的一直不多。
唯一公认的,便是他有一个妻子,与他同村,叫孟小琴。
她曾问过导师姚勇,师从孟先生时是否见过师母。当时导师的表情讳莫如深,语重心长地教育她,好好做学问,别走岔了。
但她不死心。她明白自己要研究的是孟越潇的建筑而不是他这个人,但一次次被他的才华惊艳,她又如何能对才华背后的那个灵魂无动于衷?
于是她知道了那个池映真。他俩的生命一同定格于两千年的元旦。
他们远远地向新世纪投以一瞥,或者说是与那个充满苦难的旧世纪做了毫无留恋的诀别。
关于七十年代的池映真并没有多少信息,却有一本关于孟越潇的传记完完全全地写了他们的故事。
建筑系的研究生也有基本的判断能力,那本书毫不犹豫地被她归类为野史,还是很野那种。
但她还是看完了。书里的孟越潇完全是一个痴情种,不管对方怎么作,他都爱她爱她,完全没有别的想法,甚至在对方和他离婚返城,随即又跟别人结婚之后,依然不离不弃。
书里没提到孟小琴,可是如果书中所述属实,再结合其他公认的资料,得出的结论就是,有妻子的孟越潇出轨了他那个有夫之妇的前妻。。。。。。
至于“那个”池映真的第二次婚姻生活如何悲惨之类的边角料,池映真表示完全不关心,无视得干干脆脆。
这本书在徒孙池映真眼里,就是妥妥的黑。她家大大的设计无懈可击,红眼病找不到地方下手,只好不停地杜撰各种关于他的黑料。
池学霸当时在图书馆就气得不行,她男神怎么可能出轨!怎么可能当男小三!她怒得差点激情写一本“潇琴cp”的传记来反驳,好歹忍住了,把书翻到出版页,一看出版信息,呦呵!1996年!
真是哪个年代都不缺红眼病,她还能说什么呢,只怪男神太迷人!
第4章
池映真根正苗红,三观很正,但是现在到了一本书里,这里似乎并不存在孟小琴,而她也还没返城。现在大佬和她才是正正经经的夫妻,只要她不作妖,他们一辈子都会是夫妻,书里那些糟心的事儿都不会发生。
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豪气,你不是写书来黑我大大吗?现在我要连你这本书都给它改了!
我要把大大宠得无法无天,本来就是《孟越潇传》啊,孟大佬在里面当全世界最苏的男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池学霸胸怀大志、斗志昂扬,在梦里都当了一回雄赳赳的大公鸡,波涛澎湃得仿佛随时可以上战场。
然而事实是她的身体依然虚弱,但今天她却不得不去干活了。
她一早起来被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是懵逼的。她怀疑自己根本不会。
池映真是被家里娇宠着长大的,家里连洗碗的活都不让她碰,从小妈妈就喜欢念叨,只要她好好学习,就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
当时的她总是乖巧地应着,心里却吐槽中国式的家庭教育,一点都不科学。现在想来,忍不住眼眶泛红,她的爸爸妈妈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如果自己死了,他们一定很难过吧。
她闷闷地跟着孟家的一家人出门,连出门前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