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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姝耳的蛋糕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想先让司机来把应许接走,他原本不肯,后来经孟姝耳劝说了几句,说今天虽是你的生日,但也是应阿姨的受难日,她今天一定想早点见到你,你不如就先回去陪陪她吧啦吧啦什么的。
还保证蛋糕做好后自己马上就过去。
应许总算答应了。
他走之后,孟姝耳开始更专注地做蛋糕。
她这一两年里拍摄了无数条美食视频,蛋糕这种耗工夫的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动起手来还算熟练。
家里什么食材都有,她戴着隔热手套把蛋糕胚拿出烤箱,站在桌边构想着用水果和奶油装点成一个什么模样的,刚拿起奶油裱花袋准备下手,手机响了。
《mud》杂志的责任编辑请她去一趟杂志社,因为那天谈的合同有纰漏,负责这个专栏的小组也开了个小会,觉得需要把孟姝耳叫来一趟,当面商议好了,再重新修改。
属于孟姝耳的版块下个月初就要上刊,现在的宣传照和一些图文内容都要开始准备着了,合约的事更不能耽搁,必须趁早解决。
杂志社那边催得也紧,只等她一人了。
孟姝耳看时间实在调不过来,只好摘了手套和围裙,换衣换鞋,匆匆出门。
开车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孟姝耳给应许打去了电话,工作的事他能够理解。
听到他说没事,孟姝耳安了心去忙工作。
她毕业后就没怎么上过班,从未体会到大学同学和好友们相继吐槽过的各种冗长而枯燥的会议。
今天终于算见识到了。
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偏要用山路十八弯的手法来分析利害,她是早就坐不住了,可这又关系到自己的利益问题,只好硬着头皮融入这些人,参与讨论。
三个小时后,孟姝耳终于从这些编辑的办公室里被放出来了。
期间应家人的电话和微信发来了好几个,她快步走出杂志社,手机举在耳边,电话是打给应许的。
应许接听后,声音淡淡的:“忙完了?”
“嗯,我现在就先回佘山拿蛋糕,然后去找你。”
应许语气里带点笑了,说:“好。”
“阿姨和叔叔都在吗?”
“都在,我哥和林冉,还有丁一,我二姨都在,就差你了。”
孟姝耳小小紧张了一下,“这么多人啊?”
“这还算多?我爷爷在国外没来,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按例一家人都要和他视频一下。”
这位老爷子孟姝耳仰慕已久了,话说她和应许的婚约就是他一手钦点的,那应该就是挺喜欢她的吧,她很想见见。
不由地,孟姝耳又加快了些脚步,和应许说着:“我现在去乘电梯,先……”
身后,一名杂志社美妆部的编辑突然叫住她,“孟小姐?”
孟姝耳转身,迟疑地回应道:“你好?”
女编辑抱着板子对她说:“下午就听说您来社里了,开完会了吧?”
孟姝耳笑笑,说:“是啊,刚开完。”
“您来得正好,Charles(著名摄像师)现在正在棚里给下月主刊明星拍摄封面照,您看方不方便稍等一会儿,待会儿一起把咱们的专栏宣传照拍了?”
孟姝耳表情略为难地举了下手机,说:“可我现在有事,着急……”
女编辑忙又小声说服她道:“Charles可是可遇不可求啊,多少明星找他拍照都要排队,今天他心情不错,我们主编也和他商量过这件事了,Charles已经答应了。”
孟姝耳:“……”
电话没有挂断,应许在那端把这些电话听得一清二楚。
孟姝耳左右为难,女编辑又在这边热情地招呼她往回走。
而应许那端,一直都一个字儿都没有再说。
孟姝耳问女编辑:“麻烦问一下,拍照需要多久呢?”
“咱们下期的版面只拍一组就可以,准备下妆发,搭配搭配服饰,很快的。”
孟姝耳点点头,“好的。”
然后她又跟电话里小声商量着:“应许,那……”
没有听到回音,她拿开手机放到眼前看看。
他早已结束通话了。
既然这样了,孟姝耳干脆就再多逗留一会儿,只是一组照片而已,应该很快就能好,不会耽搁晚上在碧云联洋的晚餐的。
……
晚上十点中,孟姝耳拖着疲惫的身子开车回家。
她已提前给家里人打了电话,晚餐早已结束,应许也被司机送回了佘山,现在她直接回家就好。
好像快到冬天了。
她把车停到车库,又在萧瑟的冷空气里呆了一会儿,才磨磨唧唧地推门进屋。
应许刚端着水杯从楼上下来,已经换上了睡衣。
突然下来,可能是听到了她的车声。
但明知她回来了,他还是一句表示都没有。
没有话,没有表情,走得慢慢地下来。
这种表现孟姝耳太熟悉了,通常就是心情又不好了。
孟姝耳换着鞋,拿下肩上的背包,尽量活跃地冲他说:“我回来了!”
应许举着杯子默默喝水,杯子里的没有了,摸到冰箱旁,从里面拿出一瓶瓶装饮用水。
然后坐回沙发上。
孟姝耳走之前忘记把蛋糕放进冰箱,现在早就不能吃了,她丧气地把蛋糕扔进垃圾桶,转头看看应许。
他又安静地坐到了沙发上,双手握着水杯放在腿间,却也不喝水,就那么干坐着。
孟姝耳知道,他在等她的解释和道歉。
她走过去,很抱歉地说:“对不起,生日蛋糕没有了……”
“你还想要什么,要不然我……”
应许眼睛往下望,“要不然你怎样?”
孟姝耳定定地瞧着他。
知道这人心思敏感,最不喜被抛下和冷落,今天是她的错,给他造成的失落,不是轻易就能弥补得了的。
孟姝耳头疼得很,胳膊架到腿上托着腮,说:“反正这么晚了,你再要什么我可能办不到了,要不我把自己给你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没有多想,只抱着疲乏和满腹的苦恼。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高兴或不高兴、乃至他的一颦一笑都能牵动她的心。
这是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她的做法却把工作放在了第一。
就算他现在没有不高兴,她也会对自己的做法感到愧疚和不开心。
话音刚落下,应许抬起头,直直面向她这里。
“好,那就把你给我。”
孟姝耳懵了。
好像他和她的理解不在同一层意思上,但再解释好像就来不及了,他眉梢染上一丝惊讶、一丝羞赧的轻浮,情绪终于有变,不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又一言不发的样子了,竟……青涩、紧张、又期待……
怎么办,他真的误会了。
还不容她解释,应许伸手过来,把她拽到自己身旁。
孟姝耳脚下磕绊了一下,扶着他,而自己被搂抱住腰身,面对面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像个小孩一样被他抱着。
应许抬了抬脸,对上她的那双眼睛里只有来自天花板上的灯光,他又低下脸,埋在她的颈窝。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声音又低又哑,气息又痒又热。
孟姝耳身子一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
第46章 有个人爱你很久
“太、太晚了吧?”
“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宵夜?”
“窗户好像没关,有风诶。”
“我去关; 要不你先放开我吧?”
孟姝耳话突然变得很多。
但应许抱着她的双臂纹丝不动; 她整个上身都往他身上压过来,肉贴着肉; 体温感受着体温,她只得把双手放在他胸前; 好给自己保留一点底线。
“我说过了; 不许反悔。”应许沉声警告。
“我知道的,但窗户真的得关上啊,不然要进贼的; 还有; 你晚饭一定没好好吃吧,也得给你煮点东西吃。”
“放心,我现在体力很好; 不需要加餐。”
孟姝耳表情僵住了。
她开始左顾右盼地想主意。
只要应许不愿放开她; 她就没有能力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而且现在她坐在他腿上; 一动也不敢动,生怕给他擦枪走火,那可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怎么办怎么办?
应许轻轻啄了下她的脸; 手开始往她身上滑。
这就开始了?
孟姝耳的心跳; 她自己都能听见了。
应许也听得见,但他没有戳破。
他的手触到她腰间,从外套里取出了她的手机; 递到她面前,微一挑眉,暗示什么。
孟姝耳不懂,慢吞吞地接过手机,问他:“怎么了……”
“买一盒安全套。”
孟姝耳真想把手机塞他嘴里得了!
要被气死。
其实她能感觉到应许也并不是那么厚脸皮不要脸,从细微的小表情中,孟姝耳观察到他的不好意思。
但原则性又是十分得强。
说不让她反悔,今晚就势必非把她拆骨入腹了似的,这么久了,控制着她的力道一点也没松。
孟姝耳想起了小时候她在奶奶家时,那只拴在水井旁待宰的母鸡……
“不买!”
“你的生理意识好像不太健全。”
“就你健全,反正我不买。”
“那我带雷诺出去买。”说着却还是一点也没松开她。
“你敢!”孟姝耳瞪大眼睛威胁。
应许唇角勾起笑,有点坏,有点轻浮,有点温柔。
非常迷人。
美色难挡,孟姝耳心里一恍惚,竟也有点愿意了。
想起大学的四人寝,夜半熄灯,话题转向少儿不宜,她每次都是宿舍夜谈的一个异类,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过经验的,插不上话,又要支着耳朵听,一边好奇一边懊恼自己怎么能这么污,并且还要被室友们调侃是个清朝人。
如果可以,谁愿意做清朝人呢?
应许往她屁股上拍了一掌,把她跑了的神儿叫回来,有点急地催促:“快买!”
孟姝耳不情不愿地地点开手机。
美团上有夜送服务,随便点进一间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搜索到这个东西,对着各种型号又犯起了愁。
“买好了没?”应许问。
她只好硬着头皮说:“要哪种啊?”
“薄一点的。”
孟姝耳加购了一款以“轻薄”为噱头的,又红着脸问:“怎么还分大小啊。”
应许贴到她耳边,用气音缓缓地说:“挑、最、大、的。”
孟姝耳敏感地缩了下肩膀,现在更想把手机往他嘴里塞了。
买点零食加上这一盒东西凑够了单,孟姝耳最后犹豫了一小下,摁下付款,立即就有骑手接单了。
大概,不出半小时之内也就送到了。
应许终于让她从他身上下来了,但半个身子还靠在他身上,两人一起挤在沙发上。
骑手打来了电话,同时也按响了室外的门铃。
孟姝耳赶紧下来,把抱枕扔给应许,他轻轻一笑,听到孟姝耳关门后拿着东西过来,坐下来开始拆封。
为了凑单,她还买了点零食,果冻、薯片、饼干,那盒安全套压在最下面。
孟姝耳拿出来,丢给应许。
他接住,塞裤兜里,轻轻挑了下眉,询问她的意见:“去楼上?”
孟姝耳装作没听到,开始拆零食,“我一天没吃饭了。”
应许没什么可说的,默默起了身,像要先上楼去了。
孟姝耳心口猛地一放松,拿出一枚果冻,牙齿咬住封皮打开,应许去关上了她执意要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