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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她是女主人,她又更与他没有丝毫的男女关系。
在他的家里,她给他做饭洗衣、料理家务,还经常带他出门,并且每次出门还要用上那个防儿童丢失的亲自手环……
他不爽那个手环很久了,但是如果不戴,孟姝耳就不管他,那么可能真会撞南墙,就一直敢怒不敢言。
现在她从外面回来,又买了一大袋子的衣服给他,这是什么?竟还有棉袜。
看看她所做的这些,她想干什么?
把自己当他妈了吗?
应许一直没说话。
孟姝耳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我看你的衣服都是L码的,就照着这个码买了,你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她在一旁坐下,先把一件毛衣递了过去。
应许顿了顿才接过,只问:“什么颜色的?”
“浅灰。”
那还行。
这会儿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长袖T恤,可以直接把毛衣套上去。
应许艰难地抬了抬手臂,衣服套到身上,身体瞬间被柔软的踏实感包裹住。
普普通通的款式,也不是什么花哨的颜色,他愿意接受。
只是,好像有点紧……
“这件小了,改天我拿去换了,你脱下来吧,再试试别的。”孟姝耳说。
应许再一次艰难地抬起手臂,单手拽了下脖子后的衣领,两臂向上举了下,把这毛衣像个套子一样地揪下来。
一番动作有点大,做完这些后,他迟钝地落下双手,忍不住蹙紧了眉心。
孟姝耳发现他的异样,“你胳膊怎么了?”
“没怎么。”应许嘴硬地说。
没有得到想听的答案,孟姝耳直接倾身过去,捋开他的袖子观察。
她一点也不避讳地抓着他的胳膊,手心贴上他的皮肤,把他翻来覆去地打量。
应许不满地把手往回抽了抽,孟姝耳没见到什么特殊情况,也就放开了他。
“你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怎么。”
孟姝耳看了他一会儿。
他应该是不太会说谎,说着违心的话时,表情有点僵。
孟姝耳再次拽过他的胳膊。
应许防不胜防,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被她这样控制着,郁闷得不行。
他两条上肢从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肌肉酸胀僵硬,骨头又像是软绵绵的,连一本书都拿不起来了。
他上学的时候在学校经常打篮球,也遇到过这样的状况,这种事对年轻男人来说太普遍了,通常都是运动过度使肌肉拉伤,一般过几天就会好起来。
至于原因,显而易见,就是昨天在商场里托举了孟姝耳三四十分钟,留下后遗症了。
作为一个男人,这种事说出来多少不太有面子,所以他不想给孟姝耳知道。
他低估了孟姝耳的聪明才智,她端详未果,伸指头在他胳膊上戳了戳,硬硬邦邦,就跟石头似的。
很快她就明白了。
孟姝耳轻笑了一下,“肌肉拉伤了啊。”
应许绷着脸扭开脖子。
到底还是暴露了……
*
接下来就去了医院。
孟姝耳是个很谨慎的人,给应许挂号拍片做一系列检查,再亲口听到医生说不会有事,她才放下心。
这一通折腾下来,现在已是一点多了。
待会儿到家就来不及准备午饭了,回去的路上,孟姝耳开车绕到大学路,在一间小饭馆打包了两份卤肉饭带回来,中午就这么凑活凑活吧。
她没要店家给的一次性餐具,去厨房取了两双筷子,递给应许一双,打开饭盒推到他面前。
她埋头开始吃自己的。
上海很多美食都隐藏在不起眼的小街小巷中,大学路的这一家台湾卤肉饭开了很多年了,她大一的时候就喜欢吃,后来和季疏林在一起了,也经常带着他一起吃。
大学毕业后她就回了温州,现在来上海又住得远了,就许久没再吃过了。
尝到了熟悉的味道,情不自禁地想起以前和季疏林在一起的时候。
她还想起,不久前一个老同学告诉她的消息——今年冬天,季疏林的工作就要调动回上海了。
孟姝耳跑了会儿神,便良久没留意到身旁的应许,到这会儿他一口饭都还没动。
孟姝耳停下筷子,问他:“你怎么不吃?”
“有勺子没?”应许说。
“哦哦,我忘了。”
想起他不好用筷子,孟姝耳忙又去了厨房,拿出来个勺子给他。
应许接过,低声说了声谢。
他握上勺子拌了下米饭,舀了一勺往嘴边送。
孟姝耳捂紧嘴巴憋住笑,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因为应许的手,就像得了帕金森一样抖个没完,勺子里的饭还没送到嘴里,先给抖掉了一大半,真是深得食堂打饭阿姨的精髓。
孟姝耳忍笑忍得难受,让应许有所察觉了,放下勺子问她:“很好笑?”
孟姝耳忙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只好又说:“不好笑。”
但每一个字都彰显着她忍俊不禁的笑意。
应许非常没面子,然后有点想一雪前耻的意思,身形定了一下,重新握起勺子。
孟姝耳看着他的样子,一会儿想起食堂的打饭阿姨,一会儿又想起她那个刚学会自己吃饭的小外甥。
简直一模一样。
而且他还很严肃,非要和勺子决一死战似的。
可是这一回,抖得更厉害了。
孟姝耳把嘴巴捂得更紧,马上就要憋不住了。
终于,应许放弃了,低咒了一句脏话,撒手丢开了那支可恶的勺子,满脸郁闷。
这下孟姝耳彻底忍不了了,趴在桌子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应许脸色更加阴沉,语气凉飕飕的:“孟姝耳。”
孟姝耳明白到自己过分了,马上收起笑意。
“我不是故意要笑你的。”她努力装得认真地说,“看你这样我很不好受,其实我很心疼的。”
应许无法见到此时她说这些话的表情,只听声音,那是像模像样的真诚,能够将人打动。
原来她真的是很在意他的,她对他的好,已经远超了人和人之间的正常关系。
彼此都没有说话的现在,她是不是正在看着他?
想什么呢?
不是他自恋,他并不是一直都眼瞎,所以明白自己外形长得很不错,从小到大就没缺过女性缘,尤其在这两年。一般像孟姝耳这些年轻女孩的小心思,只需给他看到一个眼神,他就心知肚明了。
但是现在看不到了,想知道什么只能靠猜。
应许将指关节蹭了蹭鼻尖,这会儿是一丁点的火气都没了,心中被一种怪怪的情愫填充。
他的烦躁暂时搁浅,没有办法不去继续上午的猜想。
这个女人,是不是……
听到孟姝耳把他面前的便当盒拿走,他等着她准备做什么。
“现在猪肉都涨价了,你不吃真的太可惜了,这家店的卤肉饭是上海一绝。”
孟姝耳用勺子把卤肉和小菜同米饭拌好,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
应许感觉到了香味被送到自己嘴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孟姝耳就又说:“没关系,那我喂你吧。”
“……”
“……”
“……”
应许石化了。
孟姝耳又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催促道:“张嘴啊。”
应许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尴尬又叫人无语的场合了,他让自己镇定下来,拧着眉不可思议地问她:“孟姝耳,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啊,喂个饭怎么了?你看医院里的那些看护不都这样给雇主喂饭的吗。”孟姝耳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饭总是要吃的啊,你现在是病人,更不能饿着了。”
顾虑到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孟姝耳先放下了勺子,出言开解道:“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弄成这样都是因为帮我赢购物卡,我心中有愧啊。”
“况且我在我姥姥家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喂我小外甥,你我之间和别人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照顾你的,真的。”
应许沉下气,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
沉默了半晌,又曲肘架在桌上,手心搓了搓脸,十分生无可恋。
很好。
这回他算是真正看明白了。
这孟姝耳是真把自己当他妈了!!!
第31章 有个人爱你很久
大概是近期有个万圣节的缘故,超市中蔬菜展架上的南瓜开始变多了。
身为一名微博博主; 孟姝耳需要时刻跟风网络热度的走向。
不少同行都在发布万圣节特刊了; 她不甘落后,逛超市采购生活品的时候也拎了个南瓜回去。
金秋的天气; 风轻云淡,空气里夹杂着丝丝凉爽; 又弥漫着微微的暖意。
今年上海秋季晴天转多; 每一天都是馈赠。
孟姝耳架好摄像机,开始做这道南瓜蒸蛋。
买的南瓜是日本进口的贝贝南瓜,颜色鲜绿; 只有成年人的两个拳头那样大; 刚好适合她新买的小蒸锅。
先把南瓜洗干净,在顶部切开一个盖子,用勺子挖去瓜瓤和部分果肉; 在用水果刀在南瓜表面上刻出一双弯弯的眼睛、三角形的鼻子、一撇弧度很大的微笑嘴。
孟姝耳认真忙碌; 隔着相连了阳台和院内草坪的落地玻璃,无意抬头; 看到外面的应许和雷诺。
应许的手臂快恢复好了,正在陪雷诺做游戏。
说是陪雷诺玩,但他的所作所为更像在敷衍; 一次次接过雷诺叼过来的飞盘; 再无精打采地远远扔开,不过雷诺并不介意,只要他愿意陪它玩; 那他就是上帝。
看着这样的一幕,孟姝耳忘记了自己正在拍摄视频,望向背对她坐在草坪上的身影,心思有点飘。
四四方方的墙面外,她看到门前那棵树叶全部变成了金黄的枫树,它顶着火红色的茂盛的树冠,像一只熊熊燃烧着的火把。
她看到天空碧蓝如洗,棉花糖一样的云朵纹丝不动地挂在上面,应许两臂撑在身后的草地上,微微仰起脸晒太阳,大黑狗在他的四周奔跑嬉闹。
她看到的是这样优美如画的一幕,可惜应许看不到,他巧妙地融入了这幅画中。
孟姝耳用手机拍了张照片保存下来,如果他在某一天得以复明,她会把这张照片拿给他看。
到那时,他一定会有“当时不明画中意,再看已是画中人”的所感。
清洗好的南瓜已隔水蒸了十五分钟,然后她打碎一颗鸡蛋,用打蛋器打散后加入牛奶和糖搅拌均匀,过筛,倒入南瓜盅中。
再次把南瓜放到蒸锅,中火慢蒸20分钟,最后起锅,在软糯滑嫩的鸡蛋羹上淋上蜂蜜,撒点红枣碎,大功告成。
拍摄完最后几个镜头,孟姝耳关了摄像机,把南瓜装进盘子里,带上刀叉端去给应许。
“吃吧。”
她站在应许身旁,弯腰把盘子递过去。
应许先闻到了味道,垂了垂眼对着面前的这一小颗南瓜蒸蛋,问她:“什么东西。”
“南瓜蒸蛋,甜的。”孟姝耳说。
应许就放心地接过来了。
孟姝耳提醒:“小心烫。”
应许已舀了一口鸡蛋羹尝过了,他品着味道,声音很淡地对她说:“孟姝耳,我不是个小孩子,请你清楚我们的年纪,我比你还大了几个月。”(这句话闷在他心里好多天了)
孟姝耳举高手臂伸展上身,深深呼吸新鲜空气,忙活了这么久,她都有点累了。
她转过头,笑着回应许说:“男人天生是小朋友~”
应许没什么好说的,他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