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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萍彻底冷静了下来,“田素琴,你要毁了我,也要毁了胡主任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头都没回,但是她却知道,从办公室出来的胡庆必然是听到这话的。
果然,她这话一说,胡庆脸色一变,他尖锐,“田老师,当初我们可不是这样说的!”当初他们都商量好了,他以调到县城名额为诱,把沈秋萍骗到手,不!是睡到手,这样,失去贞洁的沈秋萍,就自然不可能和叶建国在一块了,而田素琴也有了可趁之机。
可是!
从头到尾,田素琴都没说过,会把他也供出去,胡庆能想得到,若是这照片流传了出去,不止沈秋萍完了,他也跟着完了。
好工作没了!
家庭也没了!
而且还是会被大家批斗的对象。
田素琴心里暗恨,这胡庆来拆她台,但是她面上却不露怯,“胡主任,不要上了沈秋萍的当!”
胡庆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沈秋萍语气平静,“胡主任,我和你之间清清白白的,但是这人引人误导的照片若是流传了出去,你这公社中学教导主任的名头也坐到头了!”
沈秋萍一下子戳中了胡庆的痛脚。
胡庆面色一狠,先起了内斗,“田素琴,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
田素琴,“胡主任,别忘记了,我爸答应了你什么!”
胡庆动了动唇,彻底的默然了下来。
沈秋萍知道,指望胡庆帮忙拿相机回来,是不可能了,想到这里,她牙齿一咬,扑上去就拽相机,只是,田素琴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哪怕是被扑倒了,她还是高高举着相机,对着胡庆说道,“胡主任,我爸答应你的条件翻倍!”
胡庆神色犹豫不定,最后,他还是伸手拽着了沈秋萍,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田素琴就拿着相机跑远了,沈秋萍的眼眶立马红了,她上去就是一巴掌,“胡庆,我要是完了,你也完了!”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
只是,别看沈秋萍面上一片冷然,心里却是有些慌乱了。
她和胡庆没什么!
但是那照片若是一出来,她和胡庆就算是没什么,也成了有什么了。到时候,不止她丢工作,连带着孩子们也跟着连累的抬不起头,但是至于答应田素琴另外一发方案。
和叶建国离婚。
沈秋萍觉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头一次,沈秋萍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另外一边,秋秋他们正在上课,并不知道,沈秋萍身上发生的事情,秋秋只觉得上课的时候,心里毛躁躁的不舒服的很,等下课铃声一响。
她立马去找了谢执,谁成想,她去找谢执的时候,刚好从别的班上过来了一个男生,也去找谢执说事,秋秋停住了脚步,她是认识那个男生的,是隔壁班的吴雷远,也是谢执收下来的小弟。
不知道吴雷远和谢执说了些什么,谢执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秋秋心里咯噔一下,在联想到她之前上课的时候,心里毛躁躁的,立马冲了上去,“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执没说话,他对着秋秋说,“给我请半天假!”
秋秋一怔,“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执沉默了一瞬间,他们兄妹两人的矛盾,周围的同学都看在眼里,只是,秋秋一直不走,就拦在走廊道中间,谢执叹了口气,“跟我出来!”
等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谢执这才把从吴雷远那里听到的事情跟秋秋说了去,秋秋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妈呢??她没出事吧?”
谢执摇头,“妈现在没事,但是那相机却被田素琴给带走了!”
只要人没事,秋秋就放心了不少,但是一想到那相机,才是更让人恶性的地方,她咬牙,“那些人怎么能这么恶性!”
旁边的吴雷远没接话,他摸了摸鼻子,“我也是逃课的时候无意间听见,执哥,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他也没想到,田老师和胡主任,面上瞧着还挺好,背地里面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
简直是枉为师表。
谢执看了看时间,对着秋秋吩咐吗,“你去找妈,好好安慰下她!”顿了顿,他对着吴雷远说道,“你看清楚了田素琴是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吴雷远点头。
“那你跟我走!”谢执坚定,“那相机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这话似乎给秋秋定心的。
秋秋原本想要跟上去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去,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她平静了下来,“小哥,不要放过田素琴和胡庆!”
谢执回头,他没说话,那坚毅的下颚露出了他的决心。
谢执和吴雷远走远了,秋秋这才掉头去了办公室,这会正是上课时间,不少老师都已经去教室了,秋秋一眼就看见了脸色发白坐在办公桌前的沈秋萍。
秋秋心里有些难受,她喊,“妈!”
沈秋萍原本想的入神,却没想到这会秋秋来了,她打起了精神,“你这孩子,这会正是上课的时间,怎么来办公室了!”
秋秋瞧着沈秋萍脸上强撑着的笑意,心里更难受了,她蹲下身子,紧紧的抱着沈秋萍,“妈,不怕,不怕!”
沈秋萍眼眶顿时红了,眼泪强行憋在眼眶里面,憋的生疼,她声音还有些发颤,“你都知道了!”
秋秋嗯了一声,她紧紧的抱着沈秋萍的脖子,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安全感一样。
沈秋萍的情况实在是不算好,先前撕扯之间,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下来,她临时用着小夹子把领口的给别住了,脸色发白,浑身发颤的样子,实在是让秋秋心疼极了。
原本有些彷徨的沈秋萍,在被秋秋这样抱着的时候,仿佛生出了无限的勇气来,她说,“秋秋,你相信妈妈吗?”
秋秋从沈秋萍的怀里起来,她看着沈秋萍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相信!”
“我相信妈妈!”
“那些人是害您的,您是被冤枉的!”
“妈,您等着,小哥去拿相机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一定会遭报应的!”
沈秋萍原本故作的坚强,瞬间瓦解了,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对!那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一定会遭报应的!”顿了顿,这才问起,“你和小执是怎么知道的??”
秋秋把吴雷远过来通风报信的事情提了一嘴。
沈秋萍抹了眼泪,她站了起来,“走,我们去找你小哥!”不然,她不知道,谢执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秋秋摇头,起给沈秋萍倒了一杯水,“您放心,我交代了小哥了,让他动手要有余地,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好消息!”说到这里,秋秋小心翼翼的看着沈秋萍,“您打算把这事情告诉爸爸吗?”
沈秋萍一愣,“你觉得我该告诉吗?”
秋秋点头,“该告诉,这种事情,妈一定不能瞒着我们,尤其是爸爸那边,那田素琴既然起了这种心思,肯定不会光顾着害您的,爸爸那边,她怕是也不会漏掉的 !”
秋秋这话一说,沈秋萍就有些坐不稳了,但是一想到叶建国瞒着她的事情,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是,我上次都问你爸了,你爸爸要是能给我透露两句,我但凡起了个提防的心思,今儿的也不会有这种事情!”
秋秋顿了顿,“妈!就算是爸和您说了,田素琴要害您,就算躲过这一波,还会有下一波的!”
这下,沈秋萍不说话了,她端着一杯水,神色怔讼的望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嚯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去找你爸商量这事情,到底要怎么做!”
秋秋摇头,“先等等吧,等着小哥回来了再说!”顿了顿,她眉眼间闪过一丝怒意,“但是,我们现在要把胡庆那个狗东西给堵在学校里面!”
等谢执回来了,方便关门打狗。
说做就做,趁着谢执没回来之前,他们把这头的事情给解决了。
而另外一边,谢执和吴雷远一路从学校追到了县城,而且是直奔了县城的照相馆,他们果然没猜错,那田素琴拿着相机,正在和照相馆的老板商量这照片洗出的事情。
田素琴一脸的严肃,“老板,这里面的相片,我要你最快的速度给我洗出来,钱不是问题!”
那照相馆老板有些为难,“这最快也要三天!”
田素琴直接从包里面掏出了一张大团结搁在了玻璃柜上,“现在就洗!”
照相馆老板看到那大团结的时候,眼睛一亮,“可以!但是最快也要晚上,您晚上过来在来取相片吧!”
田素琴皱眉,“不能现在洗吗?”
照相馆老板摇头,“哪里这么快哦!这块也要大半天的时间,这还是我把所有的活计都推了的结果!”
“成吧!三天就三天!”
田素琴看着底片,递了过去,“这底片一定要给我好好保留好了,更不许泄露,不然你这照相馆也算是开到头了!”
照相馆老板对于田素琴的威胁并不意外,来让他们洗照片的人,三教九流都有,好的坏的也有,他点了点头,“这点你放心,我们照相馆开了这么多年,这点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田素琴满意的点头离开。
只是,她前脚离开,后脚吴雷远就跟了上去,至于谢执,直接去了照相馆,他开门见山,“刚那女人给你底片呢???”
照相馆老板一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动声色,“什么底片?小兄弟说的是什么!”
谢执有些不耐烦,一拳头把玻璃柜都给砸碎了,他再次重复,“底片??”
那照相馆老板,瞧着自己每天擦的透亮的玻璃柜,一下子成了蜘蛛网,他瞳孔骤然一缩,“你这是犯法的!”
谢执冷笑,“你洗的那照片,也是犯法的!”
这下,照相馆老板不说话了。
谢执继续,“要不,我砸了这照相馆让你生意做不成,要不你把底片交给我!”
照相馆老板满是为难,“小兄弟,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是要为客户保密的!”
谢执森冷的目光看着照相馆老板,他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从兜里面掏大团结,一张两张三张四张,直到第八张的时候,照相馆老板立马把底片递给了谢执,“这个是您的!”
谢执冷笑一声,“不要给我打马虎眼!”他拿着底片看了看,但是却看不出所以然来,“你确定这就是那女人给你的那一份!”
照相馆老板点头,顺带把那小纸袋子递给了谢执,“你看背后写的有记号!”
谢执低头一看,果然是一个田字,他挑眉,“做的好,我晚点会给你一笔大生意!”说完,他当着照相馆老板的面,把这底片用着剪刀剪成了碎末末,这才追了上去。
跑到了一半,他回头,“刚那女人把所有底片都交给你了吗?”
照相馆老板原本放下去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我不知道!”
谢执皱眉,一转眼就离开了照相馆。
照相馆老板流了一身汗,“这是做什么孽哦!开个照相馆还有这种无妄之灾!”在联想到先前那小兄弟,瞧着长相白白净净的,没想到出手这么凶残。
他看着那已经裂成蜘蛛纹的玻璃柜,就是一阵欲哭无泪。
谢执可不知道照相馆老板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他给的钱,够买不少玻璃柜了,他出门就瞧着吴雷远站在不远处,吴雷远在看到谢执的时候,立马迎接了上来,他说,“我看着田老师进去那供销社了,现在还没出来!”
谢执嗯了一声,他站了一会,也跟着进了供销社,那田素琴正在看最新款才上的衣服布料,瞧着心情不错,连带着跟着售货员都有说有笑的。
谢执阴冷的盯着田素琴看了好一会,田素琴只觉得背上一凉,她拿着布料的手一顿,回头看了看,却没看到任何人,不由得在想,自己过于疑神疑鬼了。
想到这里,付了钱,她就提着袋子出了供销社的门。
她越走越远,显然不是回学校的路上。
谢执和吴雷远对视了一眼,他找了个没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