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琢磨了一会儿,一直到天黑快休息了,见迟楼还坐在不远处。
“你不去洗澡吗?”
昨天这个时候,他已经洗澡准备休息了。
迟楼只微微抬眸。
“明天早上再洗。”
明天早上,那不是和于菟撞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犹豫着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洗,好和迟楼错开,可自己是习惯早上洗澡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迟楼起身走来。
“还不睡?等着我哄你睡觉?”
于菟脸上一热,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进了卧室。
脚步飞快,像是担心被重新抓回来似的。
迟楼在沙发上躺下,看着被子上的花纹,忍不住微微扬起唇角。
才刚闭上眼睛,手机突然接到一条短信。
一看到上面谄媚的话,迟楼眸色一冷,黑暗中的脸色晦暗不明。
“拿了钱就滚,三天内把户口本一起寄过来。”
发完消息,他直接把手机上的对话记录删除,手机随意丢在桌上。
黑暗中,看着卧室的眼睛仿佛透着光。
第二天,于菟起了个大早,为了避开迟楼,开门朝外面看了看,见迟楼还在睡觉,蹑手蹑脚地朝浴室走去,希望能在迟楼睡醒之前迅速洗好。
谁知刚把沐浴露打上,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
于菟吓得一哆嗦,差点摔倒。
“你在里面吗?”迟楼的声音传来。
她连忙站稳,紧张地捂着胸口,虽然隔着一扇门,知道对方看不到什么,可从这个角度,能隐约看到外面的黑影,还是有些紧张。
脸颊一下红起来。
“在,我在,你先别进来,我在洗澡。”
说完,外面没了声音,却见拿到黑影斜斜地靠在门边,似乎打算等着她洗完。
于菟紧张得蜷缩着脚趾,连水都不敢开,有一种被人盯着洗澡的羞耻感。
于菟走出卧室的时候,迟楼就已经醒了,却没有动作,只是微微掀开眼皮观察着。
见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卫生间,过了会儿,才走过来。
靠着门边,听着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要不是他就站在门口,肯定以为里面的人已经偷跑了。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迟楼,你先走开一会儿,好不好?”
“这里是我家。”迟楼干脆地拒绝了她的提议,道:“你再不快点,我就要进去了。”
“别……”
卫生间里的人小声回应着,声音更小,像是急得快哭了。
很快就传来水声,没过几分钟,担心迟楼真的闯进来,于菟裹上浴巾跑了出来。
迟楼只是想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跑出来,肩膀和锁骨都露在外面,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黑发衬得皮肤雪白。
他喉头一紧,下一秒已经抱住了她,压在门上。
声音暗哑。
“你是在诱惑我吗?”
第37章
于菟后背贴着冰冷的门扉; 后背的毛孔被刺激得微微收缩,皮肤上带着水汽,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湿润起来。
小姑娘低着头; 睫毛上沾了水; 湿哒哒地垂着; 似乎缀得抬不起来。
在上前的一刻,她迅速后退半步; 发丝上悬挂的水珠也跟着滚落; 掉在迟楼的衣服上; 迅速没入棉布料中。
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斑。
迟楼低头看着她不断颤动的睫毛; 微微眯起眼睛;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十分克制。
虽说的是抱; 却也只是双手轻轻扶在腰上,将人推着向后。
不到两秒就已经放开,隔着一层稀薄的空气挡在外面,身体没有再任何触碰; 就连衣角都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
像是对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秒钟也不敢停留。
但沙哑的嗓音却显露出另一种情绪。
“这么怕我,嗯?”
他虽然平时冷漠易怒,但面对于菟时却一直收敛了心思; 小心翼翼地哄着。
小家伙估计是属兔的,不能吓到她。
可偏偏这只兔子就是喜欢翘着尾巴往他跟前跑,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实在诱人得很。
迟楼看着她粉色的脸颊一边想着,丝毫忘了是自己突然更改洗澡习惯,故意来找她。
过了几秒,于菟水嫩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语气小心翼翼的。
“没有……”
她的视线牢牢地盯着迟楼的胸膛,丝毫不敢往其他地方看,视线死死地盯着他脖子上刚好垂在胸口的戒指项链。
突然想起,他好像一直戴着这个戒指……
感觉空气中都是迟楼的气息。
让人脑子发懵。
她身上水还擦干,虽然裹着浴袍,却总有一种赤裸相见的感觉,害羞得就连脚趾都跟着蜷缩起来。
早上气温明显有些低,却只感觉浑身发烫。
不敢抬头看,手指小心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迟楼,你让我一下,我要去换衣服了。”
听到语气中不自觉的颤抖,迟楼身体微微僵硬,差点没站稳。
若是于菟此时抬头,肯定会看到他眼底汹涌的占有欲,呼啸着快要突破重围。
他的目光幽暗,舌尖轻轻顶了一下腮帮子,语气听上去却十分轻松。
带着几分揶揄。
“你拉着我的衣服,我怎么让你?”
于菟连忙将手上的衣服丢开。
低着头匆匆道:“你不是要用卫生间吗?快进去吧,我、我先去换衣服了。”
说完,瞪着迟楼抵在墙壁上的手臂,想要从下面钻过去。
对方终于动了动,侧身让开。
“把头发擦干。”
于菟点了点头,一溜烟跑了。
见她躲进卧室,迟楼才低头瞥了一眼被小手抓出褶皱的衣摆,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转身走进卫生间。
里面刚刚有人洗过澡,空气中还弥漫着热气,若有似无地飘荡着于菟身上的气息。
迟楼视线一扫,想到刚才她就站在这儿,眉心紧紧皱了起来,身体紧绷着。
打开开关换气,直到闻不到那抹气息,才终于抬脚走过去,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换气这个举动简直就是无用功。
于菟对他的影响甚至比想象中还要眼中。
他站在黑暗中窥觑了半年多的宝贝,此时就在同一个屋檐下,完全信赖地对她敞开一切。
只要想起这点,迟楼全身的细胞都在发出狂喜的战栗。
不死不休。
于菟匆匆换好衣服,直到把头发吹干了,迟楼才终于出来。
腰上斜斜地系着毛巾,露出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向下延伸着。
她本来正在梳头,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迅速收回视线,脸上一层一层翻红,那画面却在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
她只有在杂志和电视上看过男生不穿上衣的模样,偶尔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会撞见有同学拉起球服擦汗。
但迟楼的身材,比她以前见过的都要好。
迟楼换好衣服走出来,见于菟正站在镜子前面发呆。
平时柔软的头发应该刚吹开,蓬松地搭在肩膀上,看上去整个人都毛茸茸的,显得格外可爱。
“不是说要去学校的吗?还愣在这儿。”
于菟迅速回头,抬头朝镜子里的人看去,越过自己的头顶,竟然还能看到迟楼的脸,他就站在身后。
高大的身材明显比她大一号,像是将人包裹在其中。
她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却突然发现迟楼身上的一份有点眼熟。
“啊,这件衣服,上次我没找到,洗过了吗?”
“不脏。”
“可是我穿过了……”
于菟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迟楼却并不在意,缓缓弯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着眼睛。
“你能穿,我就不能穿?”
她紧张地缩着脖子不敢动,干巴巴开口:“不是……”
心里十分懊悔。
上次过来的时候,她明明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是想要把这件衣服洗干净,怎么就没找到?
要是之前洗好,就不会这样了。
见她马上就要缩成一个鹌鹑,迟楼才终于后退半步,睁开眼时,眼底流露出几分幽暗的光,眸色微转,很快又归于清明。
“走吧,你要迟到了。”
说完转身去卧室拿东西。
于菟抬起手,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继续留在这儿了,还好徐庆答应要帮她联系老师,过两天应该就可以回去了。
想到这点,她稍稍放松了些,下午一下课,就给徐庆发消息询问情况。
对方却一改之前的态度。
“不是我想帮你,是真的没办法,我求了好几次老师都不肯答应,说现在规矩变了,管得严,两三天可能办不下来了。”
于菟紧皱着眉,一边往活动室走,一边给他发消息。
“那要多久才能下来?”
“快就一两个月,慢就半年吧。”徐庆张口就来。
半年?
于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和老师熟,上次去办申请的时候,就算按照正常手续进行,也只需要半个月而已。
怎么托了人反而还延长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徐庆道:“是楼哥家的床不舒服了?睡那儿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说他欺负你了?”
打字打到这儿,徐庆八卦的脸恨不得穿过手机,探过去好好看看。
他勉强把自己的脚从椅子上收回来,揉了揉现在还酸疼的小腿肚。
上次说帮于菟处理宿舍问题,隔天就被楼哥叫出去当了一天的陪练,今天差点没能爬起来上课,直接在宿舍里练习躺尸。
现在他哪儿还敢再帮忙?
于菟站在活动室门口,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今天早上的画面。
十分认真地打了几个字:“没有欺负我。”
想了想,又发送了第二条消息。
“我会再去问问老师,请他帮我想办法的,谢谢你。”
把消息发出去,才收好手机走进活动室。
文学院每个班报名选出的拉拉队成员都已经到齐了。
放眼看去,大多人高腿长,身材火辣。
于菟不太喜欢出风头,以前从来没有参加过拉拉队,就连合唱比赛也尽量站在后面,本来是想要去给商学院加油,才会报名的,可是昨天听说迟楼根本不参加比赛,心里顿时有些犹豫。
本来想要放弃,可班长已经把名单交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过来参加。
看到满屋子的人,顿时有些胆怯,小心地站在角落里听老师讲解。
第一天还不用联系,定下表演服之后,每人又发了一张时间表,让他们按时来练习就散了。
于菟记得很认真,跟做笔记似的把需要注意的事项记在本子里,刚要收东西,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帮她拿起时间表。
一抬头,眼前却是一张从未见过的面孔。
栗色微卷长发,带着几分慵懒,脸上画着恰到好处的妆容,因为五官十分立体,显得并不浓重,反而十分好看。
跟明星似的。
“谢谢你。”
她点了点头,将时间表接过来,刚要放进书包,就听对方道:“你不认识我吗?”
于菟摇了摇头。
她这么好看,如果自己见过,一定会记得的。
女生笑了笑,抬手指着自己。“我叫崔蕊啊。”
崔蕊。
于菟微微愣了一下,明明只听过一次的名字,此时却十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次去找迟楼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起她。
——有人在渡口看见迟楼和一班的崔蕊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