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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龙,你爹呢?”滕九叔问道,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砂锅,里面肯定炖了好吃的。
“龙哥,我爹今天杀了老母鸡,顿了干菇煲,味道肯定是一级棒的!”
“刚好我娘家送来两坛米酒,拿一坛过来,给叔婶尝尝!”婉云指着滕马怀里抱着的酒坛说道。
滕老爷子站在屋檐下,笑眯眯的迎候滕九叔一家的到来。
婉云带着海儿折向厨房,海儿欢快蹦跶前行,吓得婉云直呼,“慢点儿,不要滑到了!”
“我要帮奶奶烧火做饭。”
“婶,让你忙活了!”婉云笑口一开,杏眼儿就弯弯成月牙儿一样,亲切温婉,正如她的名字,实在是讨喜气的。
“婉云,好些了?”滕母询问着。
“好多了,想必也是个体贴娘的主儿。”婉云手抚着还是平复的小腹,脸面上的喜悦是难以言表的。
“国家这二胎放开的政策就是好。”
“对呀,我们正好赶上了,真是开心!”婉云添了柴火,站起身说道:“嫂子,什么时候回来过年啊?还真的挺想他她的。”
“说要大年夜才赶得回来,我让莽龙早点过去接!”
“这回好了,两人的关系可是有进步了,婶娘等着抱孙子好了。”
“呵呵呵,我们可盼着的。到时候梦儿回来,你们年轻人说话容易,拜托你替我们说说,催催!”
“那是自然的呢,嫂子年轻,脸皮薄,主要还是要看龙哥的,龙哥可是要主动一点才行。”
“我那憨儿恐怕是一见到梦儿,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哪有什么心思敢往那事情上想?”滕母说这话的时候,还瞟了一眼海儿,这好像当着小孩子的面不能说得太明显的。
“奶奶,你说什么呀?大伯怎么会见到大娘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海儿似懂非懂的问道,他也是上小学一年级的智力了,这情商基础又不错,还是能听懂几分的。
“小孩家家的,少打岔子,大人说话只管听,不许问!”婉云轻轻地拍了一下海儿的小脸蛋,示意不许再问了。
海儿憋屈的白了一眼,气呼呼的往正屋而去,他这是去告状了。滕马见儿子原本是好端端的,现在怎么这副怨气的样子,这小孩子现在都是得罪不起的。
“阿爹,阿娘打我!”海儿俨然一副眼泪汪汪受屈的样子。
“怎么会?一定是海儿说错话或是做错事情了?”滕马抱过海儿,放到自己身旁长条凳上,侧着头耐心的疏导着。
滕龙看着平日里不怎么显露父爱的马儿兄弟,今天看着特有慈父的感觉,不由想到自己都没有升职,实在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我只是说了一句:大伯怎么会分不清东南西北,妈妈就拍打我的脸蛋了。”
“让我看看,还好啊,疼吗?”滕马左右看看,看不出有打印的痕迹,继续开导着,“既然不疼,就不能把阿娘的举动说成打你了,她只是轻轻的拍拍你的脸蛋,是疼爱,懂吗?”
“海儿,说话要诚实,不能把一点儿小事情,扩大,更不能添油加醋的。”滕九叔摸着孙子的后脑勺,轻缓的说道。
“老九子,你们这家风可是有传承了,不像我们家,专拣好听的说,从来不在我们面前说说难处,你说是吧,莽龙!”
滕老爷子先举杯敬酒,而后一杯酒下肚,就把话锋转向了滕龙。
“我不是担心你们操心劳累,我心里过意不去。”滕龙在老爷子面前说话的口气从来都是很顺从的,今天被老爷子当着九叔的面,提及自己平常日里的小性子,也只好低头承认,他就是这么一副德行。
“老哥,你也就稍微的宽容一点,莽龙自小就懂事,不像马儿只知道混日子,没什么长进!”
“一说长进,我就心头窝火,现在要不是讲究避讳,我都想打他一顿。”滕老爷子,仰头一杯米酒一饮而尽,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口气重啊。
滕龙赶紧起身往厨房而去,他这是要避一避,俗话说不吃眼前亏,现在老爷子一门心思要教训他,他这做儿子的也没办法的,谁让他生来就怕老爷子的。
“莽龙来得正好,婉云你坐会儿,让他来!把菜蔬端上去,熏肉今年熏得入味,你爹喜欢的!”
“婉云,你先帮帮忙。我来烧火!”滕龙请婉云起身,自己一屁股做到了灶下的小板凳上,笑呵呵的央求着。
“婉云,那你先端上去,小心地滑!”滕母看出儿子的心思,而后嘱咐道:“还有一个炒青菜就好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阿娘,你就不要赶我,我喜欢在厨房陪你!”
“陪我,现在还没有到那个份上,你要陪得是梦儿,这回梦儿回来一定要好好陪陪,懂吗?真是木头人一样的!”
滕龙觉得父母的提议实在是好啊,一心要他好好对老婆,问题是老婆要他陪吗?
第168章 雪飘时节
滕龙等着滕家御用 厨娘炒好青菜后,才笑嘻嘻的从灶下起身,站在灶台前,看着御用厨娘把青菜盛到盘子里,用眼睛说话。
“别这 副怂样,你爹说你,是为你好,等会儿要是你爹再怎么说,你就只顾吃菜喝酒就好!”
滕龙也还真是 个孝顺听话的孩子,不管老爷子酒后怎么个啰嗦教训,他只顾吃菜喝酒,随后是大碗吃饭,而后还端起碗筷喂海儿吃饭,十足一位称职的大伯。
滕老爷子看着儿子这番举动就是有气,也随之消散了,还真是难为他们的憨儿了。
婉云为海儿擦拭着嘴唇上的米粒,问道:“海儿,今天大伯喂你吃饭,好吃吗?”
“好吃,大伯喂饭比阿爹还好。”海儿朝着滕龙点赞,大拇指树立着,笑眯眯的就是和娘亲一个模样的笑容。
“真的?这喂饭还有好吃不好吃的?”滕龙继续喂了一瓢干,笑呵呵的问道,他都被侄儿点赞的不好意思起来。
“是啊,大伯你这就不懂了吧。你给我喂饭的时候专挑我喜欢的菜蔬,可是我阿爹喂饭的时候,就是这个营养,这个好吃,那个小孩不能吃,所以就没有你喂得好了!”
“原来这还真是有道理的,而且门路也是有点儿的。”滕龙笑容飞扬起来,将来他们要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儿子就好了,他心里这么一想就想到了不知道身在何处的娘子了。
滕马看着兄弟这么开心,随即为儿子上了一堂育儿课程。
“海儿,以后其实都不用我们喂饭了, 因为你就要做哥哥了,这是一点,还有我喂你饭菜是科学营养的搭配,是科学育儿,而你大伯喂你饭菜纯属是投其所好,根本不考虑小孩子的是不是消化得了!”
滕龙朝马儿兄弟只好摇头笑笑,这道理到他那儿就是他的不是了,这对父子将来的状况指不定比现在他和老爷子还要有戏文。
婉云也是瞟了一眼自己的男人,她当然晓得滕马说话的口才,他是小道很厉害,就是上不了正式的台面,一上大场合就会结结巴巴的,看着就是没出息的主儿。
“来,海儿!大人的话儿先听着。”
“阿娘,我懂了,我这当哥哥的当然要听大人的话!”
海儿学着滕马的口气回着母亲大人的话,现在他也是晓得自己很快就要当哥哥了。
听了海儿这句懂事话儿,滕龙的心里感觉自己都不如一个小孩儿了,这一个刚读了一个学期书本知识的娃儿都比他人生有规划,而他眼看就要步入三十三岁的年纪了,却对自己日后的生活不敢有盼头,就怕会有意外,所以心情顷刻间低落到了百步崖的谷底了。
腊月二十四,按照西山风俗就是嫁出去的女儿也要赶着回来送年节的,滕家除了滕凤处在大上海都是春节过来的,其他四位姐姐可是都是一起相约一同过来的,所以这日滕家二老一早就开始忙着菜蔬以及回礼。
滕龙也是一早就起床了,站在回廊看了一会儿雪花飘飘,就帮着父母先把水缸挑满。
“好了,你也准备一下,我们这边备份的礼物都放在八仙桌上了,你自个拿去!”滕母看着儿子就是欢心,这一大早就去箐竹湖破冰挑水可是累活儿。
但滕龙是没有怨言的,他就是这么的实在忠厚,做起力气活从来都是一个顶俩的。
“阿娘,总让你们替我费心,我都过意不去了。”
“说什么话,你是我们的生的儿,我们不管你谁管你,幸好练家父母也是明理的,不怪罪你。你去了可要好好的言语,不要惹他们生气!”
“放心,我晓得岳父岳母的好,这会儿比上回要好多了。”
滕龙换了行头,拎着父母备份的礼物,出了篱笆院。
他这练秉承的大女婿做的还真够孤单的,端午是自己那时候耍性子没去,中秋这一节,性子耍定了,孤单一人去了,现在时值年关,农历新年就在眼前了,还是孤单一人,只不过现在心情要比先前都要好一些,因为练情梦给他吃过一颗定心丸了。
路过滕马家的小院,滕龙特意停下车,打了几声喇叭,海儿最先跑出来开门,探出头一看,贼兮兮的喊了一声大伯,就把头缩了回去。
“阿爹,快点儿,大伯来了!”
滕马提着一袋子零食,是婉云为他准备的,这男人不抽烟,但喜欢吃零食,女人还是很体贴的,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备一些爱吃的零食,大多都是女人自己亲手做的,今天带的就是自家种的向日葵和盐水花生。
“真是羡慕的要紧啊!我看婉云是几辈子前都想着你的。”
滕龙瞟了一眼,感叹万分的说道。
“啊哈哈,人家天生就是有福的,怎么样?是不是想着嫂子日后也体贴照顾你啊?”
滕龙保持沉默,人家都说该沉默的时候,一定要沉默,现在某人就是这样的认知,他就是不沉默也想不到给自己贴金的说辞,还是认栽了吧。
在西山集团总部的大楼前,滕马下车,滕龙提醒道。
“不要忘了接小纯,记得给她带点好吃的!”
“龙哥,你就是会宰我!”
“就你这头年关猪不宰白不宰!”
“好了,看在你现实版的董永份上,让你得瑟一下。”
滕龙一路风雪赶到庆市,这座悠久历史的古城,现在可是银装素裹的,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当路过滨江路的时候,滕龙心里还是惦记着覃月的,这女人现在肯定是窝在自己的小店看雪景了。
覃月坐在自己的阁楼小房间,面对着窗外的大雪纷飞,这样的世界还真的干净。
“今天还真的是少见的大雪飘飘,桂花姐你看还要下多久呀?”
“看这天,还要下段时间的,小姐,你看了一个上午了,好歇会儿!”
“又没地方好去,还是看雪好!你先下去吧!”
覃月转过头,借着桂花姐的扶持,站起身,转了一圈,而后还是坐到窗台,依旧是那个看天的姿势。
“小姐,等下我把午饭端上来好了!”
“好,我今天就做个正宗的闺阁怨妇好了!”
覃月笑眯眯对着窗外,好像对着漫天的飞雪,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儿一样的客气,她这是苦中作乐吗?
桂花姐见她这副表情,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就下楼了,不忍心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