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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不能因为谈恋爱情绪起伏影响成绩,第二人生目标不能变,可别有了男朋友就开始计划以后结婚生孩子去了,第三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贝伦这几年看着是挺好一个人,不过谁知道呢,陈焕之年轻漂亮、又有名气又有钱,可别被人给骗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这个话题,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把陈焕之叫办公室来,然后嗯嗯啊啊踌躇半天,不知道怎么做这个思想工作。
到后来他还没想好怎么说,陈焕之先明白过来了,苏圆圆前两天已经来找她忏悔过说漏嘴的事了,“不是吧,咱们还真有不能谈恋爱的规定?我看队里一对一对的也没人管啊。”
她猜出来了就好办了,刘鑫源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想怎么说第一句了,“这倒没有,就是我想跟你谈谈,看你对这个问题是怎么想的。”
陈焕之一脸的莫名其妙,“就……谈着呗,有什么问题可想的?”
“不是,那你对于今后的日程有没有什么打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跟你讲,这个运动员最黄金的生涯就是你现在这几年了,你可别……”
陈焕之一脸菜色地制止他,“停,教练,我还小呢,结婚这个太遥远了,孩子更加没有想过,咱们说点儿实际的吧。”
哎呀,那太好了。刘鑫源赶紧顺势把自己早就想好的那些早早结婚生子的坏处给她挨个说了一遍,再想说第二遍的时候,听得耳朵生茧的陈焕之幽幽地说,“我觉得您再说下去我可能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刘鑫源就不说这个了,不过人都叫过来了也别浪费,他干脆拿出来最近几场比赛陈焕之的比赛数据,开始给她分析。
分析着分析着,最后还是忍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突然问,“你和贝伦,你们两个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诶?”这话题转得太突兀了,陈焕之愣了一下,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嘴角下意识地勾起一个微弯的笑模样又立刻压住,“您问这个干嘛?”
“说实话我对这件事儿有点顾虑,不是从你教练的角度,而是从看着你长大的长辈的角度来考虑,”刘鑫源说,“贝伦人是看起来不错,不过他毕竟是队医,而且他还比你大好几岁,他刚调过来的时候你才18岁,我想着,总有点利用职务之便、这个……”
“谢谢您,教练,不过不用担心。”陈焕之说,“贝伦是个很好的人,真的不用担心。”
事实上对贝伦对此的顾虑远大于她,在他们在一起之前,贝伦就想辞职或调离,以解除两人的职务关系,然后顺从心意追求陈焕之。他不想在自己还是陈焕之主管队医的时候这样做,因为运动队中的队员大部分感情比较单纯、又有相当一部分未成年,队医和教练作为肢体上跟队员接触最频繁的人,如果不能保持都是同性以避免尴尬和犯罪,那就必须提高职业道德标准了。
这当然被陈焕之阻止了,在她看来,为了爱情或者别管什么情,总之是为了另外一个人,改变自己的职业规划人生轨迹是比较扯的一件事,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她也一样是这个观点。
再说,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
贝伦有没有利用职务之便诱拐未成年少女她很清楚,她也不是什么从小与世隔绝练体育因此天真单纯的少女,年龄差距可能略大,但大的那个是她,年龄差距也不是外人眼中的那个差距,但这个就不必说出来了。
最开始,不管是出国比赛、一起冬训,贝伦看她一直跟别人没什么区别,顶多在同事之外,是一个比较谈得来的朋友,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贝伦面对她的时候越来越沉默,直到有一天告诉她自己打算离开田径队。
陈焕之三言两语就套出了真正原因,然后告诉他不必如此,因为在更早之前,陈焕之就对他心怀不轨,只是她没让人看出来。
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第150章 150
训练课的休息时间,苏圆圆和苏方方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坪上,手里捧着手机却没有在玩,她们的目光投向了同一个方向,田径场的弯道部分,陈焕之正在那里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弯道起跑。
因为每个人都有专属教练,因此即使大的训练课内容相同,训练项目、方法、时长的区别让她们的下午训练时间往往是分开的。今天凑巧苏家姐妹俩训练课时一致,而陈焕之虽然也和她们在同一片场地上,但很明显她们的时间冲不上。
像这样其他人都已经休息了而陈焕之还在继续训练的场景自从她进入国家队后就经常出现,但最近两年——也就是她受伤痊愈归来后——这情景少了很多。似乎被那次挫折吓到了,陈焕之终于放缓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但她的进步速度仍然是那么地让人绝望。
绝望。苏方方咀嚼着这个词汇,很快决定换一个,她并不是感觉绝望,只是认清了事实,从陈焕之所在的那条跑道上退了出来。
她还记得06年的1月,那是陈焕之出道的第一场正式比赛,最大的对手是她的妹妹苏圆圆,两个人那时候实力相当而陈焕之略胜一筹,按照一般电视剧或者少年漫画的规律,同一个年龄段的两人会是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对手。但到了年底的亚运会决赛上,国内有资格做陈焕之对手的只有她苏方方了。再到第二年,她就已经抛弃了国内的舞台,留下其他人在这口井里厮杀,而自己奔向更广阔的天地了。
再到今年,短短五年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有资格跟陈焕之站在同一条跑道上、成为她前进道路上真正的对手了,即使算上有史以来的所有女子短跑运动员,现在还能和她并驾齐驱的,也只有英年早逝的乔伊娜一人而已。
真是惊人,苏方方默默地想,跟陈焕之比起来,她那个妹妹、田径队内跟陈焕之走得最近的人,简直就像是个二傻子。
苏方方扭头看了妹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圆脸一眼,换了个不那么激烈的词:小傻瓜。
这傻瓜好像从来没有嫉妒之心。
作为家中最小的女儿,当苏圆圆长到十来岁开始有少年人的叛逆和超高自尊心的时候,苏方方已经进入了省队,她微薄的工资、偶尔的奖金已经足以一家三口在老家过上平静而满足的生活,与苏方方贫穷而窘迫的童年不同,苏圆圆的儿时记忆虽然不够富足,但足够快乐。
大概也正是因为如此,姐妹两个即使外貌相似,性格却截然不同,比起永远不甘心、永远不满足的苏方方,苏圆圆是如此地适合“胸无大志”四个字。
她努力只是因为有所憧憬,但却没想凭自己的努力达成一个多么了不起的目标。
苏方方有时候看着陈焕之的种种非人表现,心中也难免会产生以“如果我也有这样的身体条件……”开头的念头,但苏圆圆作为田径队中最靠近陈焕之的人,却好像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姐,”低头打了一会儿愤怒的小鸟后,苏圆圆一抬头发现陈焕之仍在练习起跑,她突然出声,“你觉得焕焕这么练有用吗?昨天曼利教练不是说她缺乏节奏感,弯道技术永远也不会足够好?”
“比不练有用。”苏方方说,“缺乏天生的节奏感,那就通过大量的练习固化身体的肌肉动作和记忆,这不是陈焕之的强项和她一直在做的吗。”
如果说她和陈焕之都是那种因为“练了比不练有用”就会不断努力训练追求无论多微小的进步的人,那苏圆圆和元绘云就是那种听到这句论断就再也不会练的人。在这两种人眼里,彼此大概都是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她摇了摇头,继续说,“至于弯道技术,她不需要像我、甚至像你一样好。在技术这么差的情况下,她已经是世界上200米最快的几个人之一,任何一点微小的技术进步,都可能带给她一块新的金牌。”
苏圆圆用手托着下巴,眯着眼又看了一会儿陈焕之,才说,“就像是一座山,对吧,那是她们山和山之间的比赛,能在山顶长出来树的会更有优势更高一点。但我们就像小土包,哪怕身上全是参天大树,也没法跟她们比高。”
“这么说不太准确,”苏方方说,“不过是的,没法比。”
苏圆圆没什么反应,她又低下头捧起了自己的手机。
苏方方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看下自己的手机才说,“起来吧,休息时间到了。”
“马上,”苏圆圆说,“等我打过这一关。”
苏方方叹了口气,这种时候她就觉得如果苏圆圆依然只有十岁就好了,因为那个年龄段的苏圆圆,虽然一样贪玩,但最少还能拎起来打屁股。
等苏家姐妹两个的第二堂训练课上了一半,陈焕之的第一节 课才刚结束。
头发花白的曼利吹响了口哨,告诉她可以先休息十五分钟,陈焕之在原地站了几秒,纠结了一下是放纵自我直接就地躺倒休息一会儿,还是稍微保持一下自己世界冠军的光辉形象,最后要脸的心思占了上风。
她拖着脚步走到跑道外的草坪上,盘腿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躺倒了。IMG学院里的草坪长得非常好,又茂盛又干净,躺下的时候能闻到青草和露水的味道。
在陈焕之的右侧,是正围着笔记本电脑的刘鑫源和贝伦。
这次出来冬训,冯主任不知道从哪儿调了好几个队医来,除了陈焕之、苏方方这样受过重伤做过大手术的,一人一个队医,其他人也能合到两人一个队医看着。而且还不光是看着,这次大家不用轮流做饭,队医们的任务是在配饮料、准备冰桶和理疗之余,给所有人的训练录像。
这录像不光是用来回国给其他教练们拿来学习先进训练方法,更是为了准确记录各个运动员的训练情况,以求准确回顾训练表现,为之后的训练计划提供参考。
昨天的技术分析课上,曼利用一大堆复杂的受力棍状分析动图和这个统计、那个图表之类的,拿陈焕之和苏方方、黄娅鸥两人作对比,最后得出一个让她气愤又不服气的结论:“你天生缺乏足够好的韵律感和节奏感,恐怕永远也达不到她们两个、或者其他200米运动员那样的弯道技术水平。”
其实陈焕之之前就略有预感,同样的训练方法、同样甚至更长的训练时间,苏圆圆或者其他人早就掌握了的弯道要领,她却掌握不了,或者说她感觉自己掌握了也照着做,但是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真的,不求像苏方方一样,她觉得自己只要能有元绘云水平,200米的成绩就能再提高个将近半秒——那就是个能在世锦赛或奥运会上拿金牌的水平了。
但是昨天曼利这样说,“人在跑200米的时候身体会向内倾斜,这就造成了人的左右脚用力是不均衡的,靠近内侧的左脚更用力,同时在一个完整的复步中,左脚的支撑和和腾空时间都会比右脚的支撑和腾空时间长。”
“一般这两个时间差都是0。02秒,加起来就是在一个复步中,每一个左单步要比右单步长0。04秒,基本在整个弯道过程中,整体跑动速度会变化,但这个时间差也会随着速度的变化而有微小起伏。但是你,”曼利指指幻灯片上的其中一行数字,“你的整个前120米,在你在弯道中时,这个时间差几乎是不变的。”
陈焕之当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很茫然问,“这样更好还是更坏?”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