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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电梯,陆华年就燃起一根烟,猛烈的抽了几口,从给她处理伤口时她突然疯癫,喊出那些话时,他的心跳就开始不正常,竟然萌生出他们孩子还活着的想法。
随后又觉得不可能,曹郁戈那么恨景昕怎么会留着孩子,可转念一想景昕还活着。孩子为什么就不能活着,有的时候越是意想不到就越有可能。
只是这事他又不能逼着一想事情就头疼的方蓝去想,先不说她的痛苦,万一白高兴一场,对她来说是一种打击。
他回去时就见到方蓝挺直脊背,老僧坐定的姿势,脚下的步子微顿,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明明是两张不同的侧颜,他却从中找到了一丝熟悉感,好似她回来了。
走进,她脸上的血污只去掉了一少半,陆华年欲拿过放在被她紧攥在手中的帕子帮忙擦拭。方蓝抬起眼睑扫了眼依旧坐在急救室门前,低声抽泣的苏眉,轻摇下头。
陆华年浓眉轻皱下,跟她相隔一个椅子坐下。
“刚才的事情你想不起来了?”
见她醒来时除了无力,没有别的反应,陆华年就应该知道她已经忘记说的话,可心中还是残存着最后一丁点儿念想。
“我之前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方蓝猛地转头。她说的话不是梦。也不是臆想,是她曾经的记忆。
以前想起时只会头疼,现在每想起一次,她心中的恨意就会增加一层,身上的戾气也会集聚,就比如她刚才一开始见到苏眉,就觉得这女人肯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她恨不得立刻毁了她的容,再把她捻灭成灰。
她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才能让她有如此之多的恨!以前不想想起是因为想起的过程就像抽筋扒骨的酷刑,现在她却是恨不得立刻想起!
“别勉强自己。”见着她眼白被猩红占据,陆华年心中狠狠一疼。如果不是苏眉在这里他有所顾忌,定会把她抱在怀中安慰一会,“眯一会吧。”
方蓝摇头,眼睛再酸涩,身体再疲劳经历生死过后,还没有平静下来心情的她,丁点儿的睡意都没有。
瞥见她干裂的唇瓣,陆华年让李航倒杯温水来。水滑过嘶喊过后的喉咙带来一丝疼痛,还未放下杯子,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出现在楼道中。
想到她亲手杀了个人,方蓝抓着手帕的手骤然收紧,察觉到她情绪不对,陆华年轻拍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方蓝轻吸口气,她受到过高等教育,算不上个法盲,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她是正当防卫,至于这个防卫过不过当,有的时候还得看关系。
有陆华年和顾洋在她应该会平安出来,这般想着,刚刚压在她心头令她有些喘过气的大石,轰然滚落。
警察询问两句,要查看方蓝的身份证,方蓝才想起包落在餐馆。
“我过去的时候刚好见到包在包厢,给拿在了车中。刚好那里面的人也有我打的一个,我跟着一起去,顺便取包。”见过大风大浪的李航面色平静的说道。
本来还想让他守在这里的陆华年轻抿下唇瓣扫了眼见到警察就开始浑身发抖的苏眉,跟着一群人后离开。
“有李航陪我,你留下吧。”虽说苏眉是陆可的母亲,方蓝还是不放心。
“宋洁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赶来,让她守在医院。”本身对苏眉没有多大的感觉的陆华年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对苏眉满满意见,不想见她,更不想跟她在一起守着陆可,如若他跟陆华宇的兄弟感情好,他一定会好好的撺掇他收拾她一顿!
宋洁是个毒舌,听说了事情铁定不会对着苏眉冷嘲热讽,这样他还能心里舒坦些。
想着想着薄唇不禁轻扬,方蓝无意中瞥见,双眉轻拧下,他是因为宋洁才会这般高兴吗?这般想着心中更加难受,闷闷的低着头跟这警察走着。
警车上方蓝翻找着李航那给她的包把身份证拿给警察,刚欲将钱包放进包中时,手稍微一停,随后在钱包中快速查看着。
“怎么了?”警察本来是不给陆华年上车的,陆华年坚持,他衣着不凡,浑身的气势在哪儿,半夜跑腿儿的,都是些没权没势的警察,怕被记恨上,自然不敢招惹他,随着他去。
“有人翻过我的钱包。”方蓝偶尔会犯点小迷糊,生活细节上却不是一般的在意,她的零钱和大红皮是分开放的,会员卡和银行卡也是分开放。刚刚她打开钱包时,一张零钱混在了红皮里面,还有两张卡叠在了一起。
如果单单是零钱放错地儿了,还情有可原。她绝对不会犯把卡放在一起的低级错误。
“有少东西吗?”陆华年、李航、警察都凑了过来。
钱包没有,方蓝又翻找包中,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里面的东西都还在,说明这个人不是小偷,那么他要找什么呢?想着她追陆可出去时只有苏眉一个人在包厢中,方蓝从鼻子中冷哼声,就说你有问题!
陆华年洞悉方蓝的想法,凤眸危险眯起,派去寻找的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苏眉,至于她是怎么出现在小巷中的,就有待考究了。
警局,方蓝实话实说,但是略掉了今天猥琐男人说的那句话。人都有私心,就算是曾经她再不堪,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交代完了?”警察停下笔看向坐在那里老实交代的方蓝,目光犀利,倘若是个胆小的,就被他给吓到了。
方蓝点点头,不知道她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先拘留。
“你们去的屠宰场是刚刚易主的,这三个人都是在逃犯,没想到你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竟然能制服的了三个。”
这就叫多少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偏偏阴沟里面翻了船!警察嘴角透漏出一丝幸灾乐祸和兴奋,要知道这几个在逃犯可是在网上挂了好些年的,今天被揪出可是让他们都大大松了口气。
“少说废话,她都帮你们立了功,录完口供是不是可以走了!”陆华年面色沉了沉,还不是你们这些人不作为,说到底时无能,把这些祸害留在外面害人!
“这个还不行,我们得按程序来。”
“好,那就按程序。”陆华年掏出手机叫来安阳。
三年时间已然让安阳在s市律师界名声大噪,几分钟的时间便让那些警察答应放人,但必须保证二十四小时手机畅通,随传随到。
安阳是开车来的,把钥匙交给李航,不坐副驾驶,一屁股坐在陆华年的身边,还故意向陆华年身边挨了挨。
李航透过后视镜偷瞄了眼方蓝,方蓝扭头看向窗外。李航暗骂声安阳那个惹事的祖宗,夫人的心还摇摆不定,你再给先生扣个拈花惹草,满身烂桃花的假象,夫人还不跑的远的,看到时先生整不死你!作为一起共事好多年的朋友,李航打了几次火,车子嗡嗡两下没了声音,暗骂声什么破车。
“安阳你到前面来,你这玩意,我不会搞。”
“你扯谎不打草稿的,我记得先生的车库里有辆车跟我是同一款的,我前两天还看你开的那个稳妥!”安阳白了李航一眼,谁让我问了你丫的八百遍这个女人跟先生的关系,你一点风儿都不透给我,打定主意,坐在后面给陆华年添堵。
“开车。”感受到方蓝心中不爽,陆华年狠狠睨了眼安阳,警告她不要玩的出格,沉声说道。
方蓝的心思其实不是在陆华年身上,她一直在琢磨着曹郁戈跟苏眉的关系。她想了这半天也没有觉得脑袋很疼,她有些意外的轻抚下额头。
“伤疤疼?还是头疼?”
陆华年紧张的握紧她的手腕,语气焦急,脸更是直接凑了过去,鼻尖几乎贴到鼻尖上。
坐在旁边的安阳伸长脖子看着方蓝的额头,早在跟警察离开医院时,陆华年就把发卡拿掉,疤痕被全部遮挡住,除了眼角,看不到半点儿痕迹。三年多,还是第一次见到陆华年这般关心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脸上已经脏成的不成样子的女人,安阳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看到两人的唇都要擦到一起去,安阳心中诽谤声,先生你这是关心人家,还是占便宜了?不过,你看到她那张布满一道道的学籍的脸,就不觉得恶心吗?
方蓝心中翻了个白眼陈年老疤怎么可能会疼,无意中瞥见安阳的神情,方蓝推开陆华年脸再次别向窗外。
刚才一门心思都在方蓝身上的陆华年,动了动肩膀安阳的下巴搁在上面,陆华年脸直接黑成了炭!这女人平常挺省心的,今天是偏偏犯浑了!是他平时对他们太好了吗!叫了声停车,陆华年在安阳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推了几下,把她给弄下了车,关上车门,让李航开车。
“她一个女孩子的,你把她放下去很危险。”再说这还是人家的车,方蓝有些无语的看着陆华年。
“她整天防狼术,跆拳道的练,来个色狼也当着练练手了。”陆华年连头都没回,任由安阳失了平常风度在后面叫喊着。
“安阳一直跟着我,有时有些没大没小的,在我眼里她就像个妹妹,我们之间没什么。”此时的方蓝对他知之甚少,他不想让她产生误会。
“你不用跟我解释。”方蓝此时最想问的是,你跟宋洁是什么关系?一开口就转变成有些赌气意味的话。
陆华年讪讪摸了下鼻子,她的脸颊还未消肿,本想触摸下,见她冷着脸,怕引起她的反感,手抬了下又松开,“疼吗?”
方蓝摇了下头,这点疼跟脑子疼起来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这几个人是被人授意害我的。”
把猥琐男说的话跟陆华年说了遍,陆华年一脸风雨欲来。
“你怀疑谁?”
“苏眉。”方蓝语气肯定,带着十足杀气。
陆华年沉思下把他跟宋洁的怀疑说了遍。
方蓝眉头越皱越紧,苏眉那双特大号的手闪过眼前,虽说人高手长确实合理,但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忽然闹脑中灵光一闪。
“血液鉴定就算是你们全程监控万一在某个环节疏忽,也可能作假。倘若苏眉真是曹郁戈,可可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可今天晚上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你们做个亲子鉴定!”
陆华年轻点下头,他们三个光想着从苏眉身上下手去了,把这茬给忘了。
再次折返回医院,还刚出电梯就见急救室的灯灭了,陆可被推了出来,看着移动床上摇晃的点滴瓶子,知道陆可没死,但是他们也不敢松口气,毕竟伤在脑子上,就怕出现些后遗症之类的。
陆华年刚迈出步子,察觉一直跟并肩而走的方蓝没有跟上,一回头正见着她出神的望着陆可的移动车,陆华年伸手去拉她,方蓝向后推了下,脸上表情痛苦,神情哀伤。
“我爸死在这家医院。”不是疑问,是肯定,她又想起来一些事情,“自杀的原因?”
“想要你放过你的母亲,应该算是你的养母。”
想到那个在洗手间被吓晕的女人,还有景然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把陆可送进重症监护室,鲁辰砚告诉他们,情况不是很乐观,得度过危险期再说其他的。
陆华年把方蓝的提议跟鲁辰砚一说,刚刚还疲惫不堪浑身被汗水浸湿的鲁辰砚忽然来了精神,拿着被鲜红的一次性中单跑进鉴定室。
为了确保结果的准确性,陆华年,方蓝,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