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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小偷。还我珍珠
她看李宛青的眼神,干净剔透,丝毫没有之前那千金的轻视,反而有着十足的善意。
一般来说,这样做事大气,说话又不拐弯抹角的女人,该很得人心的。
但她似乎忘记了,她李宛青并不是一般的名门闺秀,跟她谈不了什么首饰,时尚之类的,就像胸口上的美人鱼胸针。
很美,很精致,她也看出是大师手笔。
但要她如数家珍,对这种东西好像是自己家的商品一样,那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甘品烟这种明明是想要结交,讨好,说出的话语,也无可挑剔,却明显地衬托出她李宛青牛嚼牡丹,不懂审美。
手段不可谓不高超。
她不是不能知道这珍品到底出自谁的手,只要稍微做一点功课,这点东西,难不倒她。
不过,她不想,跟这些人应付,浪费自己的时间。
所以,她挽住一直默默不语的某男,笑道:“老公,你饿了没?不如,我们去吃点点心?”
“好,走。”白御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宛青的身上,从始至终,他都没看过甘品烟一眼。
被忽视的某女,眼底释放出淡淡的深意来。
“呀,你这孩子,把偷去的珍珠,还给我。”
一位贵妇,拦住了申方的去路,恶语相向。
“这位太太,我儿子真的没有偷你的东西,真的没有啊。我一直看着他,他怎么会偷你的东西呢?”申花亟亟解释。
“哼,下作的东西,不是你们偷的,那我的珍珠呢?那可是我老公在南海下洋的时候,从海底的一颗蚌里取出的珍品,不是一般市面上买得到的。”贵妇大声道。
“太太,误会啊,你再找找吧,我儿子真的不会偷东西啊。”申花急得快哭了。
她怀里的申方,更是吓得浑身发抖。
看到这一幕,李宛青狠狠握住了拳头。
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做事,真是够狠辣的。
从自己身上得不到便宜,便从她身边的人下手吗?
“你们这群人,下贱的东西,别以为来到这高贵的地方,身份抬高了,不过是一粒老鼠屎而已…………………”
贵妇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强劲的耳光,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被老鼠屎打的滋味儿,怎么样?享受吗?”李宛青拍着巴掌,站在贵妇身边,她的身高本身就高,又穿了高跟鞋,足足比贵妇高出一个头来。
她用鼻孔对准贵妇的脸,看着她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气得嗷嗷大叫,眼底是一抹邪肆的笑意。
“你,你个贱………………”贵妇还没骂完,另外一张脸,也被李宛青狠狠一巴掌甩过来。
白御泽最明白那一巴掌的力度。
但是李宛青用的力道最是奇特。
贵妇明明痛得浑身发抖,牙齿都松动了。
可她的脸上,硬是一点红印子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好像是被李宛青轻轻拂过一样。
但被打,脸是丢到了太平洋上。
“骂,继续骂,等你骂痛快了,我也打痛快了,我们再解决问题,怎么样?”她抱着胸,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这姿态,让贵妇生生打了个冷颤。
她停止了要骂人的念头。
忽然,手指一扬,对准申方:“是他,是他偷走了我的珍珠,那是南海珍品,买都买不到的。”
她老公是烈士,海洋之魂,人都不在了,那颗珍珠是老公留给她的纪念品。
☆、573:别怕。我在这里
“小方,你出来,不用怕,站在我这,跟我说说事实的经过。”李宛青将申方拉到自己的身边,蹲下身子,对准了他的吓得不停躲闪的眼睛。
他小小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显然是被那名贵妇给打的。
她心疼不已,从包里拿出一个药瓶,抠出一坨药膏,擦在他脸颊上。
冰凉凉的,很快,申方感觉自己的脸都不痛了。
只是红色依旧保留着,看起来很吓人而已。
他被李宛青温柔以待,没有质问,也没有胡乱的咒骂,要他拿出珍珠之类的,那样信任的眼神,比他的妈妈还要温暖他的心。
“青青姐姐,我没有偷这个奶奶的珍珠。。。。。。”
奶奶………………
贵妇气得脑门气血上涌。
她好说才50岁,保养又好,别人都夸她才三十岁,谁敢喊她“奶奶”,一般人都喊一声”姐姐“的。
“没事的,或许是这位奶奶弄错了,你把经过讲一遍,你没东西,任何人都不敢污蔑你,懂吗?”李宛青说道。
她眼底的黑色,好像是一汪无尽的黑泉,幽深又可怕,令人不敢靠近,揣测。
申方用稚嫩的声音,将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他在那边吃东西,走着走到了一处拐角的地方,忽然肚子有点痛,他就急着找厕所,在一位哨兵的带领下,他去了一趟厕所,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这名贵妇。
谁知,他走得急切,也没注意看路,不小心撞到贵妇的身上。
贵妇哀嚎一声,就大骂他小偷,说他把她包外面的珍珠给偷走了。
“青青姐姐,我真没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珍珠去了哪里。”申方快要哭出来。
他身后的申花更是急得不行。
在这种场合,一旦儿子被扣上“小偷”的名声,这一辈子都毁了。
以后,不管在哪里,他都会背着“小偷”的名号,被人瞧不起,被人辱骂。
这“小偷”的污水有多脏,多沉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申方,我相信你,相信你一定没动别人的东西。”李美美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孩子,她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的,被申花教育得很好,从不会乱动别人的东西,更不会因为想要一个东西,而起歪心思的。
皇甫稔也走过来,赞同道:“是的,小方方,你不要怕,没人敢动你的。”
虽然他们这样说,不过现场很多人,还是站在贵妇一边上。
毕竟,他们跟贵妇相对而言,熟悉很多,而且人家一个寡妇,烈士的军妻,有必要去污蔑一个小孩子吗?
而申方他们一行人,从底层来的,没见识,又粗俗,身上打着的标签,莫不是:不择手段,肮脏,黑暗。。。。。。
所以,贵妇一喊出来,没人怀疑她说的话。
李宛青的强势,他们有几分忌惮,不过这不妨碍他们怀疑申方的干净度。
问题是,在通往厕所的走廊那里,根本没有视频监控。
真实性,谁也不知道。
他们倒要看看,李宛青怎么证实申方的清白,莫不会是强行压制他们的嘴巴,不让他们说出去吧?
如果真是那样,他们心底更是瞧不起她,也进一步加深他们对李宛青这一行人“粗鄙”的认知。
☆、574:小方。不用怕
李宛青拉着申方,手掌抚摸了一下他胸口位置,随后,森寒的目光扫射在一群达官贵人身上。
她冷眸转了转,波光潋滟的光最后落在孩子身上,说道:“小方,你不用怕,这里的有一位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知道吗?”
说着,她看向一直在边上默默不语,但眼神坚定落在她身上的慕厚松身上。
“是吧,慕伯伯?”李宛青淡笑地问。
慕厚松见她这般会顺着杆子往上爬,非但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在众人的目光下,微微颔首。
他淡淡的视线最后转移到小小的一只身上,走到申方身边,抚摸着孩子的脑袋,说道:“不错,只要不是你拿的,没人敢污蔑你,泼你脏水。”
在这个地方,他身份是最高的,地位最超然,自然他说的话,是最有分量的。
不过,如果这件事不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申方的清白,哪怕他说了,不得宣扬,在场的人,自然是人精,没人敢大声宣扬。
问题是,这孩子是小偷的印象,还是会留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大家都会认为,他不干净。
在未来的场合里,大家嘴上不说,眼神,动作,每一个地方,都会流露出对申方的轻视,光是那一道道的眼神,就能把人杀人。
不用刀,不用话语,磨掉一个人的傲气,打断他的骨血,那些眼神,动作,就足够了。
这才是软刀子杀人,杀人不见血。
他是军人,最喜欢的莫过于直接犀利的法子,一枪子下去,爆掉人的脑血,但那是对待敌人,而不是这样有着千丝万缕的权贵。
所以,他还是希望,李宛青能证明申方的清白。
李宛青笑道:“慕伯伯,有你这句话就好。”
“司令,我知道你是在关心这孩子的前途,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他,只要他把偷的珍珠换回来我,我可以不计较这件事。”贵妇说道。
口口声声说不计较,但嘴里却一直不曾离开那个字眼……………偷。
她这是坐实申方偷窃的罪名咯。
相较于慕厚松,他刚才说的是一个字……………拿。
对,这个字眼,可以理解为,孩子贪玩,以为那珍珠是好玩的东西,所以才拿走了,却不是带有污水性质的一个罪名。
李宛青不得不佩服慕厚松这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一方面是他个人的威望,恐怕跟他的高情商也是分不开的。
“对啊,她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这小孩子贪玩,扣走了她包上的珍珠,也是可以理解的哦,还回来,不就好了吗?”
众人附和连连。
“没有,我们方儿没有拿她的东西,没有啊……………”申花一下子哭出声来。
她实在感觉到深深的恐惧。
一旦罪名落实了,她的儿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的?
“妈妈………………”申方没有哭,他抬起小手儿,踮起脚尖,想要用手背擦拭申花脸上的眼泪。
他坚毅的眸子里,释放出淡淡的水花,但是他就是不哭,忍得死死的,也不哭。
似乎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他哭了,就是在认输一般。
所以,他不哭。
“呀,你看他荷包里鼓出来的东西,看形状,好像是珍珠哦。”有人喊了出来。
☆、575:珍珠在他口袋里
随着这一声喊叫,众人的视线落在了申方的荷包上。
他今天穿的一套小小的西装。
白御泽让人在全京都无数地方寻找的一套特别合身的小西装。
这西装的领口位置,有一个小口袋。
之前,他一直缩在申花的身旁,口袋的位置,也被申花的手搭着,遮盖了视线,没人发现这鼓起来的一个小包,所以没人看出什么异样。
申方的身子一站起来,荷包的位置反而凸显了出来。
有人一声喊,一下将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不,不是的,这个,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申方急了,他想伸手,将荷包里的东西拿出来。
这时候,站在最近的贵妇,眼底流过一丝得意的光彩。
哼,一个小孩子,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那也未免太小看了她吧?
这时候,李宛青阻止了申方的动作,她冷着眼,看向周围的人,不一会儿蹲下身子,看向眼泪几乎要掉落的申方。
“别怕,这到底是不是这奶奶的珍珠,得等拿出来才知道,为了避免出状况,这颗东西,让慕爷爷给你拿,好吗?”她柔声安慰申方。
前一刻,还想哭的申方,视线跌落到李宛青那信任的目光里,一下子忍住了,他没有哭出声,坚毅地点了点头。
申花,早已哭得跌倒在地。
周围的人,全得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