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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保安大叔干啥这么兴奋。
大叔激动地跑近,“你可总算回来了,人小陆都等你一个月啦!”
梅映天一头雾水,“小陆?哪个小陆?”
“就是那个小陆啊!”大叔连忙给她解释。
他啰里吧嗦说了一堆,梅映天仍是不明所以,她又累又困,眉头都皱成山了,“我真不认识这个小陆,这人有病吧,天天过来等我干嘛?”
“诶,怎么会呢!”大叔不信,“我看人小陆挺正常的啊,就是不爱说话,天天晚上来一趟,就问你回来没,也没做啥奇怪的事儿!”
正说着,突然手一指,“瞧,他又来了!”
梅映天转过身。
不远处,那个男人正在停摩托车。
他抬步走来。
梅映天抬了抬眼皮。
原来是他。
*
倪简洗完澡出来,没吹头发,先拿过手机,准备给梅映天发条短信。
谁知信箱里正好有一条未读信息,就是梅映天的,极其简洁的四个字——
把门开着!
倪简早已习惯简单粗暴的小天式口吻,她立刻过去把门打开了,然后给梅映天回信:“开了,顺便给我带点夜宵,我饿了。”
倪简发完信息就窝进沙发里,一边吹头发,一边看电视。
她今天看了一天电视,然后就爱上了国产无脑偶像剧,看里面的女主爱而不得歇斯底里,她有一种诡异的痛快感。
倪简觉得自己在变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小天拍马都赶不上她了。
倪简把头发吹到半干就没有耐心再吹下去了,她把吹风机丢到地上的小箩框里,感觉肚子越来越饿了,有点奇怪梅映天怎么还没来。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门口。
这一瞥,脑袋就再没转回来。
倪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沙发上跌下去的。
她的大腿压到地上的箩筐,胳膊肘撞到茶几。
来不及感觉到痛,身体被人抱起。
她被放回沙发上。
抱她的人松了手。
手肘的剧痛蔓延,倪简张着嘴,疼得说不出话。
陆繁捏住她的肘部,轻轻地揉。
他垂着眼,眉心蹙在一块,唇抿得极紧。
倪简没说话,陆繁也没说话。
他帮她揉伤。
她看他。
她疼得发颤。
他不知为什么也在发颤。
他的手掌有魔力。
她的身体从凉到热,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陆繁收回手那一秒,倪简心里空了,炙热的身体瞬间凉个透彻。
她浑身发抖,熬不住了,用力一推,骑到他身上。
她亲他的眼睛。
她太喜欢他的眼睛。
陆繁的手箍住她,将她摁在胸口,紧紧地抱着。
他闭着眼,任她亲吻。
在她湿热的唇舌离开时,他睁开眼,湿润的眸子凝着她。
倪简也在看着他。
谁也没有说话,下一个动作依然是亲吻。
她低下头,捧着他的脸,寻到唇,舌头溜入。
陆繁浑身绷紧,双臂绳索一样缚住她,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心口压进去。
倪简脱了自己的睡衣,浑身上下没了遮蔽,白软的一片,陆繁的手从她的颈后滑下,溜过光滑的后背一直到腰,绕到前面,往下。
他没有犹豫地探进去。
倪简咬着唇,身体直颤。
他不停,更用力。
倪简快疯了。
她等不了了,伸手拉他的衣服,却怎么都拉不动。
她皱紧了眉,似要哭出来。
陆繁放过了她。
他翻身,换她躺着,他几下脱光了衣服,俯身亲她的唇,然后是下巴、脖颈……
他突然进去时,倪简浑身一紧,叫了出来。
电视机的画面从白天切到了黑夜,下起了雨,歇斯底里的女主坐在窗边,哭得像没了整个世界。
而沙发上的两个身影叠在一起,从黑夜到白天。
☆、第25章
第25章
倪简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太阳挂得老高了。
她发现自己在床上,只有她一个,没有别人。
昨晚激烈的一切像场梦,无声无息地溜过去了。
但倪简知道那并不是梦。
倪简扯开被子坐起,身下一阵轻微的涩疼,她皱着脸缓了两秒,起身下地,找了件毛线裙套上。
走出房间,四处瞥了一遍,眼睛在阳台上找到想找的人。
陆繁在晾什么东西。
倪简定睛一看,微怔,转头去看沙发。
淡米分色的沙发变成了光秃秃的米白色。
他把沙发套拆下来洗了。
倪简想起他们在那个沙发上做的事,身上又有些热了。
她别开眼,吸了口气,终究是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
陆繁晾好沙发套,转过身,看到倪简。
他只有一瞬的惊讶,目光很快就静下来了,他站在那没动,手里拎着绿色的小桶。
倪简也重新抬起眼,笔直地望过去。
阳台的玻璃窗开着,陆繁站在暖黄的阳光里,仍是他一贯的挺拔姿态。
他的短发上沾了一圈光,看上去温暖柔软。
柔光模糊了他的眉眼。
倪简的视线久久不动。
她想起在西雅图那个下午。
那天她睡了太久,起来时梅映天不在,她独自在酒店的露台上看夕阳。
然后她想起了陆繁,想了一整个下午,恍惚中看到了陆繁的脸,在眼前不远的地方,她起身,伸手去抚摸,他消失了,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站在露台边檐上。
那是高层酒店,她住22层。
倪简神思飘荡时,陆繁走过来了。
他的脸在视线里清晰,倪简回过神。
陆繁在她眼前站定。
倪简低头看他手里的小绿桶。
她说:“这桶跟你挺配。”
陆繁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张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他也低头看了看桶,没看出特别的,只好接了一句,“是么。”
倪简点头,淡淡嗯一声,说:“生机勃勃的。”
陆繁又是一愣。他其实不太明白,但也没有问。他看了看她的脸,问:“睡得好么。”
倪简说:“挺好。”
陆繁点了下头,顿了一会,声音低了低,“……还痛么?”
“你说手么?”倪简摸了摸手肘,“不痛了。”
陆繁抿了抿唇,微微敛目,“我不是说手。”
倪简反应了过来。她低头笑了一声,眉眼微扬,“疼啊。”
陆繁的脸绷紧了,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又没说。
倪简把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慢慢收起了笑,说:“不过昨晚很舒服,疼得挺值。”
她一本正经地说这样的话,陆繁就更说不出话了。
过了好一会,他看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下次不会。”
倪简微微一怔,但转瞬她又兴起调侃的心思,“不会舒服?”
陆繁无语了片刻,深深看她一眼,耐心纠正,“不会疼。”
倪简嘴角勾了勾,没应这话,径自从他面前走了。
她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陆繁也进来了,他把桶放进浴室,站在一旁看着倪简洗漱。
倪简洗得很潦草,刷完牙,没抹洗面奶,接了几捧水冲了下脸。
快洗好时,陆繁拿下架子上的毛巾递给她。
倪简接过去抹掉水珠,递回给他。
从洗手间里出来,倪简就觉得肚子饿了。
她昨晚没吃上夜宵,本来就挺饿了,但那会儿忙着做别的,顾不上肚子,现在就不一样了。
倪简正想着,陆繁就过来了。
“你坐着,我去拿早饭。”
他说完就进了厨房。
倪简没坐,她诧异地跟过去,发现他居然已经做好了早饭。
她刚搬到这儿来,连厨房都没进过,不知道这里锅碗瓢盆应有尽有,更不知道小区里面就有个车库改造的菜店,陆繁早上楼去随便一问,就找到了,买好了菜和米。
倪简喝了两碗蔬菜粥,吃下一个煎蛋,心满意足,然后想起了一件事。
她去房里拿了件黑色风衣,随便扯了条围巾。
陆繁看到她换了衣服,有点惊讶,“要出去?”
“嗯,去趟药店。”倪简走到鞋柜边换鞋。
陆繁一震,一时无言。
倪简换好了鞋,直起身子说,“你要是有事,直接走就行了,我带了钥匙。”
她说完就转了身。
门拉开一半,手被陆繁握住了。
倪简转过头。
陆繁的眼极深,黑且沉。
他紧紧抿着唇,与她对视很久。
倪简感觉到他有话要说。
但他的目光太复杂,她看不出他想说什么。
半晌,陆繁动了动唇瓣,低缓地说:“你待着,我去。”
“不用了。”倪简说,“你去做你的事。”
她低了低头,示意他松手,但陆繁没动。
他攥着她,认真地说:“这就是我的事。”
倪简眸光微动,定定看了他一会,别开眼,笑了笑,“你一说,还真是。”
事后给女人买药,的确是男人常做的事。
倪简说这话没有一丝嘲讽的意味。她的语气很平淡,眼神亦如此。
但陆繁受不了。
她的云淡风轻最是伤人。
仿佛这些事在她心里一点儿重量也不占,她跟他睡也就只是跟他睡,其他的,都没入她的心。
倪简发觉陆繁的目光越来越沉滞,隐约的,还有了一丝阴郁,以及若有若无的动荡不安。
这不是他该有的东西。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坚定的、明亮的,像山一样,不会彷徨,不会怯懦。
他比她活得清明,活得稳。
他不该是这样的。
倪简眨了眨眼,眸光冷定:“你怎么了?”
陆繁没出声。
倪简用力把手抽出来,陆繁又捉住,倪简发了狠,把他推开。
陆繁撞到墙上,倪简走近,仰着脸逼问,“你怎么了?”
陆繁一声不吭,他只是看她。
他眼中那点儿动荡已经消失了,他眼神平定,静静地看她,好像在说:我怎么了,你不知道么。
一瞬间,倪简诡异地变成了弱势的那一方。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尽了。
倪简的血液兀自翻涌,在全身跑了个遍。
她看到他动了动嘴唇,似要开口,她飞快地移开眼,不再与他对视。
再看下去,她会扑过去把他吃下肚。
倪简知趣地收回了尖牙利爪,抬手捋了捋头发,淡淡说:“那行,一起去吧,正好还要买些别的。”
她说完率先开门出去了。
陆繁独自在墙上靠了一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连那一丝不确切的阴郁也没有了。
无论她认真与否,她心里那块地方,他总是要去占下来的。
倪简住的地方生活便利,附近有好几个药店。
到了药店,陆繁进去买药,倪简站在门外。
陆繁一出来,倪简就从他手上拿过药。
陆繁看了她一眼,说:“回去再吃。”
倪简没看见,她在低头拆药,。
陆繁皱了眉,握住她的肩。
倪简抬头,陆繁说:“你等一下,我去买水。”
倪简笑笑,“不用,你瞧。”
她仰头,把药丢进嘴里,直接咽下去了。
陆繁无言,松开了她,走到前面的奶茶店,要了一杯热奶茶。
倪简从来不喝这种东西,但陆繁捧着奶茶过来时,她心里是软的。
她没有拒绝。
他们往前走,路过商场,一楼有男装店。
倪简停下脚步,看了看陆繁。
他穿着灰色的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