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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锅汤,调整着火的大小。
意识到有人来了,那个人转身相望,原本冷漠如霜的脸似乎更加冷漠。
那是秦玦,曾经她最好的朋友。
他望向天瑜,皱着眉说,“你……起来了?”
“听你的口气,似乎不希望我起来?”她笑了笑,“难道你希望我长眠不起?”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乱开玩笑。”
“你怎么在这儿?”
“陆天瑜,你难道忘了我也住在这儿吗?”他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消失整整一个月?你不知道大家都会担心吗?”
陆天瑜听出了他心里隐隐的怒气,因为以前的他总是毕恭毕敬地喊着他“天瑜”,既不疏远也不亲厚。
她本就心情抑郁,听到他说可笑的话时,不禁想起了从前的人,她微怒,反唇相讥,“谁会担心?你吗?”
一阵沉默之后,那个人终于轻轻开口说:“对不起……天瑜。”
“没事。”
“你……去了哪里?”
她别扭地看他身后的锅,说“秦玦……你煮的什么?刚好饿了,我可以吃吗?”
她是真的饿了,但也真的不想回答秦玦。
“对不起,秦玦,我……不想说。”
秦玦没有再问下去,只是取过碗橱里的碗,冷冷地说,“我帮你乘。”
“谢谢。”
秦玦是她在大学认识的,比她小一届,因为一些原因,曾经住在一起,后来因为要振兴家中产业,他就很少回来住了。
她看了看时间,六点了,秦玦去厨房洗碗了,他们在一起吃了晚餐,她竟然莫名地感到一点安慰,她一觉醒来,锅里有着热饭,碗里有着黄汤。
只是可惜,那煮饭的人不是萧欢,不是她深爱了数年的萧欢,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都未曾分开的萧欢。
她化好妆,穿上大衣,背上那年萧欢送她的小包。
秦玦在小小的客厅里,就那么看着她,微抖的放下手中的茶杯,他就那么望着天瑜,眼中有无数焦愁。
他终于问出了口,“你去哪儿?”
“哦,我准备去店里看一看。”
“带了手机吗?”
“没有,我手机丢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就好。”
“天瑜,你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生疏?是因为……”
“不是的,去店里不远。”
“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今晚也要出去,带你顺路。”
一路上,秦玦都没有和天瑜说过话,他本不是话多的人。秦玦把陆天瑜送到咖啡店就走,连再见都不曾说。她走过湿湿的人行道,进入店内,店里放着伤感的流行音乐。开着冷沉的灯光。
店内包厢里只有两位客人,在玩手机的李月见她来了,惊叫了两声,一把迎了上来,说“老板,你可算回来了,这个月可把我累死了,你不是说只去玩一个星期吗?咋现在才回来呢?”
“辛苦你了,李月。”
“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
“明天补给你。”
“这个月的销售额怎么样?”
“比上个月稍微低一点。”
“非常不错了,给你这个月发两倍工资。”
李月立马跳了起来,小红唇儿翘了起来,“谢谢美丽大方的天瑜姐,谢谢美丽大方的天瑜姐。”
“明天是平安夜,你替我置办四份礼品,一份给你自己,一份给那两个兼职生,还有一份替我好好准备,我送朋友。”
“老板,该不会是要给那个天天打电话到咱们店里找你的帅哥吧?”
“谁天天来找我?”
“老板,你出去这段日子,有个帅哥来我们店里找你,就是以前来过几次的那个,他一开始天天来找你,问你到哪儿去了,我想老板你没告诉他,我就没敢说,后来他天天打电话问我,我经不住这么帅的人天天问我,我就说你去国外旅游了。”
“知道了。”
天瑜在店里帮了会儿忙,李月他们完全能招呼过来,她查了查账单,检查了货品,拿了上个月挣的钱,就准备走了,她走出屋外,冷风吹来,实在是太冷了,她想着,还好还好,走十五分钟就到了。没等她想完,她就看到了秦玦的车停在她的店门口,他鸣了声笛,摇下车窗,说,“天瑜,快上车。”
天瑜拉开车门往后座一坐,秦玦递了一个盒子过来,天瑜接过一看,盒子里装的是手机秦玦淡淡地说,“送你的。”说完,他就开起车来,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确实需要手机,“多少钱?”
“不用,就当是我的这个月房租了。”
“我又不会收你房租。”
“所以我也不会收你的钱。”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房子是我一次性就租了五年的,你住不住那房间都空在那里,况且当初敏敏把房子租给我的时候,没收我多少钱。”
“天瑜,你没有必要跟我划分的那么清楚,就像你说的,我们仍是朋友,你也不用再躲着我,如果你不愿见我,那我保证,尽量少出现在你面前。”
天瑜沉默了,这样最好,她不想失去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她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也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面对秦玦。
第三章 圣诞
天瑜沉默了,这样最好,她不想失去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她曾经劝自己,就当作什么没发生过吧,可当她看见秦玦时,一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又如何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是的,她现在还不能面对秦玦,至少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秦玦。
回到房间,她躺上床,拿出秦玦给她买的手机,手机上显示着两条信息,大概是您的号码开通了什么来电显示业务之类的。
原来秦玦帮她把手机号都已经买好了。
她在包里翻出写有徐桤安电话的纸条,把他的电话存了进去,她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十点十五,不是太晚。
她拨了电话过去,一阵毫无波澜的嘟声后,电话接通了,那头高傲的声音响了起来,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不紧不慢的声音里传出来的成熟之风,“喂,你好!”
“徐先生,你好,我是陆天瑜。”
“哦,我还以为是哪个搞推销的呢。”
“徐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我正闲着。”
“徐先生,你现在有空把您的卡号发过来吗?欠你的钱,我明天还给你。”
“没多少,你不用还了。”
“这样不行,徐先生,你帮我帮的够多的了。”
“不如你明天请我吃饭吧,你明天有约吗?”
“可是徐先生,我离你住的地方太远了。”
“我过来找你。你明天尽管尽地主之谊就行了。”
“那……好吧。”
明天。。。。。。明天就会有许多无知少年过着崇洋媚外的日子,心生情愫的男男女女,在这天将会打扮的艳丽无比或清新脱俗……因为明天就是他们表白或表现的大好时机。他们会手拉手走过大街小巷,会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亲吻相拥,会兜里揣着钱币,走进店里或某一个地方尽情的热爱。
明天是许多人期待的日子。
陆天瑜拨通了李月的电话,“李月,你明天上午采办一些平安夜用得上的物品,店内储存一些玫瑰花,用礼品盒包装好,凡明后天来的顾客都送一份。”
电话那头的李月似乎兴趣不高,嘟囔了两声,说时间来不及。
“店内人员由你安排,如果明后天收入高,会有奖金。”
“是,老板。”那边心满意足的挂掉了电话。
她将窗子打开,冷风灌入,虽然冷,但她觉得痛快,似乎这冷能够贯彻全身,直达心里。若是心冷了就好,冻僵了就好,这样就不会感觉到其他烦恼了。
她倚在窗前,将目光放空,任由那些杂乱又深沉的思绪在脑里乱荡。
她沉迷在往日的记忆里,微陷在从前的伤怀里,可敲门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空荡的现实中。
这么晚了,秦玦找她干什么呢?
她打开门,秦玦穿着一身白色的毛绒睡衣,胸前有着兔子的图案,那是去年她和他还有他的一个同学打跑得快时,她要求的。那天他输了,输了很多次,输了的人就要说真心话或者大冒险。无一例外,他选的都是大冒险,他被要求涂口红、给他的朋友发奇怪短息、穿可爱睡衣一年……只因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恶搞的事情来。
陆天瑜抬头望了望他,他的头发将干未干,双眉微蹙,但似乎他也从未开过笑颜。虽然天气冷,气体挥发慢,但她还是闻到了来自秦玦身上的烟草味,他一定吸了烟。
“有什么事情吗?”
“刚才萧欢打电话过来找你。”
“就这事?”
他将手机递给了天瑜,“你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他似乎找你有事情。”
秦玦应该是觉得她今后再也不想与萧欢联系了才这样小心翼翼地询问的吧。
“不用了,我记得他的号码。”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把窗户打开了?”他望了望窗户,像往常一样用偶尔抱怨的语气问她。
“没事,透透气,还有什么事情吗?”她想休息了,明天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陆天瑜,你昨天在机场时,为什么宁愿给他打电话,也不联系我?我难道就这么让你讨厌?你就这么不愿麻烦你的朋友?”他冷冷的,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使她头脑发懵。
真的不是她不联系他。
“我手机丢了,你知道的,我只记得他的号码。”
他根本不在意陆天瑜的回答,好似若有若无地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他的房间。
陆天瑜重新坐到床上,拿起手机按下一个电话,那个号码不在她的通讯录里,可是早已烂熟于心。她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她不能再联系他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况且,晚上独处时,是最容易引发人的感性神经的,她怕自己会说出一些白日里难以说出的却曾在心里说了千万遍的话。
想了片刻,她将按下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删去,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你找我什么事?”
她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始终没有萧欢的回信。她就此放下手机,不再静候。
十二月二十四的早晨,她起的较早,却发现有人比她更早。她醒来时,桌上摆好的保温桶,那是秦玦买好的早点。她匆匆吃过早点,画好妆,穿上黑色的衣服,将那一头长长的头发扎了上去,戴上黑色的三角形耳环。她估摸着徐桤安要下午才能过来,那她就选好特色餐厅,选出附近有特色、比较适宜游玩的地方,让他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徐桤安按时而到,他自己开车来的,约定的地点在她的咖啡馆,到时,他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下车时打着雨伞,他打电话给天瑜,天瑜本在店里帮忙,接到电话,就迅速出来接他,陆天瑜看着徐桤安站在大街上,一只手撑着普通到极点的格子伞,一只手拿着提着袋子,在蒙蒙细雨中,从他的周身散发出一种清爽又朦胧的美感。徐桤安往天瑜这边看了看,她向他招了两下手,见他没有反映,她微笑着向他走来。
待她走近,叫了声徐先生,他才反应过来。
“是你啊,我说是哪个美女一直看着我呢?我还以为是我魅力不减当年呢。”
陆天瑜无言以答,只能礼貌性的笑了笑。把他领进了包间,最温馨,布置最精巧的一间,她打开了空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