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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李昌镐点的简单饭菜,苏羽面前的红酒牛扒就显得奢侈多了,但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用刀切着肉怀疑的说:“我觉得很好啊,怎么了?”
李昌镐想了想:“没什么。只是觉得那小丫头心思比较重,而且毕竟是个大学生,有的时候做事情和咱们不一样。我担心王文达以后可能跟她处不到一起去。”
苏羽一笑:“这个没必要担心吧,我跟陈好也不是一路人,现在不也结婚了么?再说那个小姑娘有什么可怕的,王文达制她还不很简单。”
李昌镐摇了摇头:人家的私事,也不好多说。默默的吃完饭,两个人就分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等着其他人回来。
可人们还没回来,王七段的电话到了,通知他们三天之后到哈尔滨参加围甲联赛。苏羽愣了一下:“比赛不是都推迟了么?”
“但总要找办法解决啊。”王七段一声苦笑,“上半年的很多比赛都被推迟了,可也不能就这么压到下半年去。下半年还有两个循环圈和三个世界比赛,要实现再不抓紧后面的麻烦就大了。你去不去哈尔滨?还是回北京?”
苏羽考虑了一下:“我回北京吧,就不参加这轮的联赛了。哈尔滨太冷,对我身体没好处。”
王七段说:“那也好。你这一段去医院检查了么?”
苏羽点头说:“去了。还是那样,查不出毛病来还要求一定去,我总觉得医院是不是靠我发奖金了,怎么每个月都要去一次。上次我说没病没灾的何必还要送钱去呢,可陈好非逼着我过去。”
王七段呵呵笑着说:“去了检查一下也好,免得再出问题。行了,回来你转告他们吧,明天下午比赛通知就应该到了。让他们准备一下直接过去就可以了。”说完放下电话。
苏羽叹一口气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比赛,以及明天以后下一盘之前还要参加的各种比赛,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的比赛开始时候,按照规则是由裁判打开昨天晚上封好的文件袋按照上面棋谱写的最后一手,由封盘的苏羽按所写位置落下棋子。
这一手二路拆入白棋角地做劫的手段,在研究室众人看来,自然就是苏羽将要反击的前奏。而李昌镐更是暗暗的戒备,沉吟良久之后稳妥的挡住等着苏羽的后招。
苏羽落子极快,不待李昌镐收手就已经在左上尖出直指中腹而且瞄着下边一处纠缠在一起的黑白大块引征。
“动手还是早了一些。”孔杰和古力同时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如果等李昌镐在右边再攻击几手下边的毛病将露的更大,现在进攻却只能给李昌镐一个回手的机会。”
一样的,在讲解大厅里面,虽然听者寥寥仅是一些棋院的学生,但王元还是指着棋盘对电视镜头慷慨激昂:“李昌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在强攻并没有完全动摇苏羽根基的情况下昨天最后的那几手棋已经显得有一些慌乱,比如这里的镇比较牵强而在苏羽回手之后还要再打也是无理。但是现在苏羽就反击还是早了一些,尽管李昌镐这几手有小错,但还没到能伤筋动骨的地步。”
苏羽也是略略的有些后悔:干嘛不多守一会儿,何必这么着急出来反击呢?一时半会儿李昌镐也不会就能攻破自己的防线。而且这么捅出来一下让刚才进角的那枚子轻了很多,以后再想牵制左上的白棋恐怕也不容易了。
想着,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沉下心也只能等着看李昌镐的后发手法。
李昌镐不出所料的回手防守下边,一手棋寓攻于守既稳妥了实地又卡在黑棋的出头方向上,十分巧妙。
这种棋是苏羽这一段常下的,他被称作魔术师也是因为在和俞斌的比赛里面第一次下出了这种连消带打的棋,他自己当然不会陌生,可从李昌镐的手底下看到这个,心里面却也是突地一跳。
看来李昌镐准备的比我充分多了。苏羽苦笑了一下。虽然自己也知道李昌镐为什么时不时能下出他的传家宝刀而他却不能像李昌镐一样制敌于无形,可心里面毕竟也不怎么痛快。
“只是因为李昌镐的棋没有痕迹,而苏羽的棋还能被人捉摸。”陈好叹了口气说。亲口承认自己丈夫不如别人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事实如此,中国棋手们就算满肚子怨气也不能不承认李昌镐确实比现在的苏羽高那么一点点,只能看着韩国人在一边手舞足蹈。
今天早上李英镐崔哲翰李世石一干人等终于通过了海关检查到了长春,刚下飞机就急匆匆来棋院看棋,没想到一入眼就是李昌镐如此妙手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自然都要叫好。李英镐虽然对围棋了解不深,但也是李昌镐的弟弟,耳濡目染也看得出这手棋的奇妙。
苏羽大为踌躇,思忖了很久也没想出来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一手的麻烦,心里面一阵阵的犯晕:我怎么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李昌镐会来这么一手呢?
无奈之下只好置之不理,换个地方开始他的全面进攻。
不过这个时候苏羽就进行反击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被突袭的李昌镐没有机会回身去补棋,而且为了稳定下边李昌镐也付出了左上角的14目官子被苏羽搜刮的代价。
既然下边的白棋已经稳定了,那么就应该去动其他地方的脑筋了。苏羽手指捻着一枚棋子入定一样进入长考。
李昌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起身去喝水,但微微发抖的手却告诉别人他的紧张:苏羽流一旦全面发动,就是如同雷霆一样的猛烈攻击……
“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陈好低声的念着谁也听不懂的话,“这就像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却依然有惨烈的厮杀。苏羽要把李昌镐带到一个他所选择的战场上进行最终的决战。”
第二百二十一章——第二百二十二
猜不透的李昌镐 “说吧。”苏羽似乎对他来拜访早有准备,波澜不惊的继续慢慢品味着红酒说。
李昌镐看了对面正在切牛排的陈好一眼。陈好也看看他:“想说什么就说吧,大家一家人,没这么多避讳。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是代表棋院来的,还是代表你自己?”
李昌镐往里坐一点,贴的离苏羽更近一些,说:“我下面说的话,和棋院无关。当然立场上要靠近一些……对么,你们也知道我的难处。不过说的话我自己负责。”
也不等正走过来的服务生伺候,他随手把身后桌子上一个酒杯拿过来,倒了一杯酒自顾自的喝着说:“你实在是,实在是,怎么说呢,你下手能不能稍微的软一点?别这么狠行不行?你这样做,对于世界围棋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的。”
一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苏羽却毫不吃惊的看着他,依旧笑吟吟的端着酒杯和他轻碰一下,一饮而尽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想说的是,这种事情,你也干过吧?”
李昌镐极为难得的也不知道是羞是恼脸上一红,半低着头说:“这个么,但是我很给人留后路的,至少不会说把人杀的躲在房间里面不出门。不过也不能这么说,至少我很给人留面子啊。”
苏羽想了想,也觉得有点过了:打击一下就可以了,何必一定要让人下不来台呢?
不过如果不把事情做绝,自己参加这个富士通杯又有什么意义呢?苏羽转了转眼珠,笑着说:“那么好吧,我答应你,下一盘我就不胡闹了,认认真真地下棋,给他们台阶下。好吧?”
李昌镐无语:下一盘苏羽对手是古力。现在谁都知道苏羽肚子里打算的事情就是要捧人上位。现在四强里面全都是中国人,古力孔杰常昊三个人不负众望的脱颖而出占据了另外三个位子—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苏羽下一盘就该输了。
这也太讨厌了!还偏偏拿他没治!李昌镐突然冒出来一种很恶毒的想法:大不了下次LG杯的时候自己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反正这小子也没跟我打招呼就跑来参赛,我也这么做一次也没问题。
“那么,今天下午我还问了古力这个问题,他说他赢不了你。”李昌镐笑语盈盈的自斟自饮,顺便点了一份黑椒红酒焗蜗牛犒劳一下自己。
苏羽微微一笑把面前的牛排吃完抹抹嘴巴说:“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久走夜路必逢鬼。古力是一位很厉害的棋手,我要想赢他也不是很有把握的事情,所以输赢只在一念间嘛。”
和李世石和崔哲翰下棋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到你这个一念间呢?李昌镐对他这个大舅子没办法,干笑了两声起身告辞,回到房间里对着半死不活的李世石险些破口大骂。
于是,两天之后,李昌镐无奈的眼睁睁看着人有失手马有失蹄的苏羽在被古力切掉一条十二子大龙之后就痛快认输:“这小子,就是想保他们上去。”
陈好瞥他一眼静静地说:“你才知道么?”
李昌镐早就知道了。而且不仅他知道,日本那边的加藤正夫他们也都知道。但偏偏自己人不争气,八强赛里面山下敬吾和王立诚两个半目分别输给了常昊和孔杰,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人会师。
富士通杯,好像有很多年没有日本人夺冠了吧?这些年站在冠军奖台上的,不是中国人就是韩国人。加藤坐在理事的沙发上愁眉苦脸:当初的春兰杯也曾经有过这样的尴尬,连续几届冠军都被非中国选手拿走,让春兰老板和中国棋院上下都十分尴尬,后来直到苏羽出现才打破了这个局面。而韩国人现在更尴尬,三星杯已经被王文达把持了五届,不管是李昌镐还是刘昌赫抑或是李世石谁都不能从他手里把冠军奖杯拿回来。
不过现在好多了,手腕骨折的王文达基本上已经确定不会参加三星杯了,这让三星火灾保险公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那么日本棋手的颓势什么时候才能被扳回呢?世界六大棋战春兰杯、LG杯、三星杯、富士通杯、丰田杯和应氏杯,上届冠军中韩棋手各分一半,现在日本人连进入决赛都成了一件貌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再加上被寄予厚望的张栩在十番棋被打让先之后一蹶不振,羽根直树山下敬吾高尾绅路这青年三羽乌还没有成长起来,王立诚王铭琬依田纪基赵治勋等人已经年过四十状态已经开始走下坡路……这样看来,缺少一个像李昌镐或苏羽这样旗手的日本,没落已经是必然了。
犯愁的加藤正夫知道如果日本围棋按照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再想翻身就更加困难了。
看来,日本围棋也需要一番改革才是。加藤暗暗的下了决心,起身向门外走去。
决赛苏羽并没有看,而是很快回到了国内。对于他来讲,有时间回家去好好睡觉比在外面东奔西跑强多了。
至于十番棋的事情,就让吊着胳膊的王文达去跑吧。自从他出院之后回明月看了一圈之后就再也不让陈好和古力参手进公司事务一定要亲力亲为,而且谁也劝不动。
苏羽作为后台大老板自然知道为什么:王文达不在的这两个月,陈好和古力这两位把公司的帐目搞得一塌糊涂。
这倒不是这两位有意为之,搞乱了帐目为了贪污之类:这公司就是陈好他们家的,古力手里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如果贪污也是贪自己的,着实不值。
主要原因在于两位的能力。王文达第一天回公司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