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声》结束之后,她看到观众全体起立鼓掌致敬,那是对表演者最大的尊重,这部话剧带给她的震撼力让她重新理解了演员两个字,心里的天平逐渐往接受的趋势倾斜。
饭局结束之后,林安问苏鸢:“你考虑的怎么样?”
苏鸢迟疑道:“我怕我演不好。”
林安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不用有太大压力,没有不好的演员只有不会导戏的导演。”
霍逍来了兴致:“林导,你从哪里找到的这么标志的小美人,和我很般配。”
林安深知霍逍风流成性的癖好,换女朋友和换衣服差不多,三天两头和小花网红上热搜,好心提醒道:“她是程少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很重,霍逍收起了乱七八糟的心思,八面玲珑道:“晚上我有个通告,路过了然居,等探讨完剧本正好顺道把苏小姐、陶小姐送回家。”
陶桑手里拿着蔺望的写真集正在让蔺望签名,距离三人有点远,并没有听清楚霍逍说了什么,苏鸢求救无果,乌黑的眼睛眨了眨推拒道:“不劳烦霍先生了,我们坐公交车回家便好。”
“公交车?”霍逍感觉听到了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他用竹签插了块苹果,“陶小姐昨晚又上热搜了,坐公交车多不方便,司机顺路送一下你们,不麻烦的。”
蔺望吃完饭就告辞了,林安交给了苏鸢一份《箜篌》的剧本,厚厚的一大本,她简单翻了翻,并没有太大的阅读障碍,陆陆续续可以看到很多熟悉的人名地名。
苏九龄,她的父亲。兰岐王谢玄,她的未婚夫。那苏莞又是谁呢?
下午四点霍逍依言送两人回了然居,陶桑晚上要和季俞回季家吃晚餐中途在S大下了车,指了指白色鸢尾花束解释道:“蔺老师看你很喜欢白色鸢尾花的样子,特意让我转送给你的,是他自己订的。”
座位上的白色鸢尾花束很大,银紫色的包装纸用葱绿色的缎带包扎,中心有张心形卡片,清俊的瘦金体写着未来可期,霍逍瞥了一眼,蔺望看起来不冷不热,比他会做人情。
车子一直开到楼下,霍逍亲自打开车门护她下车,小心翼翼的把鸢尾花束拿出来递给苏鸢:“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隔着鸢尾花轻抱了一下:“苏小姐,合作愉快。”
苏鸢戒备的退后了几步:“我上楼了,再见。”
房间里光线不好,苏鸢顺手按开了客厅里的吊灯,程昀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短发垂在额前衬的整个人有些阴郁,苏鸢抱着鸢尾花一步一步挪到他的跟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程昀起身抬起她的下巴,苏鸢偏转头试图躲避被他轻轻巧巧又掰了回来,四目相对,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尽是让她害怕的心寒,比初见之时还要冷。
她吃痛的皱眉,感觉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我对你不好吗?是你愿意跟我回家的,我花那么多钱供着你,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那么迫不及待的去勾引别人?”
程昀粗糙的指尖摩挲着苏鸢的嘴角,柔软细腻的触感像电流般通过他的手指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勾的他心痒,此刻他被汹涌而来的醋意刺激的毫无任何理智,只想迫切的证明苏鸢是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是的,我……”
他把她推到墙上,俯身含住她的唇瓣肆意亲吻,苏鸢本能的在他怀中激烈挣扎,怀里的花束掉落,重重的砸在脚背上四散而开,她越是反抗他的吻越粗暴,程昀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强迫她与他唇齿纠缠,苏鸢后背刚愈合的伤口被画框硌的发疼,忍不住轻嘶,趁着换气的间隙狠狠咬了他一下。
程昀用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嘴角的血渍,食指顺着薄唇的弧度又摩挲了回来,手臂把她困在方寸之地,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碰都不让我碰,学会恃宠而骄了?
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想和我上床吗?她们讨好人的花样可比你强多了,和我玩什么欲擒故纵?”
苏鸢面色苍白,唇瓣红肿,极力隐忍着眼泪嘶哑道:“程昀!”
他怔愣的望着她,眸中的阴鹜渐渐淡去,颤抖的松开钳制着她的手,踉跄着抵在沙发后背上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他到底在做什么?不过是个普通的拥抱而已,他为什么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白色鸢尾花散落一地,被踩踏的不成样子,苏鸢弯腰拂开鸢尾花丛地上捡起一张照片,很普通的照片,程清让穿着白衬衫侧头看着笑着的江昭昭,背后是苍翠的法国梧桐,郎才女貌,岁月静好,他的父母曾经很相爱吧。
她蹲跪到地上试探的触到程昀红肿的脸颊:“你……你怎么了?”
程昀呼吸之间带着颤音,崩溃的瘫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佝偻着背,像只虾米:“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害怕,我怕你也不要我了。”
他双臂环膝,肩膀耸动,声音略带哭腔,话说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真的很糟糕,脾气差,名声差,品味差,生活自理能力差,自制力差,心理承受力也差,不值得被人喜欢,他就应该一个人待在永无休止的黑暗中自生自灭。
可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对苏鸢的爱对她的占有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达到了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好像有点离不开她了。
苏鸢犹疑不定的问道:“程昀,你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喜……”
茶几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她见程昀没有反应提醒道:“先接电话吧。”
苏鸢很想抬起手去擦他的眼泪,却动不了。
你别哭啊,程昀,我不会离开你的,你忘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
她迟钝的摸了摸发疼的嘴唇,依稀还有他的温度,她不排斥与他亲近,有那么一瞬什么礼法规矩统统都被她抛诸脑后了,甚至生出难以言喻的隐晦欣喜,她知道,这种感觉叫**情。
只缘感君一回顾,从此思君朝与暮。
从遇到程昀的那天起,他的喜怒哀乐就是她的喜怒哀乐,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归宿。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何就堪不透呢?她只要他一句话,一句就可以。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空气湿冷, 医院的长廊里充斥着经年不退的消毒水的味道,程清让毫无生机的躺在病床上,氧气罩遮住大半张脸, 两颊凹陷, 面容惨白, 鬓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长了很多白发。
医疗器械的轻微声响在安静的病房中清晰的令人窒息, 医生对他说了什么程昀已经完全听不到了,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认知, 程清让或许会像江昭昭一样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他没由来感觉慌乱,全身的力气仿佛骤然之间被全部抽走,积压在胸腔里的愤懑怨恨无处疏解,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像细细的琴弦密密的嵌入他的肌肤慢慢收紧, 他想了想,那种感觉是很疼的。
指尖传来些微暖意, 恍惚之中有人握住了他的手,很暖和,苏鸢柔声道:“别担心,医生说叔叔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陆一曼陪在病床前想哭又不敢哭, 程昀淡淡道:“你回家休息吧, 今晚我看着。”
“我不累。”
程昀说话时牵动嘴角的伤口,他用指骨轻轻碰了碰:“让你回去就回去,明早来接我的班。”
陆一曼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回家一趟,自她与程清让结婚以来, 程昀没给过他们好脸色, 为数不多的见面都是无休无止的争吵与讥讽。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平静相对,也不知道为什么, 有他在,心就安了,这些日子的苦撑让她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她有自知之明,程家的偌大担子她撑不起来。
“明天华岳开股东大会?”
程清让的助理李炜是从华尔街历练出来的精英,与程昀有过几面之缘,对他在外的荒唐事迹如数家珍,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不至于失了分寸,公事公办的汇报工作。
程昀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听,也不知道是压根没听进去还是完全没有听懂,李炜正想摈弃专业名词用通俗易懂的语言从头到尾解释一番,程昀开口道:“把公司的年终财务报表送过来。”
桌子上积压着厚厚的文件,他略微翻了翻,海外部的占了一大半:“通知下去,明天请所有股东务必到场。对外宣称程董在医院卧床静养,公司事务暂由我代替处理。”
“好,我这就去办。”
“劳烦你帮我把苏小姐送回了然居。”
苏鸢挽住他的胳膊摇头:“我不走。”
程昀摸了摸她的头:“明天林导约你在华岳传媒签合同,我让吴淞九点在楼下等你,别迟到。”
“你都知道了?”苏鸢心虚的垂头,“你同意我去吗?”
她能答应出演《箜篌》是个好现象,剧组里人多,有助于她快速融入社会,他总不能真的一辈子把她关在笼子里,她说,她喜欢自由。
“好好演。”
苏鸢乌黑的眼睛在他青黑的眼底打转,他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不笑时凌厉的五官让人惧怕,眼睛里有很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她轻轻抱了他一下乖巧道:“我明天再来医院看叔叔。”
次日早九点,三辆黑色轿车依次驶入华岳总部大楼门廊,李炜从中间宾利副驾上下来,他边扣西装边往后走,稍稍弯腰,颇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众人屏气凝神,难得的大晴天,温暖的阳光与冷冽的寒风交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焦躁感,山雨欲来风满楼,华岳高层的变动左右着他们的去留。
程昀穿着正装从车上走下来,俊美的过于刻薄的容貌,修长挺拔的身形,打破了公司职员对于华岳太子爷的认知。
关于程昀的传言很多,仅止于传言,无图无实锤,媒体从不敢扑风捉影的编排他,所有人对生活糜烂的华岳太子爷全凭脑补。
几名助理依次从其他两辆车上走下来,不远不近的跟在程昀身后,还未走到电梯迎面撞上了程老太太的宝贝孙子程旭。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笑道:“程少,我是李总的助理,鄙姓曹。你刚来公司可能还不太清楚,海外部有几个重要项目在跟进,李总他今天怕是赶不回来了。”
“二弟,你没有管理公司的经验……”
电梯的楼层数时时变动,程昀系上袖扣漫不经心道:“我如果没记错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哥哥?公司门口每天自称是我爸私生子的多了,可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我们程家的。”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李炜站在电梯旁为程昀开路,等电梯关闭之后才道:“程少说法国景色宜人,是退休养老的好地方,李总既然回不来以后就不必回来了。”
“程总,他这是什么意思?”
程旭脸色十分难看:“虚张声势。”
顶层会议室,李炜打开手提电脑,通过公司内网,向全体员工下达了一份早早拟好的通知——“经集团领导研究决定,自今日起,程昀先生将担任华岳集团总裁兼海外开发部总监,请各部门积极配合程昀先生的各项工作,望在程昀先生的带领下华岳集团能够迈上一个崭新的台阶。”
落款签名是程清让。
与此同时,办公区域内的电脑接连传出新邮件的提示声响,这在华岳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波,不知道程清让是真病了不得已才把程昀推上华岳总裁的位置,还是借病隐退为程昀后续接手华岳铺路。
“程董不会这么早退休吧?那位听说才二十五,没有任何管理公司的经验,太年轻了,能压住公司那些老奸巨猾的董事吗?”
一位女同事花痴道:“不仅年轻,长得也太帅了,比当红明星还好看,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高富帅了,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