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照片里的男人仍然笑着,没有回答。
她自言自语了大半个小时,最后也没能等到舒博阳的回应。
夕阳渐沉,舒清因说累了,开着车离开了公墓山。
她给徐茜叶打了电话,让她陪自己出来喝酒。
徐茜叶听她那死气沉沉的语气就知道她状态不太对劲,直接说了声好。
***
徐茜叶赶到的时候,舒清因已经喝了好几瓶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好端端怎么又想喝酒了,”徐茜叶抢过她手里的酒瓶,“这回是因为工作还是别的?”
舒清因摇头,闷声说:“因为我爸。”
“姑父要是知道他这一死,直接把你跟姑姑虐成了行尸走肉,他就是吊着一口气也要撑着。你这样有意思吗?你觉得姑父他看到你们这样子他会高兴吗?”
“我就是心疼我妈,我以前总跟她吵架,觉得她铁石心肠,但是她今天跟我说,要不是为了我,”舒清因哽了几下,双目瞬间盈满了眼泪,“她就跟我爸一起去了,我…我跟她当了这么多年母女,我今天才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徐茜叶也有些惊讶。
舒清因苦笑,“我甚至有点怪我爸,如果不是他太好,我妈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走不出来。”
“你也别光说姑姑,就说你吧,你走出来了吗?”徐茜叶叹气:“你既然想喝酒,为什么不去找沈司岸,你去跟他倾诉,跟他发泄啊,舒清因你就会说你妈,你看看你这胆小如鼠的样子。”
舒清因摇摇头,“不行。”
“他不是宋俊珩,真的,”徐茜叶抓过她的手,语气有些激动,“因因,你试试吧,别怕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看着你和姑姑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舒清因抽回了手,垂着眼睫小声说:“之前我问你,男人心中是不是都有白月光。你说如果我想知道,就直接去问他,我不敢,我怕他说有,怕他心里的那个白月光我根本无法取缔,怕我会输。我今天听了个故事,又去找我妈谈了谈,我就更怕了,我之前试着回应他,但也不敢回应的太明显,我怕跟他捅破那层窗户纸,他就会离我而去。你说我渣也好,胆小也好,我想能多吊着他一时是一时,至少这样,我就是他的白月光。”
“你……”徐茜叶一时哑口,没成想她居然是这种想法。
“我太怕了,”舒清因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一直到抓皱了也不肯放手,最后又按在胸前,小声地啜泣起来,“我好担心他会跟宋俊珩一样,跟我妈一样,太深情了,反而让其他人不敢靠近。”
徐茜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喝吧喝吧,如果喝酒能让你稍微有点安全感,那你就喝吧。”
有人在旁边陪着,舒清因放心的将自己灌醉了。
人在有心事的时候特别容易喝醉。
眼见着叫来的酒都快被她喝完了,舒清因眯着眼,又嚷嚷着要喝酒。
“行行行,我去给大小姐你催酒,你就坐着这儿,别动啊。”
徐茜叶再三嘱咐,离开包厢去给她催酒了。
舒清因趴在桌上,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恍恍惚惚中,旁边的人似乎不再是徐茜叶,而是换成了笑容温和的男人。
她肯定是喝多了,居然都出现幻觉了。
“爸爸?”她呆愣愣的坐起身,朝着那个男人喊了声。
舒清因知道自己肯定是喝多了在做梦,但眼前这梦未免也太真实了点。
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浑身上下充斥着温润儒雅的气质,穿着他最常穿的那件羊毛衫。
舒博阳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
是记忆里,爸爸的声音,温柔得她想哭。
舒清因絮絮叨叨的跟她爸谈起了她的近况,在提到她喜欢上一个男人后,喝了酒的舒清因也不忘害羞的结巴了。
舒博阳点点头,“是叫沈司岸吧?”
“你怎么知道?”
“你在邮件里说了。”
舒清因又傻笑,“我就知道这是幻觉。”
“傻丫头,为什么宁愿一个人在这里喝酒,也不愿意跟他坦白心意?”
她嘟唇,“我不敢。”
“怕什么,如果失败了,你就像之前那样潇洒的放开手,大步离开。”
“潇洒不了,”舒清因说,“我都离过一次婚了,难道我还要离第二次?”
舒博阳笑了,“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不是每个人都能在一开始就找到最合适的那一个,如果是初次就找到了能相伴一生的爱人,那是千万分之一的幸运,傻丫头,你只是没有那么幸运而已,就算是第二次,第三次,百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都是幸运的。”
“那你岂不是千万分之一的幸运?”舒清因忽然打趣她爸爸。
舒博阳敛眸,笑得有些勉强,“是啊,对我来说是千万分之一,但对于你妈妈来说并不是。”
舒清因突然问他:“爸爸,如果我这次又失败了,你能帮我揍他吗?”
舒博阳眨眨眼,“我帮你带走他好了。”
舒清因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因因,一不小心成为了你们的负担,”舒博阳的声音渐渐淡了,“对不起。”
她哭着叫了几声爸爸,再睁眼时,面前已经没人了,只剩下满桌狼藉不堪的空酒瓶。
徐茜叶帮她拿酒回来的时候,舒清因打着酒嗝好像是在给谁打电话。
“打给谁呢?”她问。
舒清因结结巴巴的说:“打给沈司岸。”
徐茜叶睁大眼,这酒是什么壮胆药吗。正当她对着酒瓶上的标签研究时,舒清因突然哭着冲她说:“他挂我电话!”
“啊?”徐茜叶赶紧拿过她的手机:“你是不是打错了啊?”
“没打错,”舒清因边哭边说,“是他的电话。”
徐茜叶还是觉得她喝糊涂了可能打错了,这次她替她打过去,结果电话真的嘟嘟响了两声,被挂断了,里头好听的女声说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怎么回事啊,”徐茜叶摸不着头脑,“你们吵架了吗?”
舒清因摇头,“不知道。”
徐茜叶这个老妈子没法,只好用自己的手机给沈司岸打了通电话过去。
这下倒是真的接了。
她一开口就是质问:“你搞什么?居然挂她电话?”
那边沉默几秒,冷声说:“我为什么挂她电话她心里没数吗?”
徐茜叶听不懂,索性把电话给舒清因,“哎哎哎,你俩慢慢说。”
舒清因接过电话,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
“你去喝酒了?”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愤怒。
舒清因嗯了声。
沈司岸又气又无奈,“舒清因,你知道我在你办公室等了你多久吗?你到底去哪儿了?问你助理他也不知道。”
被这么一凶,舒清因可算是恢复了点理智,茫然的眨了眨眼,“你在我办公室等我?那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男人语气冷凝,“通知了那还能叫惊喜吗?”
“但是你不告诉我,我不知道你在办公室等我啊。”舒清因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电话那头的男人重重叹了口气。
“你在哪儿?”
舒清因抿唇,问得有些小心,“你要过来找我吗?”
“你给我打电话不就是这个意思?”
她又别扭了,“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不小心摁错了。”
徐茜叶听到她这借口,冷笑两声。
沈司岸无语,“你表姐给我打的电话,她也摁错了?”
舒清因找不到借口了,只好说:“我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不小心的。”
沈司岸有些生气,“我在你办公室等了你一天,现在好不容易刚回到酒店躺下,你玩我?”
舒清因回答不出来,只能转换话题,“你这么早就睡了啊?”
“我睡得早你也有意见?”“哦,那你睡吧。”
“我现在睡不着了,你负责。”
舒清因觉得他特别幼稚,酒气上头,回击道:“只是给你打个电话就要我负责,那你怎么不对我负责?”
这话问出口,她就后悔了。
双方约莫沉默了二十几秒,沈司岸问她:“你说的负责是哪种负责?”
舒清因凶巴巴的,“没什么,我挂电话了。”
男人沉声命令她,“地址,给我,快点。”
“哎呀,你别来。”
沈司岸低声威胁她,“舒清因,你是非要让我找人查你现在在哪儿是吧。”
舒清因心跳骤快,“你来干什么?”
“对你负责。”
“负什么责?”
“你想我负什么责,我就负什么责。”
旁边听着的徐茜叶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是小学生吧?”
第60章 醉酒
挂掉电话后,舒清因忽然安静了下来,盯着桌上的空酒瓶发呆。
徐茜叶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他到底来还是不来啊?”
“来吧,”舒清因低声喃喃,“待会他来了,我跟他说什么啊。”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徐茜叶无语。
舒清因张着嘴,但是但是了老半天,也没但是个所以然出来,徐茜叶知道她又退缩了,豪迈的给她满上了一整杯酒。
“喝吧,酒壮怂人胆,醉了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
舒清因酒量不算太好,刚刚已经喝了挺多,这会儿肚子有点涨。
她想了想,决定彻底醉一回。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谁知道她明天会不会又做回缩头乌龟。
她用力点头,然后举杯,潇洒的将一整杯酒干了。
***
二十分钟后。
徐茜叶后悔了,如果她知道舒清因喝醉以后是这个鸟样,她绝对不会让她喝这么多。
沈司岸赶过来的时候,舒清因正趴在桌上嚎啕大哭。
男人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旁边的徐茜叶,“你把她骂哭了?”
徐茜叶神色复杂,“我能把她骂哭?这丫头干嚎呢。”
沈司岸没反应过来,舒清因却突然抬起头来,他见她哭得鼻子红红,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痕。
她凶他,“你怎么才来啊?”
废话,他从酒店开过来不得要时间,他开的是车又不是火箭。
沈司岸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好脾气的哄着,“好好好,我的错。”
她不听,继续胡搅蛮缠,“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徐茜叶被舒清因烦得不行,这会儿好不容易来了个替死鬼,干脆坐在沙发一旁装起睡来,眼一闭什么都不管了。
沈司岸呵了声,“我今天在你办公室等了你多久,你看我跟你计较了吗?”
“我不管,你追我,你可以等我,但是不能让我等你,知道吗?”
沈司岸懒得理她,舒清因又问:“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也是贱够了,”沈司岸叹气,“喝够了没有?喝够了我送你回家。”
舒清因忽然警惕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你又想用这个借口,然后赖在我家对不对?”
装睡的徐茜叶猛地睁开眼,“什么什么?”
“姐,我跟你说,他脸皮好厚的,”舒清因嘟着唇跟她姐姐控诉,“他为了赖在我家,连加油站下班这种鬼话都编的出来。”
徐茜叶似懂非懂,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哦,然后呢?”
“然后被我戳穿啦,”舒清因嘿嘿笑了,“我这么聪明,他这么烂的借口哪儿能骗得到我?”
徐茜叶神色猥琐,冲着沈司岸长长的“哦”了一声。
沈司岸神色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