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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一个人待在没开灯的休息室里,他出现了。
他好看的眉眼弯着,骂我笨,不会玩捉迷藏。
我差点以为自己穿进了某个童话故事里,而故事里的王子正冲着我笑。
英俊的男人那么多,只有他是我的王子。
后来他送了我一块手表,说是日月星辰,我知道那块表叫日月星辰,我没要,我觉得当他愿意把那块表送给我的时候,我已经收到了他的日月星辰。
再后来,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酒店突然停电,我有点害怕。
他从香港回来了。他一个香港人,不懂我们内地人的笑点,看春晚看得特别昏昏欲睡,但还是陪我看完了。他送了我一张敬业福,我运气超级差,要不是他送我了,我还拿不到那一块六毛八,哈哈。
过年回老家的时候,我不想听大伯他们训我,就躲进了你的书房。
后来大伯居然找了过来,他带着我躲进了你的书桌底下。
他说我可爱。
绝对不是我自恋,我听过很多男人夸我,漂亮、聪明、优雅,但只有他夸我,我的心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我不是颜控,但我觉得他好好看,好看到……我跟他躲在书桌底下的时候,甚至想偷偷亲他一口。
说了这么多,还没跟爸爸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沈司岸,他叫我小姑姑,但我没把他当侄子,我可没有一个比我大两岁的侄子。
我喜欢沈司岸。
之所以把这件事告诉爸爸你,是因为爸爸你会替我保密。
我没有信心再将一段感情寄托在一个新的人身上,我害怕很久后,他会辜负我,会离开我,会伤害我。
我是个胆小鬼是不是?但是爸爸,如果胆小能减少伤害,我愿意当一辈子的胆小鬼。
爸爸,快天黑了,不说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很想你。
因因。」
这封邮件删了又改,改了又删,等发送出去的时候,几个小时就这样悄悄过去了。
手机的电也被耗尽了,徒留右上角那点红色电量还在挣扎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舒清因站起身打算去开灯。
啪嗒一声开关响,灯没开,她又重复了几次,仍旧没有用。
她皱眉,又换了个开关试,仍然没有反应。
天黑得很快,夕阳下沉,刚刚还洒余在室内的暖橙色光瞬间从窗角溜走。
舒清因有些慌了,她不是又碰上停电了吧。
她走到阳台上,对面楼层已经有几户打开了灯,舒清因有些愣,难道就她这一栋的停电了?
她踮起脚,手扶着栏杆往旁边和下面望去,也看到她这栋的某些住户家亮起了灯。
舒清因绝望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停电就停她这一户么。
她又想到是不是张助理还没帮自己交电费,舒清因打算给张助理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电量还剩1%,手机已经有些卡了。
真的造孽,还没等她拨通张助理的电话,手机电量壮烈牺牲了。
舒清因彻底无语。
她又从卧室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电脑是有电,但没网。
舒清因又去找USB转换头,试图用笔记本给手机充电,结果这时室内已经不剩半点光,她捧着笔记本,依靠着那微弱的光,转换头也还是没找到。
她从这一刻,下定决心再也不买苹果笔记本。
没电没网,梦回山顶洞人时期,舒清因就在沙发上,也不想下楼。
胆小的人就是这样的,害怕的时候宁愿一个人躲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肯起身想想办法,好像动一下,就会有女鬼找她索命似的。
舒清因想骂天,又想骂这小区该死的电力管理。
上次是过年,这才几个月,又碰上这种事,她真的应该去买个彩票冲冲喜。
她睁着眼,手臂环着双膝,尽力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减少存在感,增加点安全感。
她胡思乱想着,上次停电的时候,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哦,不是她自己熬过来的。
舒清因张唇,冲着四周黑暗又寂静的空气开口说话,声如蚊音,“沈…沈司岸。”
“沈司岸。”
“沈司岸。”
她觉得沈司岸或许是阿拉丁神灯,叫三声就能出现。
叫了三声,没有出现。舒清因有些失望的撇起嘴,现实果然是残酷的,童话就只是童话而已。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
她就跟着傻子似的。
“沈司岸,”舒清因又叫他的名字,“我害怕。”
在第四声后,或许上天真的看她太可怜了,不忍心再这么折磨她,门铃响了。
如此安静的环境中,不算大的门铃声突然响起,显得鬼魅异常。
舒清因吓了一大跳,赶紧抱起旁边的抱枕,惊魂未定的睁着眼往门边看去。
这他妈,她想回酒店了。
这房子还闹鬼呢。
门铃响了两声后,又改成敲门了。
舒清因屏息,一动都不敢动。
又过了半分钟,她听见门外的人说话了。
“小姑姑,开门。”
舒清因仍抓着抱枕,双目呆滞的盯着门,刚刚跳得很快的心脏在瞬停了那么几秒后,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比刚刚更急促,几乎令人窒息。
门外的人见还是没有反应,又敲了敲,“舒清因,你在里面吗?停了个电而已,你不是吓晕过去了吧?”
男人的声音渐渐惊慌了起来,就差没打120急救电话了。
舒清因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脸,不是做梦。
阿拉丁神灯显灵了。
王子真的出现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舒清因踉跄着脚步笨拙而又急切的跑到门边,给门外的人开了门。
她开门开得太急,门外的男人反应不及,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
回廊上,感应灯的功率并不大,但足够她看清眼前男人的脸。
是沈司岸没错。
男人穿着长款的风衣,翻领立起,短发还残余着被风肆虐过的痕迹。
他脸上担忧无措的表情还未完全褪去,此时又有些别扭的拧起了眉,薄唇微张,显得有些呆。
清冽的嗓音里带着些怒意,“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我还以为……”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个矮他一头的女人给紧紧抱住了腰。
她冲劲有点大,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扑得连连后退了两步。
“沈司岸,”她哽咽着说,哭腔惹得她吐字不清,“是你吗?”
沈司岸终于稳住脚步,伸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是我啊,不然还能是谁?”
“你真的来了,你真来了!”她破涕为笑,像个孩子似的用力吸了吸鼻子,还没忍住踮起脚,像只猫似的往他怀里用力蹭。
男人不明白这个“真”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她吸鼻子的声音,不经感到有些好笑。
刚刚心头上涌起的,那些个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在心里叹气。
对她,他的脾气和底线都快接近没有了。
“小花猫,”他柔声说,“别把鼻涕蹭到我衣服上了。”
舒清因茫然的“啊”了声,双手松开,和他拉开了些距离。
他又突然反悔,扣住她的头,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开玩笑的,”男人闷笑,“哎,蹭吧蹭吧。”
第50章 撩拨
沈司岸虽然这么说,但舒清因爱面子,她才不要把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蹭。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一阵湿润,有些哭笑不得,“怕成这样?”
舒清因不好意思说,她是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哭出来的。
虽然停电是挺让人闹心的,但她不至于和心智未成的小孩儿似的,停个电就哭出来。
二十几岁的人了,因为怕黑而哭出来,和因为看到某个人觉得高兴又心酸而哭出来,这两个原因都很幼稚,但她不想让沈司岸知道真正的,所以干脆闭嘴不解释,随便他误会。
“不怕了啊,”沈司岸说,“我这不是来了吗?”
说完,他往她房子里看了眼,低声惊呼,“还真停了啊。”
舒清因想问他什么意思,又听他说了,“就算要住,你也选个比酒店条件好点的房子吧,三天两头停电的房子你也住,为了躲我至于这么委屈自己吗?”
她有些愣,“三天两头?你怎么知道?”
沈司岸:“你姐说的啊。”
舒清因蹙着眉想了想,咬牙切齿的将徐茜叶的名字放在唇边,反复碾磨搅碎。
“你先进来,”她给他让了道,“手机借我。”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张助理确认,问问他电费到底交了没有。
她拿着沈司岸的手机,发现自己压根不记得张助理的手机号。
这要是让张助理知道了,估计又要委屈了。
舒清因没法,直接点进了沈司岸的微信,“借你手机给我交个电费。”
沈司岸刚换好鞋,正琢磨着自己的鞋是放门口还是放她鞋柜,语气漫不经心,“随便。”
她凭着直觉找到了缴费选项,现在这种线上操作都做得十分简单,只要会用手机的基本上一看就会,舒清因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从来没自己动手交过电费,也很快掌握了这项技能。
转折总是来的猝不及防,她遇到了困难。
“缴费户号是什么?”她问。
沈司岸掀了掀眼皮,“我哪知道。”
舒清因犯难了,拿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司岸看她半天不动作,坐到她旁边往手机上看了眼,笑了。
他哎了一声,幸灾乐祸,“你连自己房子的户号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舒清因理直气壮,“但我助理肯定知道。”
沈司岸沉默了,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这么嚣张的说自己不知道。
“你助理电话多少?打个电话问问他。”
舒清因:“不知道。”
“……”
沈司岸低叹,扶额,“我问问我手底下的人,他们跟你助理接触过,应该知道他的电话。”
柏林高层这边负责跟恒浚内部交接的人临时接到老板的电话,让他去问恒浚副总助理的电话号。
这人又辗转问了恒浚负责跟他接线的人,恒浚的这个人又去问了人事部,人事部才从恒浚的花名册里找到了助理的电话。
沈司岸拿到张助理的电话后,舒清因又说:“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你下楼帮我买个临时充电宝上来就行了,我手机里有存。”
“……”男人冷着脸,发号施令,“你打不打?”
舒清因怂怂的点头,“我打,我打。”
电话打过去,张助理语气明显很懵逼,他当即查了下,发现真的没交电费。
张助理的声音有些抖,“舒总,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您要相信我。”
舒清因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做事一向很稳妥的,为什么会忘记交?”
张助理为了保住自己在上司心中的稳妥人设,果断把徐茜叶卖了。
一听到徐茜叶的名字,舒清因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打电话,直接骂出了声。
“那我现在就帮您交上。”
“嗯,”舒清因说,“你把户号给我,以防下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自己也能赶紧交上。”
“好的,实在不好意思啊,舒总。”
“不是你的责任。”
舒清因挂了电话,没两分钟,客厅的灯亮起来了。
效率是真的快。
她也就不问为什么沈司岸知道她新家的地址了,因为八成和徐茜叶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