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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雨琦被问得一怔,旋即疾言厉色起来:“我想把车停哪儿还需要你来批准?”
由于是上班的高峰时段,很快就聚集了一票人围观。乔奕谌走过来,人群自动闪到两边:“发生什么事儿了?”
“唐秘书把楼总监的车蹭了一下。”我回答。
唐雨琦瞪了我一眼,柔声对乔奕谌说:“乔总,是景助理……是景助理……”
财务部总监看了看自己的车,然后给保险公司打了电话。
“这样好了,把监控调出来看看,要是真有我什么事儿,我绝不推卸责任。”我眨了下眼睛:“要不然就报警?”
“大家都是同事,不用报警的。”楼总监马上打起了圆场。
“那就调监控,先按程序处理,如果有疑义就报警。”乔奕谌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唐秘书留在这里等保险公司的处理结果,景助理跟我去开会。”
我跟着乔奕谌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拢。乔奕谌弹了下我的额头:“调皮!以后不许这么做,听到吗?”
“真不是我……”我耸耸肩表示很无奈:“她自己撞上去的,不信你去看监控。”
“她开车不靠谱,你的车又小,万一撞伤你怎么办!”乔奕谌瞪了我一眼。
“我心里有数。”我是真没打算把自己交代在唐雨琦手里,我主动挽住乔奕谌的手晃了晃:“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记好了,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乔奕谌恶狠狠地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电梯门打开了,我松开乔奕谌的手臂,跟着他身后。
“15分钟后的策划会你跟我去,所需的资料在甄昱那里。”乔奕谌一边走一边说。
“是,乔总。”我先去甄昱的办公室拿了资料。
“昕姐,我过来拿需要下发的文件。”我把一摞文件推给宋媛,她又继续说:“我跟我的同学了一下,他在事务所跟一位工程师关系很好,对方业务很出色人也靠得住,而且接私活。”
“好,那约个时间吧。”我知道工程部交上来的报价肯定是虚高,但我想知道究竟有多离谱,所以并不想通过事务所,私人如果可以做的话最好不过。
“他们那边非工作时间都可以。”
“那就今天晚上吧地点约在熙兆路的麒麟阁,下班后你陪我过去。”我想晚上回霜林醉看看,还是约在那边比较方便。
“嗯,我马上。”宋媛拿着文件出去了。
今天乔奕谌的日程都排满了,扎堆儿开会。我估计根本没时间出去吃饭,提前订了午餐。散会后刚好午餐也送到了,我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在茶几上,乔奕谌还在争分夺秒地看文件:“先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嗯。”乔奕谌合上文件:“怎么只有一碗饭?”
“不够吃吗?还有水晶蒸饺……”我不知道乔奕谌想吃什么,主食选了两样。
“我的意思是你吃什么……”乔奕谌坐过来,看着茶几上的菜。
“我吃这个就行了。”我冲他指了指豆沙圆子。
“甜品饭后才能吃。”乔奕谌把我的豆沙圆子拖到了离我最远的地方。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这么认真吧?”我有种穿越到吃个冰激凌都得家长批准的年纪:“你这么****,我明天就去员工餐厅,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受点儿伤就反复发烧,这么差的体质你觉得不需要认真吃饭?”乔奕谌瞪了我一眼:“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
威胁,这是红果果的威胁……我只好夹了一只蒸饺放进碟子里,万分怨念地埋头苦吃。
“昨晚sp别跟着林潇湘乱跑,早点儿回家。”乔奕谌把我的豆沙圆子端过来给我:“吃吧。”
“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哎。”我托着下巴认真地看着乔奕谌。
“什么?”乔奕谌也认真地看着我。
“你很像二十年前的……我爸……”过了十八岁的生日后,爸爸都不会太管我,我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止。他说年轻的时候就应该勇敢的尝试,人生中不计后果肆意妄为的时光才叫青春。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听话就好。”乔奕谌一副无所谓的地样子。
我马上表态不会跟潇湘跑出去玩儿,倒不是我有多听话,而是因为我今天的时间很紧。
茶言观舍是枫城鼎鼎有名的茶楼,说是茶楼有些牵强,因为它真不是楼,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套院。里面的每个小院是不同的风格,或青砖黛瓦想江南民居,或飞阁流丹如宫阙雅苑。院落彼此相对独立,通过花廊亭桥链接,显得幽静私密。
我走近大门,门童恭恭敬敬地打起帘子:“请问您预定了哪座别院。”
“我来访客的,不知道陆子航陆先生在哪座别院。”我知道这里是需要预约的,但不知道陆子航订了哪座院子。
“您是景小姐吧?”看我点点头,一个穿着素色唐装的年轻女孩上前来:“陆先生在修竹轩,请跟我来。”
我跟着那姑娘穿过一道竹桥,来到一座小小的院落——院子里青石垫道,由于是冬天其他草木不甚繁茂,几杆翠竹倒是很出挑。两间房舍是极简单的,别致的屋檐,一直有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像是在下雨一样。
那姑娘叩了叩门,然后将门推开:“景小姐请。”
我走进房间就看到陆子航坐在临窗的桌子旁,红泥小炉上噗噗地滚着水。他的脸氤氲在蒸汽里,显得不太真切。
第50章 知道你想要什么
陆子航偏过头看看我,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景小姐,请坐。”
最近的几次碰面陆子航都没给我留下什么好印象,他突然这么客气我反而觉得很耍一夯鹤吕矗骸靶恍凰纳佟!�
陆子航冲茶艺师点点头:“沏茶吧。”
茶艺师一套茶艺表演行云流水美不胜收,金色的茶汤冲进茶杯里,玉手轻扬放到我面前,我点点头:“谢谢。”
茶艺师泡好茶鞠了一躬退出了包间,房间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弥散着幽幽的茶香。
“昨天没有回信息,我以为景小姐不会赴我的约。”陆子航端起茶杯押了一口茶。
“我一时没认出四少的号码,所以就没及时回复。不过枫城只有这么大,可谓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自认没做过愧对四少的事情,所以不会避而不见。”今天的天气好,窗子敞开着也不觉得冷,那一串串的水珠儿映着阳光格外好看。
“今天请景小姐过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陆子航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知四少想聊什么?”我敏锐地感到陆子航跟我聊的话题,应该不那么令人喜闻乐见。
“以前觉得你聪明却不弄聪明,知世故却不世故,而且懂的东西多,性格也比一般女子洒脱,我确实很欣赏你,想跟你交个朋友。”陆子航的话很诚恳,我听得出他不是在讲客套话。
“多谢四少抬爱。”不过再诚恳也没用,因为他说的是‘以前’。
“隽池僵了几个月的案子,到你手里很快就运作起来。人漂亮,而且做事情也漂亮,你很优秀。”陆子航郑重地看着我:“你离开三哥,会有更好的未来。”
“四少凭什么断定我跟乔奕谌一起,未来就是一片灰暗呢?”跟我猜的差不多,问题的关键在乔奕谌身上。
“将来的乔太太只能是清浅,你跟三哥不会有结果的,不如及早抽身,免得伤人伤己。”陆子航说道容清浅时,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抹柔光。
“既然你如此笃定我与乔奕谌无缘,又何必来跟我聊这个,四少就随我自生自灭好了。”我押了口茶,上好的冻顶乌龙,回味有点儿清冽的回甘。不过品茶真要有好情致,以我现在的心境,再好的茶也是牛嚼牡丹。
“我不信你这么看得开。”陆子航的脸完全沉了下来:“如果你一意孤行,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冤家对头。”
“四少这立场有些怪,我是哪里妨碍到您了?”我笑得一脸茫然。
“三哥在盈嘉根基还不稳,容家在事业上能帮到他。总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毁了三哥。”陆子航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真是兄弟情深,如果四少是维护乔奕谌,那咱们算是一边儿的,绝不会是冤家对头。”我淡淡一笑:“只怕四少是站在容小姐一边吧?”上次陆子航带我去医院见容清浅,我就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今天我才恍然大悟——陆子航是在护着容清浅,所以才视我如眼中钉肉中刺。
陆子航的脸色马上变了,是人窥破心事后恼羞成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三哥的脾气我最了解,如果他知道你在背后算计他什么,根本不用我动手收拾你。”
陆子航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记得以前在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你想隐瞒越欲盖弥彰。陆子航喜欢容清浅,不用他告诉我,他的情绪全都写在眼睛里了。
“四少未免太自信了,别说是四少,就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将杯子里的茶慢慢喝完:“看来今天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谢谢四少款待,我还有事儿,先告辞了……”
“你一定要执迷不悟?”陆子航抬起头看着我。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我看来,执迷不悟的人……是四少……”陆子航是逆光坐在那里,窗外的光照不到他脸上,他此刻的表情又十分森然,看起来有些吓人。
一样的竹桥流水,我再走过时却觉得步子重得不行。看透不说透才能做朋友,我与陆子航今后也只能是冤家对头了,不是我喜欢树敌,而是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其实陆子航也挺可怜的,感情里最不甘的莫过于‘爱而不得’,而他恐怕更不甘——为喜欢的人跟情敌摊牌,连爱都爱的如此委屈……
一抹苦笑浮上唇角,谁心里没有一座城,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那个人明明痣路过了青春一阵子,却在心里搁浅一辈子。能不能让他走出去,只能看自己放不放的下。无论友情还是爱情,我只相信——日久见人心,留到最后的才是最好的。
我会冷暖自知,更会好自为之。
潇湘选的美容会所还不错,芳疗室里有很多绿色植物,轻柔的音乐让人昏昏欲睡。做完水疗我趴在按摩**上,芳疗师打开一罐薰衣草复方精油,淡淡的香味可以安抚人的神经,后来我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潇湘已经换好了衣服——豆沙色的羊绒连衣裙将她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长发盘成精致的发髻挽在脑后,几颗东珠落在发间,雍容典雅。
我坐起来理了理浴袍的衣领:“几点了?”
“快五点了,你先去换衣服。”潇湘让造型师去给我拿衣服:“一会儿咱们去吃法国大餐。”
“今天不行,晚餐我约了别人。”我抱歉地笑笑。
“男人就像是风筝,不能牵得太近,要懂得放一放再拉回来……”潇湘白了我一眼。
“林大小姐你想太多了,我约了人谈工作。”我看看潇湘拿给我的衣服——修身的毛呢连衣裙,白色的皮草小外套,还有一顶赫本风的圆顶礼帽:“这是给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