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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班。这世间诸人伤你百分,都不及亲人的一分来的痛彻心扉。
“我母亲是小官吏家的小姐,祖母不喜欢她,母亲性格懦弱,不敢反抗,何况家里还有幼弟,她能送兰姐来照顾我,已是她做的最勇敢的事。”唐棠笑了笑。
张天泽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说,没关系,去金海市我照顾你。可他知道每个人心里关于亲人,一个人一个位置,一个人一个角色,这在心里是别人无法替代的。
唐棠觉得头有些沉,似乎被蒙了一块厚布,她整个人有些蒙,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脚底似踩着流云,似乎随时都可以飘起来。她迷迷糊糊的想:有时候这样的放纵也挺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醉生梦死。
“棠棠……棠棠!”张天泽皱着眉头扶着她的后背,她这是因为不能回家而难过吗?
“阿泽,阿泽,阿泽,我和你说……”棠棠手扶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奇怪头有些晕,“难怪郑板桥说,难得糊涂……这人生谁又能看得几清明?!如果女人于世俗太过通透就是容易自伤!”她就是最现实的例子。
“阿泽,我们都没家了,这么多年了,你累了吗?”她觉得自己似乎从很久前开始就没家了!不过,怎么会没家了呢?她明明这一世家人都在,父亲、母亲、弟弟,他们都在?!其实她是怨啊!只她一个人知道上一世,所以他们还是愚孝的愚孝,懦弱的懦弱,无知的无知,他们还是像上一世一样,活在各自的世界里,只有她为了改变命运奔走!她的父母不仅不理解还和那些仇人其乐融融,也许离了那个家,自己的痛苦会更少一些。
唐棠越想越觉得难过,她从前世熬到今天走了四十年,只是想安全无虞,哪里就这么难呢?像是走过了千山玩水、沧海桑田,她打破了上世的悲剧,却又走进了今生的迷雾,她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
张天泽抱着她,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棠棠,乖乖回屋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他真想帮她扫除心里的阴霾,让她日日喜笑颜开,无忧无虑。
天上的月亮移到中天,清亮的月光明晃晃的照在人的脸上。
信至陪着张天泽来到石榴巷,这些天他一直派人盯着石榴巷22号—姚蝶衣家宅。本来打算回金海市之后再让他们动手,可今晚他心情不好,就想耍一耍这家人。
此刻家宅里灯火通明,所有的下人都严阵以待,近几日姚家上下经常看到莫名的白影飘过,家宅人心惶惶。所以今晚姚夫人亲自坐镇,打算亲自捉鬼。
“大哥,怎么做?”猴子激动的摩拳擦掌,自己也做大哥好久了,这么长时间没松筋骨,真是怀念,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
“猴子你和阿成出去给他们亮亮相!”
亮相是他们的行话,其实就是杀人。
“记着,做精细点!”
“好勒,大哥放心,保证不会被他们发现!”
“信至,听说姚夫人嘴挺毒,眼挺利,你去给她留点念想!”
念想也是行话,解释起来就是毁容。
信至点点头。
张天泽摸了摸下巴,勾唇一笑,坏意尽显,“记着,要既能出去见人,但又能让人看出来。”
“阿俦,咱们去会会姚蝶衣。”
姚蝶衣家是个三进的大宅子,家中人丁不旺,无高堂无幼弟,只有他们一家。
张天泽自唐棠出狱那天就派人在这宅子里打探,所以各处都做了他们的记号。
“大哥,走这边,现在姚蝶衣应该在书房。”
张天泽随着蔺俦来到书房,房里姚蝶衣正趴在桌前看东西,他从窗户单身而入,吓得姚蝶衣趴在案前。“姚大家好雅兴,这半夜三更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姚蝶衣看着这个持枪蒙面的黑衣男子,哆哆嗦嗦的说:“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乱来,我可是R国国民!我是R国亲封和平大使!”说完他又后悔,前段日子还因为这事被人刺杀,现在说这话,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张天泽拿枪指着他的脑袋,“少啰嗦!”他拿起姚蝶衣手里的照片,原来是唐棠的小相,他眼眸一阵晦暗,突然想宰了这狗崽子!
姚蝶衣见他盯着唐棠的照片,不知他想干什么,壮着胆子说:“这是我的二房,人住在江米巷,人长的漂亮。好多大官都想找她做二房。你可以去她那看看。”他其实没想害唐棠,只想把土匪支出去,顺便再打电话给唐棠,又做了英雄又可光明正大联系她,一举两得,只是这话听在张天泽耳中却变了味道。
“我这干惯打家劫舍的人,一个女人可满足不了我!”
“你想要什么都拿去,都给你,家里的银钱,金条。我这就派人……”
“不用了!”张天泽用枪将他的脑袋顶回来。
“大哥……您把枪拿开吧,我保证不乱喊乱叫……”姚蝶衣紧张的直哆嗦,这枪管就抵押下颚,这也太吓人了!
“你喊你叫也没关系,只怕你快不过这枪子呀!”张天泽满脸无所谓地说。
姚蝶衣直点头,这一会功夫,冷汗已从额角滑到鼻尖。
“其实呢,有人花钱买你一条命,说你害了他家人。我倒不是随意杀人的人。可这拿人钱财□□,我们混江湖的,活可以不漂亮,但绝对讲道义。”张天泽转了转口吻,他不能杀了他,万一唐棠旧情难忘,岂不让她记一辈子?还是给他找点事做吧!
姚蝶衣这下腿如筛糠,冷汗直冒,原来是邱部长要自己命呀!
唐棠早起头痛欲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她用凉水泼了泼脸,画了个妆容才出来。她看了看不见张天泽的人影,疑惑的瞅了瞅蔺仇。“怎么不见阿泽他们?”
“大哥说,咱们不必等他,他还有些帮内事物要处理。”蔺仇恭敬的对唐棠说。
唐棠奇怪的瞅了他一眼,怎么阿泽的手下都对自己这样客气?她看了看门外的日头,日子还是照过,她又将开始另一段旅程了。
“小姐?”兰姐知道小姐肯定有许多不舍,她也觉得难过,住了这么久,对这房子都生出感情了。
“兰姐,咱们去金海市吧!我带您去见见我师父?”唐棠觉得去金海市也有亲人,虽然没法见母亲有些遗憾。
“好好,我正好去谢谢他,夫人一直想当面致谢,可惜没机会呢!”兰姐擦了擦眼睛。
☆、62。6。12 一更
唐棠早起头痛欲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她用凉水泼了泼脸,画了个妆容才出来。她看了看不见张天泽的人影,疑惑的瞅了瞅蔺仇。“怎么不见阿泽他们?”
“大哥说,咱们不必等他,他还有些帮内事物要处理。”蔺仇恭敬的对唐棠说。
唐棠奇怪的瞅了他一眼,怎么阿泽的手下都对自己这样客气?她看了看门外的日头,日子还是照过,她又将开始另一段旅程了。
“小姐?”兰姐知道小姐肯定有许多不舍,她也觉得难过,住了这么久,对这房子都生出感情了。
“兰姐,咱们去金海市吧!我带您去见见我师父?”唐棠觉得去金海市也有亲人,虽然没法见母亲有些遗憾。
“好好,我正好去谢谢他,夫人一直想当面致谢,可惜没机会呢!”兰姐擦了擦眼睛。
火车票买的是相连的四间车厢,唐棠住第二间,她怕张姐叨叨自己,拉了信至一起。进了车厢就躺在下铺睡觉。
信至轻手轻脚取了报纸送到隔壁第一间车厢。
张天泽上火车比较晚,上京分舵大当家和二当家一起来送他,他废了番周折才上来。他打来今天的报纸,头版头条几个大字:当红名角姚蝶衣叫板司法部长!“报纸都收过来了吧?”
“收来了,唐小姐没看到。”信至低头说。
“她现在在干嘛?”
“在睡觉。”
张天泽想了想,“中午她要是没睡醒,你就到餐厅要一份餐,温着。”
信至点头应是。
张天泽看了看蔺俦,又想了想说:“我和你换了,我去那间,你在这里吧。”
蔺俦眼神微动,他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信至,两年多没见,她似乎瘦了。就像九爷说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女人,绚烂了自己的年华,而信至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唐棠一觉好眠,睡到金海市,火车到站的汽鸣声却将她吵醒,她缓缓睁开眼睛。整个车厢怎么黑了?
“睡醒了?”
唐棠扭头看着坐在对面床铺的张天泽,他手里拿着自己带上车的那本《戏曲词集》。而一旁的车窗上挂着他的外套。
“你什么时候上的车?”唐棠整整身上衣服的褶子。
“大概在你睡着的时候。”张天泽低着头说。
张天泽猜想她可能要换衣服,看了眼车窗的外套,又转身出去。
第四车厢的两个手下先一步去火车站外,联系人。
蔺俦和信至疑惑的看了看穿着衬衫的张天泽,没有吱声,等在一旁。
兰姐对着张天泽笑了笑,他虽然救了小姐,可自己还是不喜欢他,总感觉这人不像个好人,笑起来有些奸诈。
其实兰姐这心情有点像,老娘防坏小子拐带女儿,那是哪哪都不顺眼,恨不得替天行道灭了这人
张天泽不知自己哪里惹这个仆娘不快,心里想着要下次买点东西投她所好。
唐棠拿出随身带的箱子,换上一件簇新的七色彩虹色斜纹绸缎旗袍,披了件黑色皮草,对镜挽发。她没有烫成时下的大波浪,因为不喜欢那样的手感,摸起来弯弯曲曲,但是这样的头发穿起衣服,在时下老显得没那么时髦。
唐棠将最后一缕头发固定好,对着镜子瞅了瞅,确保没有问题才走出来,师傅一向严苛,她四年未归,少不得要看看的冷脸,想想心里还真有些发憷。
张天泽看着她那严阵以待的样子,心里好笑,“这么怕见你师傅?”
唐棠想到师傅的暴脾气,眼皮狠狠跳了几下,“我先去见师傅吧,你派人将兰姐和兰叔送到新宅子。”
信至抬眼看了一眼张天泽,自己回到金海市,还要跟在唐小姐身边吗?
“义父和师傅都在家里等着呢,咱们赶紧去吧。”张天泽率先走向汽车,打开车门。
唐棠看了他一眼,师傅马良有以前经常被九爷请去唱堂会,但两人当时可没这么亲密,现在怎么关系这样近了?
“你北上之后,我时常去看望马老,义父也经常请他来家中下棋、闲聊,现在他们两个都是半退休状态。”张天泽坐下后给她解惑。
唐棠皱眉看了他一眼,当初他在师傅家也不过住了两个月,一次堂会,被九爷看中,选在身边,一年后认为义子。要说感情应该也没多少,唐棠不得不承认心里的想法,也许阿泽心里还是喜欢自己。
张天泽的义父曾是金海市的青帮头子,人唤:九爷,而现在是金海市总督兼市长,其实大家都称他是金海市的土皇帝。他原名成九,少时从扛包工做起,在金海市摸爬滚打了四十年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法租界的云上路号称世界三大最时尚街道之一,其中大半的商铺都在九爷名下,而他手下还有,远洋实业公司、纺织厂、银行、钢铁厂等等。
唐棠当年也奇怪九爷这样一个成功的大佬为何会看中阿泽?阿泽当年不过16岁,一身稚气,要说特别,机灵能干也不是最特别的呀,但是他确实得了九爷的青眼,而且一步登天。
“九爷对你一直很好。”唐棠感慨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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